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讓趴在草叢中,旁邊還有幾棵櫻花樹,院子里的燈光幾乎無法投射到他身上。他覺得這樣躲藏很保險。
可是突然,仿佛憑空的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出來吧。你的小伙伴們都現(xiàn)身了,你怎么還躲著?”
那聲音的音色說不上是男性還是女性,也聽不出任何的特點,毫無辨識度——可就是這樣的聲音最讓索讓膽寒。教導他們成為殺手的盧梭先生告訴過他們,隱藏自己的音色是一項非常重要卻也難度極高的技能,他和皮埃爾還有都試過,卻無奈放棄了,因為聲帶處的肌肉控制難度實在太高。而這個出聲的人,該有多強?
“索讓,出來吧,一定要我把你揪出來?”
聽到自己的名字,索讓被嚇了個半死,但還好,他們以前受過盧梭先生的‘極度驚嚇’的訓練,各種令人害怕的東西都嘗試過,甚至包括抱著沒有拔毒牙的眼鏡王蛇睡一夜。所以即使嚇得失魂落魄,索讓依然一聲不吭,一絲一毫的動作都沒有。
然后是長久的沉默。索讓漸漸的回過魂來。他估計對方只是在詐他,果然如此,只要一動不動對方就沒有辦法了。
夜風拂過櫻樹林,卷起幾片青葉和草屑。
德爾塔靜靜的諦聽片刻,森然一笑。他聽到菜鳥的心跳聲了,那驚慌的、急促的“咚、咚、咚”。
真正成熟的殺手,是連心跳都能控制的。不出聲,無動作,只是這樣就想躲過嗎?太稚嫩,太天真,真不知道紐是怎么教導他們的……不過也是,想來紐應該沒多少教導的時間,不可能面面俱到。
德爾塔心里想著,但不妨礙他的動作。
索讓正忐忑的胡思亂想著呢,就見面前的草叢突然被一只腳撥開了,一只貌似屬于女人的白嫩腳丫。
索讓在震驚與恐懼的情緒中,倒是沒忘記動手——他用手里的匕首,狠狠的朝著那只腳扎了下去!
匕首幾乎接觸到了對方的肌膚,索讓沒想到可怕的敵人居然留下如此破綻,心頭不由一喜。
可匕首真的扎下去,卻只刺中了殘影,刺中了空氣,最后刺入了泥土之中。
驚愕之下,索讓的動作和思維不禁一滯。
然后,眼前的視野就徹底黑暗了。
德爾塔的動作其實很簡單,伸出腳,誘使索讓出手,縮回腳,一腳踢中索讓的太陽穴,把索讓踢暈了過去。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速度很快,快到了索讓幾乎看不清的地步,但這就足夠了。
德爾塔把索讓拖回那間雅致的小木屋?,F(xiàn)在,屋里多出了兩個不速之客。
“原來有兩個殺手?”松廣昭平態(tài)度很嚴謹,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坐在榻榻米上。
德爾塔正忙著把索讓捆起來,頭也不回的道:“首先,這個刺殺小組有三個人,在遠處用狙擊槍的那個已經讓我料理了。其次,我也是殺手。”
德爾塔用來捆綁索讓的繩子,正是先前捆綁那個扮清純的美女的。這會兒,那個美女正在屋里的角落,渾身癱軟,冰冷,已經死了。德爾塔拗斷了她的脖頸,毫無憐香惜玉之情。
松廣昭平看了一眼角落處的尸體,那個幾分鐘前還欲死欲仙的誘人女孩,再看看仍舊是一副惹火美女打扮,卻面無表情的德爾塔,心頭一陣極寒。他甚至不知道這個自稱殺手的可怕人物到底是男是女。
“那……您接下來要干什么?”松廣昭平的語氣和措辭,真是不可謂不小心。
德爾塔的回答相當簡單:“拷問?!?br/>
德爾塔把索讓捆綁好了之后,讓他靠著墻坐起,然后從洗手間接了一盆冷水,全部潑在德爾塔的頭上。這還不夠,德爾塔又“啪啪啪啪……”的連著打巴掌,狠狠的抽索讓的臉,索然才總算是痛醒了。
索讓的臉都腫了,嘴角滲出血,又被冷水稀釋成血絲,一滴滴的落下來。
“你,你是誰?”索讓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法語。
德爾塔感到輕松。這人果然是訓練不足,恐怕根本就沒有經過抗刑訊訓練。受到敵人的審訊時,第一要義是什么?絕對不是什么破口大罵,因為只要你開口了,刑訊專家就有辦法讓你說更多。最好的選擇是一言不發(fā),無論如何都不要開口。
德爾塔同樣用法語淡然道:“我雖然不是擅長刑訊*供的人,但,關于這方面還是懂一點。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機會,那就是——”
說到一半,德爾塔閉嘴不說了。
索讓聽到一半,對方忽然住口,他倒是感到心空空的,一陣不安。
等了一分鐘,看索讓有點精神崩潰的跡象了,德爾塔才繼續(xù)道:“如果你現(xiàn)在不告訴我全部的事實,那么就別說了,我會堵住你的嘴巴,練習一些小技巧,等我練習完畢再讓你開口。你覺得怎么樣?要不要說?”
索讓閉上了眼睛,閉上了嘴巴。
德爾塔在出屋子俘虜索讓之前就脫掉了高跟鞋?,F(xiàn)在,德爾塔又撿起一只高跟鞋,一掰,就把鞋跟掰了下來,然后從鞋跟里冒出一截雪亮的刀鋒!
“給你一點福利吧,用這個給你堵嘴?!钡聽査謸炱鹨粭l純棉小可愛內褲,這是那個扮清純的美女的。
索讓抬起頭,就看到了德爾塔手里的那條內褲,還有角落里的那具女尸。
德爾塔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索讓一直不敢看這個輕松捉住自己的殺手,此刻他終于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天哪!眼里所見,居然是一個極其性感的東方韻味的美女,雖然妝容很明顯,但更明顯的是,看那嬌媚面容,分明是個少女!
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索讓心頭原本就在冰點以下,此刻更是降到了絕對零度。
索讓被捆起來了,無法動彈,也沒有掙扎。他只能大喊:“等等!等等……我說,我說,我都告訴你!”
德爾塔停住腳步。他有些好奇,這個人也是個起碼也是個殺手,居然這么……識時務?德爾塔有點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們是盧梭先生派來的……我知道,這肯定是假名,我可以告訴你盧梭先生長的什么樣子。”然后,索讓把那位盧梭先生的相貌形容了一遍。
德爾塔想都沒想就說:“易容過的,沒有價值。據我所知,紐是東方人的面孔。”
“紐?”
德爾塔不耐煩的呵斥道:“我沒必要向你解釋。他做了些什么,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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