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眉看著面前的人,秦冢一陣沉默。
什么意思……
原本依偎在秦冢懷中的小龍大驚失色,用力撲騰兩下翅膀,興奮得滿臉通紅。
“你說海登萊將軍?!就是那頭高冷俊美卻喜歡吃大蒜的豹子嗎?!”
男子抿了抿嘴唇,不悅地垮下臉,微怒的氣息在眼底一閃而過。
小龍嚇得趕緊捂住嘴,灰溜溜地鉆進了秦冢的衣服里,瑟瑟發(fā)抖。
秦冢鎮(zhèn)定地看了男子一眼,輕輕托住小龍肉嘟嘟的屁股,捏了捏,“我想你搞錯了,我不認識什么海登萊將軍。”
男子滿不贊成地看著秦冢,蹙了蹙眉,“您是即將與將軍大婚的人,怎么好這樣觸摸其他雄性的屁股?有心的人看見了,會說夫人您不守夫道,將軍也會因此蒙羞的?!?br/>
“他只是個孩子吧……”
秦冢郁悶地撇了撇嘴角,將小龍從懷里抱出來,放到一旁的電動車上,想著中午該怎么幫他弄到雙翼飛龍的尾巴。
男子見秦冢有些分神,焦急地往前上了一步,耐著性子道,“夫人,將軍正在飛船上等您?!?br/>
秦冢突然轉過頭,眨了眨眼睛看著男子,“將軍是很厲害的人嗎?”
男子一愣,隨即用力點了點頭,驕傲道,“那當然!”
“他那么厲害,一定有辦法弄到雙翼飛龍的尾巴吧?”
男子目光閃爍,為難地皺了皺眉,“恩……”
“那好?!?br/>
秦冢點了點頭,眼底露出一絲竊喜——去見見那個將軍跟他解開誤會,順便請他幫忙抓只雙翼飛龍好了。
交代小龍留下看家,秦冢便跟著男子,踏上了尋找雙翼飛龍的路。
……
大貓?zhí)栵w船上,海登萊坐在窗邊,優(yōu)雅地品著一杯紅酒。
冰藍色的眼珠子映刻著窗外的景色,他神情微動,被酒水潤濕的嘴唇泛著淡淡的涼意。
跟并不相愛的人結婚嗎……
哼,巴奈特對我的忌憚似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讓弱小的人類男性跟我結婚,進而削減雪豹一族的勢力么?真是個天真的國王。
不過……他為什么會選在這種時候讓我結婚,這個秦冢又是什么來頭……
“將軍,亞恒把夫人帶回來了,正在休息室等候您?!?br/>
忽的,思緒被打斷。一名衣著規(guī)整的年輕士兵走到門口,雙手并于腿側,沖海登萊彎下腰。
海登萊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放下酒杯,起身理了理衣服,抬腳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
秦冢緊張地坐在休息室內吃小熊軟糖,好奇的目光在房間內四處亂竄。
亞恒將一杯冒著熱氣的果茶輕輕放到他面前的茶幾上,友好地笑了笑,“這是將軍親自為您準備的。他得知您喜歡吃甜食,特意去糖果工廠買了好多回來?!?br/>
“恩?!鼻刳;剡^神,輕輕點了點頭,害羞地揪了揪發(fā)梢,“其實我還喜歡吃水果,海鮮,肉脯,膨化食品和堅果。”
“……好的,我明白了?!?br/>
海登萊走到休息室門口,正好聽到兩人間的對話,腳下不由自主地一頓。他垂眸看向門把,眼睛里帶著幾絲厭惡的神色。
這個秦冢還真不知道客氣,已經把自己當成主子了么。
大門被輕輕推開。
亞恒一眼便看到自家上將,立刻神采奕奕地迎上前去,“將軍您來了!”
海登萊點頭示意,面無表情地靠近休息室中央正在蠕動腮幫子的人。
他跟照片里一樣,長著一張讓人著迷的臉。確切地說,面前的這張臉比照片里更加生動些。
不僅僅是好看,更多的,是一種清爽而舒服的感覺。
海登萊眸光微動,緊緊抿住的雙唇沒有露出絲毫角度,冷硬地繃成直線。
他走到秦冢的對面坐下,面若冰霜地看著他,“你好,我是海登萊?!?br/>
秦冢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一邊想著這個人真可怕,一邊拘謹地點了點頭,“你好,我是秦冢?!?br/>
海登萊挑眉,看著秦冢稍顯忐忑的臉,也從盤子里拿出來一粒糖果。他想盡可能表現的親切一些,然而,糖果入口的一瞬間,他禁不住皺了皺眉。
好甜……
“你應該……知道我叫你來這里的目的吧?”海登萊艱難地咽下糖果,面部略顯僵硬。
秦冢將嘴里的糖果咽下,認真地坐直了身體,“我想要雙翼飛龍的尾巴?!?br/>
雙翼飛龍的尾巴?
海登萊皺了皺眉,不明所以地看著秦冢,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將目光飄向了亞恒那邊。
亞恒迅速地低下頭,用腳尖在地面畫了幾個圈圈。
海登萊抿了抿嘴唇,換上冰冷的表情再次看向秦冢,“你要雙翼飛龍的尾巴做什么?”
