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每個人生來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習(xí)慣,這個習(xí)慣可能會成就你,也可能會毀滅你。
自孟疏桐會執(zhí)筆寫字以來,就有一個討老師喜歡的習(xí)慣――寫日記。
她從小到大備受身邊人關(guān)注,不止因為她長的漂亮,而且因為她成績優(yōu)秀又多才多藝,她一直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很多時候別人會以她馬首是瞻。
這樣的人自然不會缺少追求者,可是孟疏桐向來自視清高,閑雜人等怎么入的了她的眼。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到她遇見梁紹。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墜入情譚,不能自拔。
她努力在學(xué)生會里工作,一門心思的想往上走,只為了離他近一點,她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表演只為了他能多看她幾眼,只要她越來越耀眼,就能留住他的目光不是嗎?
這一切都被她記在了一本厚厚的日記本里,那已經(jīng)是她用過的第七個日記本了,她一直仔細(xì)收著,從不讓人見過。
結(jié)果,這暗懷心事的本子,竟然跑到了梁紹清的辦公桌上!
當(dāng)孟疏桐知道這件事時,早已被傳的滿樓風(fēng)雨。
學(xué)生會的辦公室在三樓,一間并不大的屋子里并著三張桌子,分別是會長和兩個副會長的,平常并不會有人進(jìn)去。
所以是本子自己飛進(jìn)去的?
孟疏桐幾乎瞪紅了雙眼。
而且翻開日記本的竟然不是梁紹清,是那兩個副會長以為是什么需要整理的資料所以隨手翻看,等到梁紹清出現(xiàn)時,兩人已經(jīng)捧腹笑著看完了一大半了!
如果說日記本沒有人寫名,那么她那出了名的好看的字體,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雖然沒有寫明了是她,但也已經(jīng)是昭然若揭了。
整整一天,孟疏桐忍受著耳邊的流言蜚語,身后的指指點點,和看不見的嘲笑奚落,也許還有某些人的得意。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在這一刻,化為海平面上起起伏伏碎掉的泡沫,沒有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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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流回事發(fā)時。
梁紹清原本想往常一樣照例去辦公室瞅一眼,然后就看到兩個女副會長在他的辦公桌笑的花枝亂顫春意蕩漾。
一副好似捉奸了的表情。
當(dāng)然,他也沒忽略艾子晴無意間垂下頭掩蓋著眼里的精光。
雙手插兜,邁出大長腿,從兩人手里撈出筆記本。
非常清秀且有特點的字體,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出自誰之手。
梁紹清簡單翻了幾頁,就放下了本子。
“誰放進(jìn)來的?”
艾子晴和章和面面相覷,先后開口道。
“不知道啊,”
“我們一來這本子就在這了?!卑忧缈聪蛘潞?,章和也配合的點點頭。
“今天真巧,你們倆一起來了?!绷航B清口風(fēng)突然一轉(zhuǎn),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剛好在一樓碰到了,當(dāng)時正好章和下課?!?br/>
梁紹清抿嘴低低笑了一聲。
“既然沒事了就去工作吧,至于這個本子,你們還沒說出去吧?!?br/>
艾子晴和章和卻回答不出來了。
遇上這等驚天大八卦第一反應(yīng)就是拍照傳播本身人之常情吧。
梁紹清看著兩人的反應(yīng),心下了然。
“工作去吧,”語氣卻是驟然冷了下去。
艾子晴心里不由打鼓,她這次站在左珊這邊,到底對不對。
流言的傳播速度總是難以想象的,更何況流言的主角都是院里大名鼎鼎的人物。
“誒,你們說是不是那個女的自己把她的日記放進(jìn)去的?。俊?br/>
“她這不就是變相表白嗎?”
“可惜啊,會長大人至今沒有任何反應(yīng),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恐怕那女的正躲在被窩里沒臉見人呢?!?br/>
孟疏桐牙齒咬的發(fā)痛。
“咔嚓―”洗手間的門打開,孟疏桐神色清爽的走了出來,好像絲毫沒聽到面前三個女孩子剛剛在討論什么一樣。
“梁會長的舌頭也敢嚼嗎?”孟疏桐邊洗著手邊冷冷的開口。
然后留下身后驚魂未定的三張臉。
孟疏桐云淡風(fēng)輕的推開門走了。
當(dāng)務(wù)之急并不是這些嚼舌頭的人,她很想知道,她的日記本是怎么飛到學(xué)生會辦公室的。
孟疏桐想的出神,沒察覺到面前站著一個活人。
“疏桐?”溫潤清和的聲音,只能出自一個人的喉嚨。
孟疏桐猛地抬起頭,不出意外的對上梁紹清溫柔的眼神。
“會……會長?”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梁紹清半開玩笑,輕松的語氣讓孟疏桐也不自覺的放松了下來。
“沒什么會長,不過被人出了道難題?!?br/>
“沒有解決不了的事,別太在意?!绷航B清一頓,又道。
“你的文案我已經(jīng)看過了,人物的內(nèi)心描寫的很豐富,會長和干事的感情寫的也很好,話劇社應(yīng)該可以選用,也算不枉費你熬夜寫稿子了?!?br/>
孟疏桐怔了一下,又馬上反應(yīng)了過來,會長大人真是機智啊,她的日記一大特點就是沒有日期,只寫內(nèi)心獨白,并不是很能看出來是日記,不過有些人先入為主的讓群眾以為是日記,兼表白信。
心底松下一口氣,孟疏桐有些感激的看向梁紹清。
梁紹清只是笑笑,然后輕輕拍了下孟疏桐的肩膀,俯下身,低聲道。
“沒事,雖然沒證據(jù)追究,但馬上有人就是泥菩薩過江不會有什么閑精力了?!?br/>
梁紹清的聲音不低,說完后,瞟了眼四周聚攏的人群,目的達(dá)成,沖著孟疏桐微微頷首后便走了。
孟疏桐目送著梁紹清走遠(yuǎn)后,轉(zhuǎn)身朝著反方向也走了。
自會有好事者把事情新的發(fā)展?fàn)顩r散布天下。
孟疏桐原本慌亂的步子和心漸漸平和,腦子自然也就漸漸清晰起來。
本子從來沒被她帶出宿舍,不可能是外人拿到的。
學(xué)生會辦公室,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進(jìn)的。
雖然沒有證據(jù),但她孟疏桐不信巧合。
艾子晴。
孟疏桐默默念著這三個字,但兩人是舍友,近日無怨遠(yuǎn)日無仇的,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腦海里閃過一幅幅畫面。
最后孟疏桐嘴里無聲的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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