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一條由碎石子鋪成的羊腸小徑,一直可以通向那座湖心亭。
溫婉跟在溫喬的后邊半尺地方,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其則已經(jīng)很是將就。
溫婉現(xiàn)在面色雖然看似平靜了下來,然而內(nèi)心卻還是有些后怕,特別是想到了那粗壯漢子,最后看相自己的眼神,就覺得如芒在背。
溫喬在前面走著,步履很是輕快,看起來心情頗為舒暢,還有興趣左顧右盼著,似乎實在尋找著什么有趣的事物。
一直走向了那座湖心亭的面前。
湖心亭并不大,做工也不是非常的精緻,但是就是給人一種心情十分的舒適,那是一種由歲月積攢下來的沉淀。
這讓溫喬想到了自己家的藥房。
但是,很明顯的,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這座湖心亭,它的年齡,要比自己家的藥房要大的多,甚至整個溫家的歲月都無法跟其比較。
支撐著湖心亭的,是四根木柱子。
這四根木柱子,看不出來是什么木頭,上面漆刷著紅色的朱漆。
雖然柱子上面的漆,已經(jīng)有些斑駁,但是這并不能減少湖心亭的美感,反而讓湖心亭更加的別有一股韻味在此。
一個老人,段坐在湖心亭之上,面對著湖面,一動也不動,看似已經(jīng)熟睡了。
溫喬走上前去,卻是沒有進入湖心亭,只是在最外面站著。
“老先生,你好?!睖貑陶f道。
老人聞言,扭動了一下身子,似乎醒了過來。
“哦?!崩先耸锹曇粲行┼硢。恢且驗闅q數(shù)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實在是很久沒有跟人說話的緣故。
“你來了。”老人沒有轉(zhuǎn)過頭,語氣很平淡,但是卻是很自然,仿若已經(jīng)跟溫喬早就已經(jīng)熟了,此時是跟溫喬約定了一般。
溫喬微愣了片刻,雖然非常疑惑,為什么這位老人會跟自己說這句話。
但是想到了之前,自己早就已經(jīng)在這一條天路之上,碰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人物,此時看到了這個老人,只是覺得有些孤傲而已。
遙想到之前粗壯漢子跟著自己說過,這位老人應(yīng)該就是粗壯漢子最里面說出來的那位漁夫了。
粗壯漢子說這位漁夫性格有些古怪,所以很難跟人有好的相處,更不要說跟一個陌生的人談話了。
所以當(dāng)老人說了這句話之后,溫喬并沒有立馬就回應(yīng)過去,而是細細的思索了一番,認為自己說的話并沒有什么毛病,所以這才說吃了口。
“是的。”溫喬說道:“我們來了?!?br/>
溫喬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么奇怪的話語,只是她覺得自己剛才想出來的所有話語當(dāng)中,就只有這一句,才做符合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才做符合實際。
所以溫喬說的很平和,沒有一點做作的感覺。
站在一旁的溫婉卻是聽不懂了,但是她卻是仔細的觀察出來了,端坐在湖心亭里面的那個老人,微不可覺的點了點頭。
溫婉稍微的松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至少現(xiàn)在眼前的這位老人,對于溫喬剛才說的話,是極為滿意的。
老人聽到了溫喬說的話之后,轉(zhuǎn)過了頭來。
那是一張極為蒼老的臉,更為貼切的說,那是一張極為古老的臉。
那張臉上,張滿了這種褶皺,就像是一道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很現(xiàn)實的表明出來了老人的年齡。
老人雖然老,但是卻是長的極為和善。
最特別的,是他下吧留著的那一把特別長的白胡子。
老人看著溫喬,眼睛很是明亮,明亮的就像是天上夜空當(dāng)中閃爍的星辰一般,充斥著智慧的光芒。
溫喬看著老人,眼睛同樣也很明亮,但是這種明亮,卻是如同那一眼清泉,洋溢著干凈的感覺。
“你說你來了,然而我卻看到你并沒有來?!崩先丝粗鴾貑蹋α艘幌?,微瞇了一下眼睛。
“我的人已經(jīng)來了,老先生為什么說我沒有來呢?”溫喬張大了眼睛,看著很是疑惑,但是卻是讓人感覺到甚是可愛。
這本來就是溫喬心里面所想的內(nèi)容,但是在老人看來,堅定的認為這就是對于這句話最好的答案,于是笑了一下,臉上的皺紋霎那間變得更加的清晰,就像是一塊老朽的木頭。
“我不是你說的什么老先生,我只是一位漁夫?!?br/>
溫喬這時才注意到,原來老人手里頭一直握著一根竹竿,竹竿的盡頭,系著一根透明的絲線。
“漁夫?”
溫喬看著湖面,發(fā)現(xiàn)那里的確是有一艘小船,在湖邊停泊著,被湖面的波紋拍打著,四處搖曳。
“可是我怎么沒有看到漁網(wǎng)???”
溫喬以前出去游玩的時候,去到鄉(xiāng)下,也看到了鄉(xiāng)下人打漁的畫面,但是都是乘坐著小船,然后拿著一張漁網(wǎng),在湖里面捕撈著魚,這才叫做漁夫。
沒有漁網(wǎng)的漁夫,那還能叫做漁夫么。
老人看出來了溫喬的疑問,對著溫喬說道:“我打漁,不需要用漁網(wǎng),一根竹子當(dāng)做魚竿,一條絲線當(dāng)做魚線,至于其他的事物,我都可以不用?!?br/>
溫喬仔細的看去,發(fā)現(xiàn)正如老人所說的那樣。
在魚線的下面,什么都沒有,就連一個魚鉤都不曾見到過,更不要提什么魚餌了。
溫喬感覺到很是驚訝,自己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么釣魚的辦法。
“這能釣上魚來么?”溫喬很是不解。
老人沒有回答溫喬的這個問題。
“在外面站著干什么?這個亭子又不是不歡迎你們進來?!?br/>
說罷,示意了溫喬還有溫婉兩個人,走了湖心亭,坐到了老人的對面。
“砍柴人似乎對你很你很有興趣。”,老人看著溫喬,但是目光卻是放到了溫喬后面的湖面上。
溫喬不認為在天路之上會有什么人會傳書過來,既然如此,那么眼前這位老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跟砍柴人之間的事情?
“大哥哥人很好呢。”,溫喬想起了粗壯漢子,不知道自己何時才會再次跟他相見,心里頭竟然莫名的產(chǎn)生了一種悲傷的感情。
“大哥哥?”,老人伸出手來,捋了捋自己的白須,動作雖然不大,手中魚竿跳動了一下,但是確實讓湖面上泛起了一圈細小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