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殿下既說不用管,旁人只能作不理會。薛長史冷眼瞧他輕描淡寫的按規(guī)矩罰了廣花、南赭并一干當班的侍衛(wèi),覷空悄聲回道:“皇帝密詔請陳王殿下入宮,可要……”
李璨深吸一口氣,嘆道:“不用,昨夜遼帝拓跋篁的特使到京,居然是秦南星親自接入宮的,不知怎地竟半點消息也傳不出來,我還是走一趟吧。”
薛長史連忙命人來服侍陳王殿下更衣,打發(fā)他進宮之后才騰出空來。藤黃幾人素來和南赭交好,這會子都聞訊趕來,聚在薛長史決事的花廳上,七嘴八舌嚷嚷個不停,見她進來登時鴉雀無聲。
飛刀和一角殘紙都用托盤盛了擱在案上,薛長史沉聲道:“你們查出什么來了?”
藤黃恨恨道:“飛刀沒什么稀奇之處,倒是那柬,哼,五錢銀子一封的雪柳箋,明月軒里一個月也賣不到十封,就那有限的幾家人使。要是知道上頭寫些什么,一準查得出來真兇是誰,可殿下他……”
胭脂攙著薛長史坐下,石青忙倒茶來,薛長史緩一口氣,問道:“胭脂怎么看?”
胭脂想了想,說道:“依著我說,殿下既然說不用理會,就不能再查,否則惹出些意想不到的禍事來,可是大大不好——如今就只增派夜間輪值的守衛(wèi)罷?!?br/>
薛長史點頭道:“就是這句話了,不該問的不要問,說過不用理會,就不要再查了?!?br/>
藤黃咬牙道:“人家都欺負到家里來了,還說不理會?縱然不能當真下手收拾,到底還對方一刀才是正理,否則任人來去,也忒丟臉。”
薛長史搖頭嘆道:“這事蹊蹺的緊——咱們家那位將軍,可還在終南書院那兒?胭脂去約了你清溪姐姐,跑一趟去接她回來吧。”
胭脂才答應(yīng)著,藤黃已搶道:“接她回來干嘛?她就只……”
薛長史厲聲道:“放肆!胭脂去撕他那張嘴!主子的事,也是你混說混比的?”
鳳凰將軍因前些日子陳香雪產(chǎn)期將近,便一直陪在燕山書院未歸,趙昊元亦回右相府,等閑不回來一趟。府里的主子如今只有李璨一位,他雖不說,那寂寥無奈之意也是看得出來的,薛長史說請鳳凰將軍回來,也是為著這事蹊蹺又不能多追問,李璨縱不和這些人說,妻主問起,總不能也來一句不用管搪塞過去。
清溪、胭脂二人去了一整天,才把鳳凰將軍接回來,胭脂打發(fā)她沐浴更衣,清溪便來尋薛長史,見四下無人,悄聲稟道:“將軍本是死也不回來的,我們再四央告,又說陳王是如何如何思念,她都不愿意,還是陳女俠命姚參軍制住她扔出來,這才隨我們回來的。”
薛長史似笑非笑的道:“果然大有蹊蹺?!?br/>
然則人算不如天算,戌初刻宮里傳出來皇帝口諭,說陳王殿下醉不能歸,今夜留宿宮中。
傳旨的宮人名喚寶鏡,當年還是薛長史一手帶出來的舊人,當下交代完皇差,又趕上來敘禮。薛長史忙挽起來笑道:“這兩三年沒見,鏡兒越發(fā)出挑的秀色奪人了。”
寶鏡笑嗔道:“婆婆又笑話我……”她知道薛長史必是要問宮內(nèi)的情形,因此只客氣了一句,便壓低了聲音道:“齊王殿下今兒忽然回來和皇帝說愿意娶王丞相的女兒王佑,所以皇帝和陳王都代他歡喜,再加上北邊使者那件事,所以就多喝了幾杯?!?br/>
“就只皇帝他們哥仨么?齊王現(xiàn)在何處?”薛長史心中一跳,忙追問道。
“原本還有趙右相和秦侍郎兩個,只是酉時都告罪家去了,如今唯有皇帝和齊王、陳王三位在喝酒?!币蚺聦m門下鑰,寶鏡匆匆說完,屈膝福了一福,便帶著人登車而去。
林小胖原本橫了心,坐等李璨回來問罪,哪知道左右等不得,倒是薛長史過來說宮里傳皇帝口諭,陳王與齊王都吃醉了酒,今兒就不回來了。
她又驚又怒,把拳頭攥得緊緊的,毫無顧忌的瞪著薛長史卻又說不出話來。
薛長史意味深長的嘆道:“皇帝和陳王、齊王兄弟情深,他二人縱吃醉了酒有逾矩之處,必也不會降罪,還請將軍早些安寢?!?br/>
如此情狀,教她如何安寢?輾轉(zhuǎn)反側(cè)久不能寐,才覺朦朧,忽然聽見外頭有人說話,騰地便跳起來,赤足已踩在地上,發(fā)鬢還和一角錦帳糾纏不清,她才理清,便聽見有人踉蹌進來,說道:“怎么還沒睡?”