“吃。”
“……雙翼飛龍可是A級異獸。”
秦冢一愣,稍微吃驚地眨了眨眼睛,遺憾的神色讓原本明亮的眼睛漸漸黯淡下去。
A級異獸……
說到異獸,秦冢也從西澤口中略知一二。
異獸是一種擁有異能力的野獸。人們根據它們的能力和基因,將它們分為了五個等級,越是等級高的異獸,越是擁有強大的力量。
A級異獸是僅次于S級的稀有獸種,幾乎很少有人能夠馴服它們,更別提吃到它的尾巴了。
秦冢郁悶地揪了揪發(fā)梢——西澤還真喜歡給人安排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
偷偷看了海登萊一眼,秦冢從面前的盤子里迅速抓了幾把糖塞進荷包里,裝得鼓鼓囊囊之后,又放了兩顆在嘴里,轉而站起身沖對面的人彎了彎腰,“那……抱歉打擾到您,我就先走了。”
“坐下,沒人允許你走?!?br/>
海登萊的聲音冷硬,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秦冢心口一顫,看著海登萊突然之間陰沉下來的神色,默默地坐回了沙發(fā)里。
“亞恒你先出去?!?br/>
海登萊站起身,沖靜立一旁的亞恒使了個眼色。亞恒點了點頭,又轉身沖秦冢微微行禮,退出休息室。
待到門被關上,海登萊走到秦冢身邊坐下,一直冷漠的臉上終于露出幾絲探究的深意。他饒有興致地觀察秦冢,想從他的表情偷窺到他內心的想法。
面前的人目光飄忽,隱隱縮著下巴,海登萊稍稍傾下身,冷聲道,“可能亞恒沒跟你說清楚,我請你來這里……是希望你能盡快跟我結婚?!?br/>
秦冢被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得一陣驚慌,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動了幾分,口袋里的糖果也掉出來幾顆。他咽了咽口水,故作鎮(zhèn)定道,“我暫時還沒有成家的打算?!?br/>
“是么?!焙5侨R挑眉,一只胳膊搭上了沙發(fā)的后背,剛好將秦冢的肩膀圈住,“那現在開始打算吧……”
“……”
“打算好了嗎?”
“……”秦冢微微蹙眉,無助地往前坐了坐。海登萊的指尖若有似無地碰到了他的肩膀,這讓他非常為難。
“我知道突然讓你跟一個陌生人結婚很難接受,但事實上我也是被逼無奈?!焙5侨R冷眼看向秦冢,“只是裝裝樣子而已,就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后,我會跟你離婚?!?br/>
秦冢輕輕搖了兩下頭,表示自己不愿意。
海登萊嘴唇一抿,不悅地垮下臉。
秦冢抬起黑亮的眼睛,固執(zhí)地回視著他,雙拳緊握放在膝蓋上,一副決不妥協(xié)的神色。
海登萊不露聲色地勾了勾一邊的唇角,猝不及防地側過身抓住秦冢的手臂,將人撲進了沙發(fā)里。衣物與衣物摩擦,發(fā)出細微的聲音。秦冢驚愕不已地睜圓了眼睛,下巴驟然往里縮起,隆起一點點不太明顯的雙下巴。海登萊離得太近,近到他微微放松,兩人的嘴巴就會碰到一起的距離。
“我不想逼你?!焙5侨R開口,嘴唇立刻似有似無地貼在了秦冢的唇瓣上,“但如果你實在不愿意配合的話,我就只能用非常手段把你帶走了?!?br/>
秦??鄲灥匕欀迹痪o緊按住的雙手隨著海登萊的觸碰隱隱發(fā)顫。
“相反,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也可以盡量滿足你所有的要求?!焙5侨R的聲音淡漠,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壓力,“總之,這個婚你非結不可。”
秦冢用力閉上眼睛,固執(zhí)地搖了搖頭,“為什么非得是我……”
“沒有為什么?!焙5侨R眼睛里露出一絲鄙夷,“倒不如說……我也想知道為什么是你?!?br/>
為什么巴奈特的跳蛋會選擇你。
因為你長得好看么?
哼……不過這么一看確實很完美啊,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好看……
海登萊想著,突然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在秦冢的臉頰邊緣摩挲了一陣,隨即猛地捏住他的臉頰,將他的下巴抬了起來,食指輕輕撫摸他的腮幫子。
秦冢反抗地動了動身子,卻被海登萊愈發(fā)用力地按住了。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丈夫,記住了嗎?!?br/>
“呸!我……記住了!”眼看著海登萊就要對自己施加暴行,秦冢無可奈何地屈服下來,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先同意下來,之后再想辦法逃跑吧。
在這里,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海登萊將秦冢的一顰一蹙盡收眼底,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在想怎么逃走是嗎?”
秦冢渾身一僵,還欲往后退開的身體被硬生生定住,動彈不得。
被,被看穿了……
用力咽了咽口水,秦冢垂下眼睛思索了一陣,再次翻起眼皮的時候,目光中的懼意已經被冷靜的神色覆蓋。
海登萊稍稍挑眉,覺得這樣澄澈的眼睛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靜默須臾,秦冢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我只想知道將軍為什么非要跟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結婚。既然對象是我,我想我也有資格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吧。”
海登萊不置可否,“是國王的命令?!?br/>
國王的命令?!
秦冢又是震驚又是困惑地看著海登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政治聯姻,明白?”
秦冢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
“接下來我會告訴你事情的來龍去脈,但現在你必須跟我走。”海登萊強勢地說著,從秦冢身上站起來,心情大好地理了理衣服。
“等等!”眼看著那人心意已決,秦冢知道自己逃脫的幾率不大,趕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在離開之前,我還有一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