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君芙一邊想一邊說:“還可以來個大赦天下,允許宮女們自由離開。尤其是到了適婚年紀的,完全可以賞一份嫁妝,出宮嫁人。尤其是年紀大的宮女嬤嬤,這些人知道的事恐怕比咱們的暗衛(wèi)調(diào)查的都多,到時候統(tǒng)一先弄出宮安排到一起問話,然后再放人的放人,該抓的抓人。”
后宮里不少舊人,風吹草動比她這個新的后宮之主還要了解,原本她打算慢慢收拾,本就獨霸后宮,不想再燒三把火讓自己霸道的名聲更上一層樓,但現(xiàn)在,她們既然要動手,就別怪她狠心。
霸道就霸道了,為了孩子,為了夫君,為什么不能霸道?!
赫連云鸞握著蘭君芙的手點頭:“挺好的,這事明天朕就去安排?!?br/>
“做的漂亮點,尤其是庶母們出宮,別讓人覺得咱吝嗇不想出錢養(yǎng)庶母?!?br/>
“放心好了,尤其是文王,巴不得把母妃接出宮?!蔽耐醺稿星樯詈?,尤其是文王重傷,在后宮養(yǎng)傷痊愈后出宮了,他的母妃郁少使依然憂心忡忡?,F(xiàn)在能出宮居住照顧兒子,想必郁少使跟文王都是十分開心的。如此想了想,赫連云鸞決定先跟文王透個口氣,讓他遞折子奏請贍養(yǎng)母妃,然后他可以借此事順手推舟的提出讓開府邸的皇叔都可以贍養(yǎng)醢。
至于公主,公主招贅駙馬屬于招婿,贍養(yǎng)母妃不是必要,有那意思的也可以考慮,全憑自愿。
他要的就是一個大動后宮的名義。
“這樣一來,宮里剩下的也就是些小蝦米了,盤查底細就好對付多了?!碧m君芙一聲冷笑,她就不信,真的認真起來,她還真拿幕后那人沒辦法!
赫連云鸞看看沉睡的孩子,心情沉重,現(xiàn)在后宮就這么一個孩子,簡直是眾矢之的,他不禁想到了當初的太子父親。“芙兒,你跟暉兒都要小心,現(xiàn)在人員還沒有更換,可能不少舊人都有問題,要不你抽調(diào)自己人過來伺候?”
他說的自己人,就是暗夜羅剎的。
蘭君芙想了想,搖了搖頭,她不可能一直只用自己人,不用宮中的,這樣容易造成勢力分派。而且暗夜羅剎的主要是殺手,適合暗中隱藏,她是有自己暗衛(wèi)的,今天這樣的事暗衛(wèi)也沒招,就是因為對宮中這種殺人不見血不用毒的手段沒見識過,就算真的到她跟前伺候反而還失去了暗中隱藏的優(yōu)勢緹。
“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了,直到該怎么做?!碧m君芙靠在赫連云鸞的懷里,緊緊摟住他,心里第一次有了對未知危險的擔憂,“你也要好好的,我最擔心的,還是你那邊?!?br/>
今天她跟暉兒相繼中招,難保明日不會對赫連云鸞下手?;饰粍倓傋?,連朝中勢力都還沒完全把握,蘭君芙心里明白,若是赫連云鸞現(xiàn)在倒下,朝中大臣第一個想的不是為他報仇為他伸冤,而是立刻尋找新君,轉(zhuǎn)移風向給自己尋找最大利益。
這時讓她無比清醒的意識到,或許在一家里,暉兒最依賴她,云鸞最愛重她,但在進入皇宮之后,最重要的支柱是赫連云鸞。一家之主,一國之君,就是頂梁柱的作用。
赫連云宥想起萬里加急情報上說的事,心里陰影越發(fā)巨大,整個人的氣息又冷上三度,“別擔心,他越是給朕找麻煩,朕還越是要把他徹底打趴下?!?br/>
蘭君芙敏銳的發(fā)現(xiàn)他的陰沉,擔憂地問道:“前面出什么事了嗎?我睡得模模糊糊感覺你似乎出去了。”
赫連云鸞安慰的拍拍她的背:“沒事,就是赫連云洛出來了?!?br/>
赫連云洛?聽到他的名字蘭君芙就皺起眉頭:“赫連云洛?他有整什么幺蛾子?”
“他光明正大的說,圣旨傳位給他父親晟王,結(jié)果赫連淳奚被貶為庶民還被發(fā)配皇陵,說朕和榴仙夫人串通一氣篡改圣旨,說榴仙夫人被朕殺人滅口就是為了掩飾篡改圣旨的陰謀,然后就扯了面大旗造反了?!?br/>
說這些話時赫連云鸞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憤恨,更讓他憤恨的是竟然還真有人聽信此話,認為皇長孫再怎么受寵,怎么也無法越過皇子這一群長輩,怎么看都是有陰謀,然后赫連云洛竟然還真的利用這個幌子拉到不少同黨一起謀反,口里喊得是“正國綱,殺暴君”,他才剛上位,什么都還沒做,就已經(jīng)被人罵暴君!
真要這么逼他,他不介意真的當一回暴君,把那群造反的一個不留的抄家滅門!
這時輪到蘭君芙安慰這快要炸毛的雄獅了。
摟著赫連云鸞又抱又拍又親,好歹讓他冷靜一點,蘭君芙冷嘲道:“既然晟王是皇位繼承人,他這么孝順,怎么不去把赫連淳奚從皇陵救走?”說到一半,突然看到赫連云鸞更加陰郁的表情,愣了,“不會已經(jīng)?”
這就是為什么他本就加班的晚睡結(jié)果剛躺下又被叫走的原因。
“嗯,昨晚上萬里加急,赫連淳奚跑了。父皇親自安排看守赫連淳奚的侍衛(wèi)里出了叛徒?!焙者B云鸞冷笑連連,“一頓酒宴,放倒所有的侍衛(wèi)?!笔鼗柿赀€在吃酒,正當死人什么都不知道?那群侍衛(wèi),他一個不留的全部發(fā)配去邊疆做苦役,有人看守的那種!讓他們?nèi)タ词厝怂麄儾恍?,那就讓別人看守他們吧!
蘭君芙陡然一精神,想到的卻是另一點:“這招數(shù)跟今天我腹瀉似乎是一個招數(shù)?”
“不錯!你不說朕差點忽略了!”赫連云鸞也突然意識到了其中的共同之處,“這么說,赫連淳奚留在后宮依然有后手!”
蘭君芙越發(fā)意識到后宮里危機四伏:“沒關(guān)系,我們現(xiàn)在不是要大清洗后宮了嗎?沒準還會因此摸到他的命脈?!?br/>
“赫連淳奚向來狠心,晟王妃可是還留在雍京,她的夫君和孩子沒一個想到她。就連赫連云宥,不也是他們放棄的棄子?!焙者B云鸞說起赫連云宥帶著同病相憐的笑,“赫連云宥估計明天得到消息也會氣得不行,明明他是被利用被放棄的棄子,現(xiàn)在被他們倒打一耙,說赫連云宥跟朕串通了陷害父兄,呵呵,以前還真沒發(fā)現(xiàn)朕的好四叔臉皮如此之厚,顛倒黑白的本事如此之強。”
“恐怕得迅速點,若是遲了,萬一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人陷進去,立刻殺人滅口就不好了。”蘭君芙說著,立刻下床跟外面的人吩咐一番。
她要連夜審問出一個結(jié)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