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吧?!?br/>
李世績的聲音依舊不咸不淡。
冰冷的江水中,幾十個不良人‘水鬼’正一寸寸打撈著江低的東西,尋找著刺客可能留下的線索。
而不管是董玄城;還是程咬金、李世績、以及在馬車中避風(fēng)的秦瓊,都不敢合眼。
畢竟死的是皇子!
眼看天色放亮,一個‘水鬼’突然浮出水面,激動的叫道:“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快拿上了看看。”
“是?!?br/>
那個不良人‘水鬼’撈上來的是一柄軟劍!
一柄連柄帶刃不過二尺的軟劍。
細長的劍刃流光四溢,劍柄卻和尋常的軟劍不同,像是被刻意打造成月牙的形狀。
“這……”
董玄城看著軟劍,愣住了。
程咬金和李世績、連同在馬車中避風(fēng)的秦瓊也走了下來。
李世績盯著兵器看了半天:“莫不是刺客的兵器?”
秦瓊道:“如此軟劍倒是奇怪,不像咱們大唐的兵器。”
程咬金直接拿過軟劍對秦瓊問道:“秦二哥,你原來結(jié)交的綠林好漢多,可從兵器上看出什么?”
三人說話功夫,董玄城突然一把搶過軟劍:“此案事關(guān)重大,當(dāng)向陛下匯報。本帥要進宮面圣,三位國公可愿同往?”
“廢話,我們是奉陛下旨意來的,自然要同去?!?br/>
程咬金直接吩咐隨行的神武軍調(diào)轉(zhuǎn)陣型,直奔皇宮而去。
麟德殿內(nèi),李世民看著董玄城呈上來的軟劍,還有關(guān)于刺殺案件調(diào)查的卷宗,臉色陰沉不定。
“董玄城!”
“臣在?!?br/>
聽到李世民的呼喚,董玄城急忙上前。
李世民冷冷的問道:“宗秀那邊可有盤問過?”
董玄城如實道:“回陛下的話,臣將宗侯爺關(guān)入不良人秘牢后,便再次趕往曲江,倒未盤問過?!?br/>
“好!那朕便要親自審一審他!”
李世民‘嚯’的一下起身。
“擺駕?!?br/>
值守的太監(jiān)正打算吆喝一嗓子,李世民忽又停下腳步,對董玄城道:“著你帶三百金吾衛(wèi),即刻前去捉拿軟劍的主人。記住,目前尚不能確定此案是否與此劍主人有關(guān),所以一切都要秘密進行。”
“是?!?br/>
董玄城得了吩咐,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不良人秘牢,宗秀正焦急的來回踱步。
一夜未睡的感覺很不好,倒不是宗秀不想睡,只是牢房里連個茅草堆都沒有,睡地上嗎?
宗秀困急眼的時候,倒是想過就地而睡,可一看到滿地層層烏黑陳舊的血跡,瞬間睡意全無。
最讓宗秀郁悶的是,他現(xiàn)在憋的慌。
畢竟是不小孩子,牢房也不大,尤其是連個手紙都沒有,他總不能就地解決。
就在宗秀難受之際,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跟著就是值守在外面的不良人高呼萬歲的聲音。
“陛下來了?”
宗秀急忙站正身體。
前后不過片刻功夫,李世民、程咬金、李世績,還有一個四十出頭,一臉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不等宗秀見禮,程咬金已經(jīng)率先開口:“老弟,陛下親至,有什么話你可掂量好了再說。”
李世民瞪了一眼,沉聲道:“宗秀,孤且問你,昨夜青雀兒設(shè)宴,你為何先行離去?”
“就這?”
宗秀一愣,隨即道:“陛下,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臣無意仕途,只想一心賺錢。而那些士子卻一心想著巴結(jié)魏王和太子殿下,臣覺得合不來便提前走了?!?br/>
“果真如此?”
“確實如此。”
宗秀把昨夜船宴上的事復(fù)述一遍后,哼哼著抱怨:“臣是一路游泳回去,差點凍死在曲江之中。當(dāng)時臣穿的還是官袍,若陛下不信,可著人去臣府上找出官袍一看便知,那官袍應(yīng)該還沒干?!?br/>
李世民和程咬金、李世績、秦瓊都是人精,雖然宗秀復(fù)述的時候,故意把話往輕了說,說是那些士子巴結(jié)兩位皇子??伤麄兡哪苈牪怀鰜碜蛞故抢畛星屠钐┫胫\絡(luò)宗秀,還有諸多新晉士子。
自古以來,爭龍奪嫡都是殘酷的。李世民也有意放縱兒子們建立自己的班底,畢竟他的江山早晚要交到兒子手中。有了自己的班底,才能管理好天下。所以對幾個兒子平日里的明爭暗斗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會因為籠絡(luò)一批可有可無的士子,落到如此下場。
“呼……”
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程咬金勾了勾手指。
—————
抱著兇案調(diào)查卷宗的程咬金急忙上前,把卷宗丟給宗秀。
“老弟,雖然陛下相信你和此案無關(guān),可你畢竟是赴宴眾人之一。故而陛下決定給你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這些是董玄城收集的線索,你且看看,若你能自證清白,則可活?!?br/>
“啊……”
宗秀傻眼了,有這樣玩的嘛?老子是被冤枉的,還讓老子自己調(diào)查?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宗秀一眼,冷冷的說道:“宗秀,你是個聰明人,想必也明白皇子之死牽連何其大。此案撲所迷離,便是董玄城也未有頭緒。若你能查出此案真兇,孤不僅會放你離去,還另有賞賜?!?br/>
宗秀無語的抱著厚厚的卷宗,突然說道:“陛下,那臣能不能提兩點要求。”
“說!”
李世民的臉色冰冷異常。
宗秀忙道:“第一,我要出去!”
不等李世民詢問,宗秀已經(jīng)說道:“既是查案,自然要去兇案現(xiàn)場查看。陛下可曾見過有人在牢房中查案的?”
李世民想了想,點頭道:“準(zhǔn)!然而在此案未調(diào)查清楚之前,你不可私自行走,就讓胡公陪同,若你有任何需要,可同他講?!?br/>
“胡公?秦瓊?”宗秀被驚了一下。
秦瓊對宗秀著招了招手:“鴻臚寺卿,以后還請多多配合?!?br/>
“……”
得,李世民這是變著花的監(jiān)視他呢。
秦瓊的大名宗秀倒是如雷貫耳,畢竟這位爺是后世的門神之一。雖然秦懷道是他的學(xué)生,可他還從未見過秦瓊。
如今秦瓊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宗秀卻高興不起來。
廢話,被一個死忠李唐的人盯著,能高興起來就見鬼了。
宗秀白了秦瓊一眼,又支支吾吾的說道:“陛下,臣第二個請求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