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也慌了,趕在老太太動手前,跑去拉開院門。
“娘,您看看這雪都快沒到膝蓋了!從這走到山腳,怕是半日就沒了!咋上得去山啊!”
說完,李四干脆把腳踩進(jìn)了雪里。
林桃轉(zhuǎn)身,嚇得李四一聲尖叫,慌亂間摔倒進(jìn)雪地里。
原本李四就身子單薄,這下睡進(jìn)雪地里,直接就看不到人了。只見著手和腳在伸出雪地來,亂抓亂蹬。
就跟那王八翻不了身似的。
嘴里還大叫著:“娘娘娘,您別著急打我呀?!?br/>
林桃一楞,回頭看向聲音來源地。
真的,一般她不笑,除非忍不住。
憋笑著咳嗽兩聲,徑直去了二老的屋子。
出來的時候,把手上的東西一人兩個發(fā)了下去。
李一翻來覆去的看了半晌,然后頂在頭上。
“這是啥?斗笠?”
李二看得直翻白眼:“你家斗笠上長這樣?”
剛抖完一身雪的李四,直接比劃上了腳:“鞋?”
“這得腳多大的人,才能穿這么大的鞋???”李二哼哼。
“這叫雪鞋!專門用來在雪地上行走的?!绷痔医忉屩?,把繩系好。
雪鞋最早是由北極的土著人發(fā)明的,用來在深雪上行走。
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把身體的重量分散到更大的面積上,腳就不會陷入深雪里面。
所以幾天前,她就拜托老爺子,拿家里存下來的竹子,編了幾雙雪鞋。
要知道,山上那些別人眼中沒啥用的樹,對于她來說,可是一錠錠的銀子呢!
機(jī)會,都是給有準(zhǔn)備的人準(zhǔn)備的。
一直沒吭聲的李三,已經(jīng)學(xué)著的她的樣子,踩在竹條編制的雪鞋板上,系好繩子走出去。
“哇!太神奇了!娘!這是怎么做到的?”李四又開啟了十萬個為什么模式。
林桃也懶得解釋,跟在李三后頭出了門。
不大會兒的功夫,落在后頭的三小子就沖了出來,你追我跑的在雪上狂奔。
林桃:……
怎么莫名有種二哈見著雪的既視感呢?
路過龔成良家時,一幫子人從龔家院子里沖出來,攔住了李三。
“李村長!求你救救我們吧!”
“是啊,李村長!都怪我們當(dāng)初不聽你的,沒有準(zhǔn)備的越冬的東西,這些天下來,家里柴火都燒光了?!?br/>
“再這么下去,我們就得被活活凍死了!”
“李村長,我們錯了!求你救救我們吧!”
李三轉(zhuǎn)頭看過來。
林桃冷笑一聲,繞過幾人繼續(xù)往前走。
身后傳來李三的聲音:“我能做的,之前都已經(jīng)為你們做了!保重?!?br/>
林桃揚起嘴角,不得不說,老三這輕重拿捏得恰到好處。
有些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給與幫助,你以為他們會真的感激你?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林嬸!”一聲大叫,幾個人齊刷刷撲到她的前面,擋住了去路。
“林嬸,求您救救我們吧!”
“嬸子,我們之前心里是不服李村長的,可這回雪災(zāi)應(yīng)驗了李村長的話,我們是真的是服了!”
“是啊是啊,以后我們一定會聽李村長的話的!”
就在三個人開口求她時,身后又響起了道熟悉的聲音。
“你們求她,還不如找老叔呢!”
是龔六子。
林桃回頭看去,這小子身上穿的,居然是她替龔成良家換回來的厚衣裳。
看來那天龔六子上門,討得了不少好處呢。
龔六子站在龔成良家門口,沖里面大喊:“老叔,我家柴火又燒光了,您再給我些唄!”
喊完,那小子居然轉(zhuǎn)頭沖她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不多時,龔成良走了出來,看了眼龔六子,轉(zhuǎn)頭向她這邊點了點頭。
林桃回以微笑。
圍著她的幾個人,也齊刷刷的看著龔六子。
那龔六子吸著鼻子,要哭要哭的說:“老叔,雪太厚,上不了山,再給我些柴火成嗎?”
龔成良點頭,轉(zhuǎn)身進(jìn)了院子。
龔六子這下更得意了,沖她這邊高高的揚起下巴。
“看見沒?求她?她一個外姓人,能把咱姓龔的當(dāng)家里人待嗎?李三做了村長,咱村里大伙,又討得啥好處了?哼!要我說,村長一位,就不該讓他做了去?!?br/>
林桃正準(zhǔn)備開口,卻被李三搶了先。
“我也不想做!”
龔小六的得意僵在了臉上。
也是,人家想搶搶不到,老三這小子卻像得了個燙手山芋似的,想丟丟不掉。
這多尷尬不是!
“呸!少說這不要臉的話!拿我龔六子當(dāng)小娃騙呢?你要不想當(dāng)村長,你娘當(dāng)初會拿糧食那事相要挾?不要臉!”
李三還想開口,被她攔下了。
林桃沒接龔六子的話,倒是對身旁幾個人說:“你們還楞在這干嘛?他都跟你們族長要著東西了,你們還不過去?”
那四個人連滾帶爬的沖到龔成良家門口。
正好,龔成良換著一抱劈好的柴火出來。
林桃笑著說:“龔族長,這大雪的天,才剛剛開始呢!你可省著點送,不然到最后,凍死的,說不定是自家人呢!”
看到龔成良臉色變了,林桃提醒道:“也對!死了有啥稀奇的?你是族長嘛!得看護(hù)著族里的小輩。倒是你家那些個孫兒們,怪可憐的喔?!?br/>
“不過你放心,要是過不下去了,就把你家娃,送我家來!看在王大姐對我家娃好的情份上的,這個人情,我還是得還的。護(hù)他們過完這個冬,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話音剛落,龔成良抱著柴火遞出去的手,猛的收了回去。
只見他回頭看了眼自家院中方向,想來,定是在衡量自家準(zhǔn)備的柴火夠不夠過冬的。
接了個空的龔六子急眼了。
叫罵道:“林婆子!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干嘛老跟我過不去?你就見不得我好是嗎?”
林桃一揮手。
“這話怎么說的?喔?你過得好,龔族長就活該挨凍?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小子這心,是真夠狠的!開口閉口一聲聲叫著老叔,到頭來,壓根不把龔族長家里人的死活放在心上?!?br/>
“哎呦!”林桃一捂嘴:“瞅我,咋一不留心,把你那點小心思,都說明白了。對不住了,我們就不耽誤你們叔侄情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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