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淋嗎?”雙手環(huán)胸,葉漓目光淡然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孩,緩聲問:“要不要賭一賭,這一桶東西淋在我頭上的話,褚心怡會不會伸出援手救你們兩家的公司?”
如此直白的問題,倒把兩個女孩給問的愣住了。
兩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那個從被徐靜叫出來就在抱怨的女孩搖頭后退。
“我爸媽教育過我,要經(jīng)商,先做人,先不說徐靜她有沒有那個本事能說動褚心怡,就算能說動,這種事我也做不來。”
“你呢?”
葉漓抬眸看著旁邊的另外一個女孩問:“你要不要干?為了自己的家里,賭上一把?!?br/>
“不不不?!?br/>
女孩迅速擺手后退,頓時將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就像之前那個女孩說的,徐靜未必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說的動褚心怡。
就算能說的動褚心怡,褚心怡難道就能說的動家里了?
她再尊貴,在家到底也只是個孩子,平時吃穿用度家里或許都會依著她。
可投資不是小事。
何況還是給一個本就岌岌可危無力回天的房地產(chǎn)商投資。
就算拋卻這些都不說,她膽小,只要一想到那桶里裝的都是什么,她就沒有勇氣湊近,更別說拎起來當著葉漓的面淋在她頭頂了。
“我……我也干不來?!?br/>
膽怯的目光對上葉漓平靜的眼,女孩癟了癟嘴,瞬間差點哭出聲來。
而一直耐心等著她們回答完的葉漓此刻終于動了,放下環(huán)繞在胸前的雙手,她側身繞過面前的兩個女孩,抄起地面上的水桶就朝著外面的盥洗室走去。
盥洗室內(nèi),徐靜是抽完煙將煙頭丟進水池里才帶著自己的人往外走的。
然而前腳才剛邁出盥洗室門口,身后便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穩(wěn)卻很快。
等到她察覺不對下意識回頭看去……
葉漓的身影已經(jīng)如鬼魅一般出現(xiàn)在她身后。
一場黑色的雨,瞬間從頭到腳,傾盆而下!
葉漓的手托著桶底在半空中洋洋灑灑,不止是徐靜,就連徐靜帶來的人,無一能夠幸免的全都被這場雨波及。
一只只足有小拇指關節(jié)那么大的蟑螂,從她們頭頂紛紛揚揚的落下,又滾到身上,砸到腳下。
更有許多驚慌失措的,干脆順著她們的衣領鉆了進去……
“——啊?。。 ?br/>
霎時間,整個盥洗室內(nèi),充斥的全是徐靜她們此起彼伏的尖叫,連帶著盥洗室衛(wèi)生間內(nèi)的聲控燈都跟著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好不熱鬧。
“?。。?!媽媽呀!??!”
“救命?。。 ?br/>
“池冉你這個賤種?。?!”
徐靜和她的伙伴們紛紛跳腳,拼命的想抖落身上的蟑螂,卻根本無濟于事,好多蟑螂就那樣沿著她們的領口鉆進去,又沿著她們的衣角鉆進褲子里。
地面,一派狼藉。
而親手操控了這一切的葉漓,卻淡定的不能再淡定的伸手拉開徐靜的衣領,一點沒浪費的將桶里殘留的最后一撮精華,全都順著她的領口灌了進去。
徐靜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頓時整個人都瘋了,連身上的蟑螂都顧不得,揚手就想朝著葉漓的臉扇過去。
“池冉!我他媽的要你的命!”
“要我的命?”
葉漓從將那一桶蟑螂從她們頭頂?shù)瓜聛淼臅r候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些蟑螂其實全都是寵物店養(yǎng)殖的那種,也不過就是蜜袋鼯和倉鼠用來補充營養(yǎng)的口糧。
也就是看著惡心一些。
實際上,跟她被關在地下室里生活的那些年看到的蟑螂根本就沒法比。
不過一晚上能買來這么多,也很不容易了。
這是活生生敲開了好幾家寵物店的門才勉強湊齊這么一桶的吧?
“啊?。?!”
周圍湊過來不少聽到動靜趕來看熱鬧的同學,卻又在靠近盥洗室的剎那被地上的場景嚇的瘋狂向后退去。
“好……好多蟑螂!”
“好惡心啊!”
更有膽子小的女孩臉都被嚇白了,雙腿一軟踉踉蹌蹌的又逃開了去,一邊逃一邊哭喊著給家里打電話。
“嗚嗚嗚,媽媽,圣都大學太亂了,我想回家。”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對面叫罵道:“這他媽才幾點你就給我打電話!你沒有媽!你媽死啦!”
“啪!”電話被無情的掛斷了。
女孩頓時哭的更兇了。
眼看著周圍湊過來看熱鬧的同學已經(jīng)夠多了,葉漓冷笑一聲,一把推開徐靜將她丟到地上,轉(zhuǎn)身回到洗漱池前,突然抬手。
“砰!”
鮮血,蜿蜒而下,盥洗室內(nèi)貼滿整面墻的鏡子,應聲破裂,碎玻璃仿佛遲疑了一瞬間,接著沿著墻面,稀里嘩啦的落下。
從盥洗室外的角度來看,沒人能看到葉漓掌心的傷,她們能看到的,只有葉漓的手砸在玻璃上留下的一抹血色和如蜘蛛網(wǎng)一樣迅速朝著四面八方龜裂又轟然落下的碎玻璃。
直到看到葉漓攥住一片碎玻璃轉(zhuǎn)身重新朝著徐靜走去。
人群才在震驚中回過神來。
“?。。?!”頓時有人尖叫著朝樓下奔去。
“導員!宿管老師!池冉要殺人啦!”
徐靜跌坐在地上,更是被嚇得顧不得自己的身上身下還有多少蟑螂,目光緊緊的盯著葉漓攥著玻璃碎片還在滴血的手,雙手雙腿瘋狂的撐著地面向后退去。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葉漓捏著玻璃碎片在徐靜面前蹲下了,抬手,撣去她頭頂亂跑亂竄的蟑螂,接著一把扣住她的后腦勺拉到自己面前。
鋒利的,帶著尖端的玻璃,就這樣直直的頂在她的大動脈上,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夠暢通無阻的刺下去。
感受著手下人的僵硬,葉漓緩緩的笑開了,問徐靜。
“你說,你們總是幫著褚心怡搞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我要是真的鐵了心想殺你,褚心怡在這里的話,會不會管你?”
一句話,如同重錘般在徐靜的心頭重重砸擊。
“你說,褚心怡在的話,會不會管你?”
那多半,是不會管的吧?
感受著脖頸上迫人性命的尖銳,徐靜的臉,霎時間血色盡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