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天,唐曉霞早早就起來了,她站在男生宿舍樓前等著。這時(shí),劉磊出來了,他穿一身運(yùn)動(dòng)衣好像去晨練,見唐曉霞站在宿舍樓前,問:“曉霞,你等誰?”
唐曉霞沒好氣地說:“大韋?!?br/>
劉磊不屑地笑笑:“等他干啥?一個(gè)打工的!”
唐曉霞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扭身走開了。
劉磊有些傲慢地朝唐曉霞說:“我現(xiàn)在正跟市教育局科長的女兒搞對(duì)象,知道嗎?”
唐曉霞沒理他。
這時(shí),丁大韋從宿舍樓出來了,唐曉霞趕緊上前說:“大韋,我在這兒等你半天了?!?br/>
丁大韋看看唐曉霞,又看看離唐曉霞不遠(yuǎn)的劉磊,說:“等我?”
唐曉霞說:“嗯,等你。”然后唐曉霞把丁大韋拉到一邊,說,“今天是禮拜天,我想跟你出去,行嗎?”
丁大韋疑惑地說:“跟我出去,去哪兒?”
唐曉霞說:“不管,反正你去哪兒,我就跟你去哪兒!”
劉磊見唐曉霞跟丁大韋說話,用鼻子“哼”了一聲,走了。
丁大韋看看劉磊,說:“曉霞,那個(gè)劉磊在干啥?”
唐曉霞不高興地說:“我在這兒等你,他過來說他搞了一個(gè)市教育局科長的女兒,我沒搭理他!”
丁大韋說:“是這樣啊?!庇中πφf,“曉霞,一般禮拜天我都在我親戚家干活,你跟我去干啥?”
唐曉霞笑笑說:“干活嗎?我也能,反正我要跟著你!”
丁大韋說:“我干那活兒可是苦力,很累的,你干不了!”
唐曉霞說:“只要你能干,我就能干!”
他們說著話就走到了學(xué)校外邊,學(xué)校旁邊有擺地?cái)傎u飯的,唐曉霞快走兩步,走到飯攤前,買了兩碗豆沫,兩個(gè)燒餅,說:“大韋,先吃飯,吃了飯好干活!”
她的舉動(dòng)弄得丁大韋哭笑不得,不管咋說,唐曉霞已經(jīng)買了飯,不吃也不行。就坐下來跟唐曉霞一塊吃了起來。吃著飯,丁大韋說:“曉霞,吃了飯你就回學(xué)校,我干的那活兒女孩子真的干不了,又臟又累!”
唐曉霞神秘地笑笑說:“我知道你干的是啥活兒?你是干塑鋼窗的,我就是干不了技術(shù)活兒,好賴也能跟你當(dāng)幫手?!?br/>
丁大韋有些奇怪地問:“你怎么知道我是干塑鋼窗的?”
唐曉霞笑笑說:“有一天我去那條街上辦事,看見你在干活兒,可我沒跟你打招呼,只是站在一邊看了會(huì)兒?!?br/>
丁大韋笑了,說:“原來是這樣?”
唐曉霞說:“所以嗎,那活兒我能干!”
丁大韋拗不過她,只好帶她去了。
這些天由于郭師傅接了一個(gè)大單,為減少開支,他沒去外邊招人,而是用了師娘,叫師娘也來門市學(xué)做塑鋼窗。師娘來了后,郭師傅覺得人手還不夠,師娘又把自己的弟弟小軍叫來了。
小軍高中畢業(yè)沒活干,在家待著很著急,正好姐夫門市缺人手,姐姐就叫他來了。小軍有了工作干,打心里感激姐姐和姐夫。在門市,只干活不說話,不管哪兒有活兒,他都搶著干,把渾身的勁兒都用在了干活上,郭師傅對(duì)他很滿意。
師娘和小軍,一個(gè)是老婆,一個(gè)是內(nèi)弟,不管咋說都是自己人。掙多掙少,說深說淺,總比外人強(qiáng),好說也好管。你還別說,師娘和小軍,干活一點(diǎn)都不笨,不管叫干啥,一學(xué)就會(huì),還干得很起勁。
丁大為領(lǐng)著唐曉霞來到門市時(shí),師傅師娘和小軍已經(jīng)到了,正從門市里往外搬工具。郭師傅見丁大韋領(lǐng)著一女孩,笑笑說:“大韋,你這是干啥???”
師娘也笑笑,說:“大韋,你咋還帶個(gè)姑娘?。俊?br/>
丁大韋趕緊介紹說:“師傅師娘,她叫唐曉霞,是我的同學(xué),今天禮拜天,想跟我來體驗(yàn)一下生活!”
郭師傅還是笑笑說:“嗨,不是師傅說你,人家姑娘家家的,咋能干這活!”
師娘也說:“大韋,禮拜天,你領(lǐng)姑娘去市里玩玩吧,看這姑娘多水靈,真好看!”說罷跟大韋擠擠眼。..cop>唐曉霞趕緊接話兒說:“師傅師娘,我跟大韋是同學(xué),聽大韋說在這干活兒,我就想來幫把手,我不怕苦,啥活兒都能干!”