果然是李璨,只是酒香襲人,口齒纏綿,身形搖搖竟然已有了七八分的醉意,林小胖忙攙住他,他尤笑道:“不妨事,地上寒氣重,你快歇著去?!?br/>
胭脂藤黃趕著進來扶他去榻上躺著,又做了醒酒湯來,稍頃香湯備妥便又伺候他去沐浴更衣,他們都是訓練有素,專職擅長,林小胖也插不上手,只得扶膝坐在床邊怔怔出神。
紛擾半晌,終于還是將李璨安置好,林小胖將眾人都遣出去,自己跪在床沿上細看他。
李璨闔著眼,鼻息細細,象是已經(jīng)睡著了,可偏偏又說道:“呆子,你不睡覺,倒在那里犯什么傻?”
林小胖囁嚅著,到底說不出口,李璨也不耐煩聽,揭開被子要她睡到自己身畔,說道:“身上怎么這么涼?”因?qū)⑺龘淼酶o,又摸索著去親她眉眼。
他這般溫柔,林小胖更覺難受,鼓起勇氣道:“我……我做了對不住你的事……”
“別說,今兒不想聽那個?!崩铊踩崧暤馈K毤氄f起李瑛如何忽然答應(yīng)與王佑的婚約之事,皇帝如何大喜過望,又說如何跟王丞相,下聘的日子又定在何時等等。他醉中絮叨,把些沒要緊的事都翻來覆去說幾遍。
末了他又道:“皇帝說你勸誡有功,問你要什么賞呢?!?br/>
林小胖心中唯覺萬針攢刺,哪還知道回答?半晌才湊出一句話來,“不用賞,真要有恩典,就賜我去死吧?!?br/>
作者有話要說:深深感謝大家的支持和理解,昨天沒有來得及一一回復,請原諒,以下是關(guān)于v之后的計劃,請大家指正:
關(guān)于更新:除非出差、考試或者工作太忙等意外發(fā)生,否則仍然周一至周五更新,每次更新改成三千字左右,這樣原先一萬字的章節(jié),三次就可以更新完,倘若狀態(tài)神勇,或許一周可以寫完原先兩周的份額。
話說不逼自己不行,俺這個年份的人,結(jié)婚生娃等大事迫在眉睫,若不在兩年之內(nèi)完結(jié),很有可能拖到n年之后了,更對不住一直惦記這文的大家……
關(guān)于字數(shù):俺一向懶得描寫些環(huán)境之類湊字數(shù),入v之后更加不會。
俺仔細想了下,說不定用不著一百五十萬那么宏大的字數(shù),嘿嘿~~~~目前有詳細計劃的是第四、五兩卷,都是俺最喜歡的江湖故事。之后幾卷的情節(jié)大概以國內(nèi)大亂,異族入侵為主,恐怕戰(zhàn)爭的場面會多,大家未必喜歡,俺也未必有本事寫出那樣的大場面,總之目前先寫完了四、五兩卷再說。
目前只想到這些——俺這懶人一向信奉車到山前必有路,或許柳暗花明也不一定呢。
又及:呵呵,不太習慣在網(wǎng)上看v文的親們也請別介意,v之后會依據(jù)情況逐步解禁,并非一直都v下去,當然解禁太快對看v文的親們也不公平,所以俺到時努力平衡吧....弄成這樣到底是怪我貪心,想聯(lián)系出版弄本紙書炫耀,然則網(wǎng)文想出版,沒有一定的影響力是不指望了,而要jj推薦又必需得v....結(jié)果就成這樣了....
人生難免貪癡嗔三毒,俺知道是知道,然則很難做到無欲無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