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歸遠從后視鏡看到了陸里緊皺著的眉頭,聰明的選擇了不說話,他可沒有自己揭自己的短處的習慣。
吳歸遠把保溫盒子用外套的下擺蓋住。
“想吃哪兒的飯?”陸里沒有看到吳歸遠的小動作,問道。
“?。俊眳菤w遠聽到這話懵了,不是說自己做嗎?
“怎么了?”
“我……我以為是要自己做?!眳菤w遠把保溫盒子拿出來,有些茫然無措的意思,“所以我就自己做了帶過來了?!?br/>
因為吳歸遠驟然把盒子拿出來,那股味兒瞬間更加濃厚,陸里忍不住偏了偏頭,趁等紅綠燈的間隙讓他拿遠點兒,順便,他想問問是誰給了他自信讓他自己做飯的。
但從后視鏡看見吳歸遠有些委屈的表情,還是算了吧,一個小孩兒而已。
“沒事,帶去吧?!?br/>
陸里想看看喬寒的表情。
吳歸遠又不是傻白甜,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做的飯差勁到?jīng)]人肯吃,更知道喬寒鐵定不會喜歡,但要不是張進非說這是情趣他真的不會去做飯,這種打破人設(shè)的事情可不能隨便做。
吳歸遠相信張進的原因是,他沒怎么和人談過戀愛,在學校和人打交道的也少,上輩子多活的那三年他除了腦子清醒了一些以外,為人處世還真是,一般般。
“要不,我去重新訂?”吳歸遠猶豫道。
陸里開動車子道:“不用,喬總不會嫌棄的,心意最重要?!?br/>
吳歸遠看著陸里的側(cè)臉,這么溫柔的人肯定不會騙人。
下了車,陸里帶吳歸遠進入專屬電梯,吳歸遠抱著保溫盒站在電梯角落里,陸離從玻璃里看到了吳歸遠明顯有些心神不寧。
正常,一開始不都這樣。
過些日子放開了就好了。
“等會我敲門了你進去就是,我就不陪著你了。”
“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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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歸遠把保溫盒的蓋子揭開,毫不意外看到了喬寒崩掉的表情。
“這是……”喬寒有些疑惑,能做出這種有廁所味道的蓋飯的是哪家飯店?
吳歸遠揪了揪衣角,他面對喬寒總是很緊張,除了他是自己的金主和他是大總裁時,更多的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學長,想到曾經(jīng)崇拜的人現(xiàn)在竟然是自己的金主,吳歸遠都有些呼吸困難。
此時的喬寒,穿著考究的休閑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手里拿著一支簡單大方卻價值不菲的簽字筆,表情凜然,看著吳歸遠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誰讓你做的?”喬寒看向吳歸遠揪著衣角的手,不太適合做飯。
吳歸遠把蓋子蓋上,黑不溜秋的飯菜在光潔一塵不染的辦公桌上,顯得特別心酸。
“沒誰,我自己做的。”
吳歸遠摸不準喬寒的心情,從臉上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喬寒放下簽字筆,伸出手輕輕的按住吳歸遠的手,溫熱的觸感,吳歸遠像是觸電一般,抬頭不可思議的看向喬寒,然后立馬縮回了手。
喬寒挑眉,重新打開了蓋子。
吳歸遠縮回手就后悔了,他是忘了他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身份了。
“不…不好意思。”吳歸遠道歉道。
喬寒起身細細的看了一下,然后笑容在嘴角蕩漾開:“沒事,是我唐突了,我想問一下,你這是做的什么?”
“西紅柿雞蛋蓋飯?!眳菤w遠被喬寒的笑容晃花了眼,立馬回答。
“筷子給我。”喬寒沖吳歸遠伸出手。
吳歸遠看著喬寒夾了一筷子喂進嘴里。
就在這一刻,吳歸遠終于意識到自己的飯做得有多差勁了,像焦炭一樣的東西和喬寒潤紅的嘴唇一點都不相搭,吳歸遠覺得那是□□。
因為喬寒在細細的嚼了幾下以后動作十分優(yōu)雅的走到垃圾桶旁邊彎腰吐了出來。
“好吃嗎?”吳歸遠硬著頭皮明知故問。
“挺好。”喬寒不愿意打擊面前些小孩兒,假意夸了一句。
“其實我也覺得挺好?!?br/>
即使看到了喬寒吐了出來,但聽到他對自己的夸獎,吳歸遠還是覺得高興,面前這個相貌堂堂,英俊瀟灑的男人,他不是自己的愛人,雖然他和自己的關(guān)系有些難以啟齒,但單單從這個人來說,得到這一句不似夸獎的夸獎,還是值得嘚瑟的。
許是中午休息,喬寒也終于得以放松,走到沙發(fā)邊上坐下來,表情很是愜意。
而吳歸遠,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站在原地躊躇著。
“把我手機拿過來?!眴毯蝗怀雎暤?,不是命令的語氣,卻讓人不聽使喚的服從。
吳歸遠把手機遞給他,看著喬寒低頭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吳歸遠的眼睛問道:“你喜歡吃什么?”
吳歸遠愣了一下,知道喬寒是要點餐了,為自己的蓋飯默哀了一下,然后迅速說道:“我想吃牛肉。”想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我要麻辣的?!?br/>
喬寒看了他一會兒。
吳歸遠這才反應(yīng)過來面前的人不是跟自己特親特熟的人,尷尬道:“不好意思,我隨便,我都行的?!?br/>
喬寒聽后擺擺手低頭:“沒事?!?br/>
“我平板在桌子上,自己過去玩兒,我休息一下,飯來了叫我?!?br/>
自己過去玩兒……
自己過去玩兒……
自己過去玩兒……
吳歸遠感覺到自臉上的溫度升高了,莫名覺得這句話很蘇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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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吳歸遠還是沒去人家的辦公桌后面玩電腦。
即使些偌大的辦公室只有他們兩個人。
吳歸遠還是覺得特別特別不自在,許是還不熟悉,還有對這件事情打從心里的反感,不是對于喬寒這個人,而是對這件事情。
吳歸遠沒辦法,只能在內(nèi)心深處自我催眠。
你是在和學長談戀愛呀。
吳歸遠坐在喬寒旁邊悄悄偏頭看了一下喬寒的側(cè)臉。
喬寒靠在沙發(fā)上,領(lǐng)帶微松。
一半背光,顯得朦朧迷人,一半曝光在光亮下,魅力沒有遮擋的散發(fā)出來。
吳歸遠坐得規(guī)規(guī)矩矩,跟學生一樣,不敢碰到喬寒,這個人在休息的時候都蹙著眉,肯定是心情不好。
直到外賣到了,吳歸遠才輕輕喊了一聲喬先生。
吳歸遠真是不太習慣這樣說話。
還好喬寒沒嫌棄,微抬眼皮,聲音低沉帶著沙啞,夾著勾人的語調(diào),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