師娘說:“姑娘,你細(xì)皮嫩肉的,這哪是你干的?。 ?br/>
唐曉霞笑著說:“師傅師娘,我只干活,不要錢。要不我試試?不行我就走?!?br/>
丁大韋說:“師傅,既然這樣,就叫她干吧,叫她給我當(dāng)幫手,多一雙手總比少一雙手強(qiáng)?!?br/>
丁大韋這么一說,師傅師娘也就不說啥了。
唐曉霞干活眼皮也活泛,她趕緊拿掃把去掃院子,師傅師娘看著唐曉霞,也就隨她了。
丁大韋下料,唐曉霞就從庫房里往外搬料,沒活兒了,唐曉霞就去收拾庫房,把庫房、門市里里外外打掃得干干凈凈的。從早晨來了,到了大中午,唐曉霞一會(huì)兒也沒閑,弄得臉上又是土又是汗。
中午,郭師傅拿出煙抽著,說:“歇會(huì)兒吧?吃了飯?jiān)俑?!?br/>
師娘停下手中的活兒,笑著說:“大韋,別看人家曉霞姑娘長得細(xì)皮嫩肉的,真能干,一上午一會(huì)兒也不閑!”又說,“你看人家那小指頭,多白凈,長得跟小蔥似的,我真怕把人家姑娘累著了!”
師娘說得唐曉霞臉上紅紅的,唐曉霞說:“看師娘說的,我又不是紙糊的,哪兒有那么的嬌氣!”
丁大韋說:“曉霞可不像有些女孩子,整天驕里嬌氣的!”
師娘弟弟小軍是個(gè)老實(shí)人,他整上午干活不說話,這時(shí),大家歇著了,他還在那里干。師娘說:“小軍,你回家看看,看你大娘做好了飯沒有?做好了你就提過來?!庇终f,“記著要多拿一雙碗筷!”
小軍放下手中的活兒,跑著去了。
師娘叫小軍去提飯了,自己就拐進(jìn)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幾瓶啤酒、幾瓶飲料,放到了門市外邊的小桌上,笑著說:“大韋,叫曉霞過來喝飲料!”
丁大韋說:“師傅師娘,大家一塊喝?!闭f著,丁大韋就把啤酒和飲料打開,給師傅師娘每人倒了一小碗啤酒,給曉霞倒了一小碗飲料,就坐了下來。師娘叫曉霞坐到自己身邊,說:“曉霞,累得不輕吧?”
唐曉霞笑笑說:“不累!”
郭師傅抽著煙,對(duì)丁大韋說:“大韋,我們這門市再干就得擴(kuò)大了,一是地方小,拉不開架勢(shì);二是倉庫小,存不了多少貨,晴天還好說,有個(gè)陰天下雨或刮風(fēng),就沒法干活了?!?br/>
丁大韋說:“師傅,我看先這樣干著吧,等再干一段時(shí)間,手里資金多了再擴(kuò)大,慢慢來!”
郭師傅說:“嗯,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擴(kuò)大門市是早晚的事!”然后又笑笑說,“等門市擴(kuò)大辦成了廠,你可在這兒當(dāng)廠長?。 ?br/>
丁大韋說:“師傅,我可當(dāng)不了廠長,跟著你干還行!”
師傅說:“是,你是大學(xué)生,畢業(yè)還不知分到哪里呢?可不能耽誤了你的前程!”
丁大韋說:“師傅,前程不前程就不說了,要真能開廠子,比干啥都強(qiáng)!”
他們說著話兒,小軍提著一桶大鍋菜和一籃子饅頭來了,饅頭藍(lán)子里還放著碗筷。小軍把大鍋菜放到桌子旁,就開始盛菜了。他給每人盛了一大碗菜,大鍋菜做得油滾滾的,有豆芽、豆腐、粉條和大塊的肉,看著就想吃。
丁大韋說:“曉霞,你今天算來著了,正趕上吃大鍋菜,你嘗嘗咱師傅娘做的大鍋菜,簡直是太好吃了!”
唐曉霞說:“我就喜歡吃大鍋菜,看著就眼饞!”說著就吃了一口,品品說,“嗯,味道真不錯(cuò)!”
師娘說:“曉霞,來這兒干委屈你了,多吃點(diǎn)兒!”又笑笑說,“曉霞啊,我跟你說,也不知道說的對(duì)不對(duì),大韋你可要看好了,他可是個(gè)好男孩??!”
唐曉霞一聽師娘這么說,臉一下就紅了,不好意思地笑笑。
郭師傅說:“曉霞姑娘,你師娘說的不錯(cuò),現(xiàn)在要是能找到像大韋這樣的男人可難了,他聰明、勤勞還能干,關(guān)鍵是有責(zé)任感!”
唐曉霞聽郭師傅這樣夸大韋,心里感覺甜甜的。說實(shí)在的,郭師傅是這評(píng)價(jià)大韋的,在唐曉霞心里,也是這樣定位大韋的。唐曉霞說:“師傅,我知道!”
丁大韋說:“師傅師娘過講了,我哪兒有你們說的那么好!”
師傅和師娘一下都開心地笑了。小軍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趕緊放下自己的碗,拿起勺子給大家往碗里加菜。
吃罷飯,他們又開始干活了,唐曉霞一直給丁大韋當(dāng)下手,還不時(shí)地拿出小手帕給丁大韋擦汗。
要說唐曉霞今天來,也算來對(duì)了,她還真幫上了忙。倉庫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凈不說,還幫丁大韋和郭師傅搬料。她干活不說話,看見哪兒有活兒,她就到哪兒干。她眼皮活,手腳快,師傅師娘很喜歡。
他們?cè)谝黄鸶傻脽峄鸪斓?,引來很多路人都駐足觀看。這天,他們一直干到了很晚,什么也看不見了才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