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過娘親后,走出水云庵已是日落西斜。
蒼斕今日去娘親的墳前探望,特意穿了女裝,垂至腰際的長發(fā)隨晚風(fēng)輕拂,更多了些女子嬌美。一身瑰紅衣裳,披同色開襟外衫,唇不點而朱,眉不施而黛,一張小臉精致珠玉,眼睛形似桃花花瓣迷人嫵媚,黑瞳晶亮有神,一雙灼灼其華的桃花鳳眼完美到無可挑剔。
這么一個風(fēng)華絕代的美人兒在萬丈霞光的照映下,像是融入了一般,竟是另有一種別樣非凡的美麗。
經(jīng)過一片湖,湖面平靜,只在晚風(fēng)輕拂過時,激起層層漣漪,一圈圈地蕩漾開去。
落日的余暉灑在湖面上,染上了紅彤一片。蒼斕在湖岸停足,看了一眼自身瑰紅的著裝,又平靜地望向紅彤的湖面,以及天際那片彤紅的霞光。三者都接近的紅色要是匯聚在一起又是怎樣的現(xiàn)象?
蒼斕抬足,邁向湖水里,她想試試,是她與這紅彤的湖水融合還是這湖水將她染紅?
一身的血腥是怎么也洗不掉了,所以她才會那么酷愛紅色,尤其是與血腥接近的瑰紅才能隱蓋這具血腥的身子,要么融合,要么更紅。
蒼斕一步步走向湖水的中心,寒冬的季節(jié),湖水冰寒入骨,可卻寒冷不了她那一顆冰冷的心。被霞光映得紅彤的湖水慢慢地漫過足部到腰際到頸項。蒼斕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慢慢地沒入。
就在湖水中央那一頭青絲剛沒入之際,聽得一聲急促的呼喊:“姑娘不要??!”
只見岸邊一個白衣男子身影奮不顧身如疾風(fēng)一般地沖入湖水里,游到湖心,拖住落水的女子,一手橫過女子的雙臂緊箍,一手奮力地向岸游去。
蒼斕被這突來的意外嗆了好些湖水,連連咳了幾聲后才停歇,噌噌噌冒上來的怒火極度不爽,動作地拍掉箍在胸前上的一只手臂,“放開!”
宇文策錯愕,在看向女子的容貌時,驚怔了一下,才反應(yīng)勸道,“姑娘大好綿繡年華,有什么想不開,何非要自尋短見?”
蒼斕騰起的怒火在聽到男子這句關(guān)心的話時,停止了上升。她本是不悅自己要做的事被人打斷,原來自己剛才的行為在男子眼里竟是想不開要自尋短見的意思,難得這世上竟還有人關(guān)心她。
蒼斕心情瞬間有些稍好,只是語氣里仍有些不領(lǐng)情,“多管閑事。”
自己要做的事被阻斷,自然也就沒了那心情,說著就向湖岸走去。
宇文策的思維呆了一下,這女子的言行真是古怪,見女子從他身前的水里走過,他本能的反應(yīng)伸手一抓,抓住了女子的手臂,他是怕女子再生什么想法,覺得還是在自己把握的情況下,將女子帶上岸邊才算放心。
可女子卻并不領(lǐng)他情,在他抓住手臂之際,咻地轉(zhuǎn)過頭來,一雙銳利的眸子正緊緊地瞪向他。
宇文策一時怔愣,保持伸手去抓的姿勢,一時忘了反應(yīng)。
“閣下看夠了沒有?”
“?。俊?br/>
聽到女子突兀的問話,宇文策有點摸不著邊際地疑出聲,卻看到女子已背對他轉(zhuǎn)過身去,面向湖岸。
宇文策視線追尋過去,見得湖岸邊的一塊礁石旁走出一名紫衣年輕男子,隔著距離,也能瞧出男子一身不羈的風(fēng)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