第二天一早,702踏上了返程的列車。
回到營區(qū)后,生活回到了正軌。
日復一日的訓練,那是部隊的常態(tài),而七連,經(jīng)過這次的演習之后,訓練強度更甚往昔。
一周后。
各連組織演習總結,同時團部的嘉獎也下來了,史今獲得三等功,黃衛(wèi)國和許三多都是團嘉獎。
七連的總結會議結束后,史今馬上就向高城提出異議,抓上校和少校的時候,黃衛(wèi)國才是出力最大的,這三等功理應給他。
可高城一句話,讓他無力反駁。
“這是團部定的,無法改變?!?br/>
這讓史今在黃衛(wèi)國面前有些無地自容,總感覺是自己搶了他的功勞,最后反倒是黃衛(wèi)國一直在安慰他。
又是一周過去,團部來了命令,讓七連派一名優(yōu)秀射手,去師部示范夜間射擊。
高城本想讓史今去的,可因為上次功勞的事,史今將這個露臉的機會讓給了黃衛(wèi)國。
連部,黃衛(wèi)國問道:“去示范,團里給嘉獎不?”
高城搖頭,“沒有,不過連里可以給。”
黃衛(wèi)國連連搖頭,“那我不去,要不連長還是讓許三多去吧。”
連嘉獎,黃衛(wèi)國這會已經(jīng)飄的有點看不上了。
高城一拍桌子,罵道:“這是命令,你不去也得去。”
黃衛(wèi)國哪會怕他罵?
馬上嬉笑的說道:“連長,我這人不愛露臉,被人一看著,我就容易緊張,這一緊張,怕是打不好,到時候不是給咱七連丟臉了嗎。”
“而且,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多久,萬一我想你了怎么辦?”
高城聽得這話,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次桌子都不拍了,直接趕人,“對著一個大男人說這話,你不覺得膈應嗎?”
“不去拉倒,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趕緊給我滾蛋?!?br/>
“是。”
黃衛(wèi)國立即恢復了正經(jīng),趕緊開溜。
看著比兔子跑的還快的黃衛(wèi)國,高城又說道:“把許三多給我叫來?!?br/>
“是,連長?!?br/>
“這倆王八羔子的,有好事還要讓來讓去?!备叱菬o奈的笑了笑。
這明顯是連史今一起罵進去了。
好在許三多的夜間射擊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最終,去師部示范的人又變成了許三多。
得虧黃衛(wèi)國沒去,許三多這一去,直接被留下來教學,這一教就是一個月的時間。
這天,周末,王慶瑞接到命令到師部開會。
T師師長站在會議桌的一端說道:“想必大家對于海灣戰(zhàn)爭并不陌生,老美的現(xiàn)代化戰(zhàn)爭,讓我們所有人都措手不及?!?br/>
“如果這樣的戰(zhàn)爭發(fā)生在華夏,大家捫心自問,我們能應對的了嗎?”
“為了應對緊張的國際形勢,打贏未來戰(zhàn)爭,軍改,勢在必行。”
“對于信息化部隊的戰(zhàn)斗力,我想我們第一裝甲團的王團長,應該深有體會?!?br/>
王慶瑞面無表情的微微的點了點頭。
師長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我們一直在改,并且是傷筋動骨的在改?!?br/>
“從摩托化到半機械,從半機械到機械,現(xiàn)在我們又要從機械化到信息化?!?br/>
“在座的大部分人都經(jīng)歷過這兩次大改?!?br/>
“說實話,這個過程并不輕松?!?br/>
“我們許多光榮的老部隊就是在這樣的一個改動下,被改編,被整編?!?br/>
“不僅是你們不舍得,我同樣舍不得他們?!?br/>
師長的話講的實在,同時也勾起了不少人對這一片段的回憶。
師長說著,重重的敲了敲桌子。
“可是為了適應局勢的變化,為了未來我們能夠打贏現(xiàn)代化的戰(zhàn)爭,我們不得不進行一次又一次的變革?!?br/>
就在眾人還在回憶以前種種的時候。
師長突然叫道:“王團長?!?br/>
“到?!?br/>
王慶瑞迅速的站立起來,雙手緊握著,他此時的心情很是沉重。
自從演習結束之后,他就知道702會迎來這一天,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
“我們希望將702團作為我們師軍改的試點單位?!?br/>
“責無...”
王慶瑞的聲音有些沙啞,說到一半,突然停頓了一下。
“旁貸?!?br/>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停頓代表著什么,那是不舍,那是煎熬,但那更是他們肩膀上的責任。
師長微微點頭,看著王慶瑞,他的眼中,也有不舍,可他還是問道:“有什么困難嗎?”
“最大的困難...”王慶瑞微微頓了下,才說道:“是人。”
像這樣的會議,是艱難的,是痛苦的,許多的茶杯續(xù)了不止一次水,煙灰缸里,許多煙蒂被摁滅在里面,滿了又被換了個空的上來。
這次的會,已經(jīng)開了很久了。
師長問道:“可以克服嗎?”
“可以。”
師長再次問道:“需要多久可以將部隊整編的方案?”
在師長的逼迫下,王慶瑞在內(nèi)心不斷的哀嚎著。
“他們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群人,而是一支部隊,我需要時間。”
師長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希望我們師的軍官心里都要繃著一根弦,為了迎頭趕上,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br/>
王慶瑞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眉宇之間更是有一股痛苦之色。
“一個月,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好,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睅熼L說道:“必須要具體到人?!?br/>
“是,要具體到...”王慶瑞再次停頓了下來,而他的同僚們,這時也都露出了不忍之色。
足足四五秒過去。
他才輕輕的說道:“個人?!?br/>
王慶瑞腳步沉重的從師部大樓走了出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七連。
高城在他的房間里放著他喜愛的音樂,洪興國在和戰(zhàn)士們一起打著籃球。
伍六一抽著煙,興奮的和史今在連隊后面的草地上聊著天,聊著以后的事情,因為史今套改成功了,現(xiàn)在是連隊里唯二的三級士官。
甘小寧和白鐵軍還有陸佰帶著一群小弟在玩著棋牌游戲。
只聽得三個老同志在那呼呼的耍著賴。
炊事班里,范鋼聽著從高城房間傳來的音樂,一邊哼著調(diào)子,一邊教著人做菜。
成才看到黃衛(wèi)國拿了把85狙在連隊旁的草地上練習據(jù)槍和瞄準,他也鬼使神差的帶著自己的槍,跟著去了。
現(xiàn)在兩人一齊趴在草地上,好似在那比著誰趴的時間更長。
七連的種種,都顯得如此和諧,如此的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