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真的嗎?”初月晚開心的笑了,但是很快笑容又消失了。
一想起尹雲(yún)楓,她的心情就變得沉重,這個只在半月前露過面的男人從那以后再也沒有來找過她,每次做什么都只派沐琛過來,根據(jù)沐琛所說,是因為尹雲(yún)楓的病情加重了,她也曾多次向沐琛提出為尹雲(yún)楓治療,可是都被拒絕了,本來想要偷溜出去為尹雲(yún)楓治病,但是又想起尹雲(yún)楓那晚說的話,她便忍住了,不過也不急,等她嫁過去她自然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為他醫(yī)治了。
“小姐,開心點,再過一個時辰,就可以看見煜王了!”婉兒早已看透了初月晚的小心思,看到周圍沒人,所以大膽說了出來。
“婉兒~”小心思被戳穿了,初月晚自是不好意思,但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竟然開始無盡的想念尹雲(yún)楓,所以想要看見他,但是他卻在那之后消失不見了。
“嘿嘿,小姐,快把蓋頭蓋上吧!迎親的隊伍都到了!”屋外響徹云霄的《百鳥朝鳳》響起,在西廂院的初月晚也聽的真切,一想到即將嫁給尹雲(yún)楓了,初月晚心里一陣激動。
“小姐,走了!”婉兒為初月晚蓋好紅蓋頭,攙扶著走了出去。
走到宰相府門口時,初塬和柳芝悅以及初嫣蕓已經(jīng)等候在了門口,初塬合不攏的嘴巴說明了他的心情,尹拓博果然沒有食言,這百年難見的一場盛世婚禮比封后大殿還要隆重許多。
柳芝悅則是假裝笑著,她相信她的蕓兒會有比這更加盛大的婚禮,一旁的初嫣蕓自是攥緊了拳頭,臉色很尷尬。
婉兒看著這數(shù)十里的紅妝,心里一震,但是卻極其高興,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鋪灑著數(shù)不盡的花兒,就連滿城的樹上都系著無數(shù)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的士兵,涌動的人群絡(luò)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婚禮。
“吉時到,上轎!”媒婆大喊一聲,笑意濃濃。
婉兒扶著初月晚上了轎子,然后自己站在了一旁。
“起轎~”轎子應(yīng)聲而起,浩浩蕩蕩的隊伍緩緩向前移動著,震耳欲聾的喇叭聲片刻未停。
初月晚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轎子里,不敢亂動,害怕弄壞了裝飾,說實話,第一次做新娘真的會很緊張,想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等著自己,她就開心的想要飛起來,盡管尹雲(yún)楓沒有來親自迎接她,但是她還是很開心。
但是走了許久,聽著外面的聲音,她覺得有些奇怪了,通往煜王府的路應(yīng)該是非常熱鬧的,但是此時外面除了喇叭聲,沒有一絲其他的嘈雜聲,初月晚輕輕掀起轎簾,看向了外面,冷清的街道有些奇怪,她得心里猛的一緊,直覺告訴她,這條路絕對不是通往煜王府的!“停轎!”初月晚大喊一聲,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小姐,怎么了?”婉兒著急的問。
“呃……我……想出恭!”初月晚假裝害羞的回答。
“……那個,小姐,時間怕是來不及了!”婉兒尷尬的回應(yīng)。
“我只需要一小會,就一小會,很快的!”蠢蛋,初月晚心里默默罵著婉兒,這個傻姑娘傻到一種境界,去過煜王府竟然沒看出來她們被拐了。
“好了,王妃盡量快點,否則耽誤了吉時,我們都不好交代!”媒婆接過話,語氣很是不耐煩。
“好的,我會很快的!”初月晚取掉蓋頭,走了出來,給婉兒招了手,示意她過來。
婉兒聽話的走了過去,初月晚在婉兒耳邊說了一句話,婉兒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但是很快又恢復(fù)了笑臉。
“小姐,快這邊來!”婉兒走向了轎子后邊的一個巷子,初月晚跟著婉兒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將裙擺塞在了腰間……片刻后,隨著一聲吼聲響起,倒打破了這片刻的安靜。搜搜
“不好了,王妃跑了……”
“什么,快給我追!”媒婆嘶吼著聲音,像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很快守護(hù)在馬車周圍的四個人騎著馬飛奔追去。
初月晚騎著馬,飛奔著,時不時朝后看一眼,好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經(jīng)常去馬場做義工,所以對于騎馬也自然是很熟練的。
“婉兒,抱緊我,你還記得通往煜王府的路嗎?你來指路!”初月晚加快了速度,她不知道這個過程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些人要將她送往何處,但是她肯定,如果她錯過了婚禮,那么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婉兒緊緊抱著初月晚纖細(xì)的腰身,將頭靠在初月晚的脊背上。
“嗯,記得!”婉兒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快速閃過的事物,才知道初月晚騎得有多快,下意識的抱緊了初月晚。
“順著這條街一直向前走,然后向左拐!”婉兒咽了一口唾沫,堅定的說,好在那一次她跟著沐琛去過一次煜王府,也好在她不是一個路癡,否則今天就倒霉了。
煜王府“下轎!”媒婆刺耳的聲音響起。
很快,從轎子里走出來了一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看身形,微胖,一襲云錦描金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邊流霞的嫁衣,外罩著極柔極薄的緋色鮫紗,綴著米粒兒似的南珠的喜帕遮了她面容,攔腰束以流云紗蘇繡鳳凰腰帶,在丫鬟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上了臺階。
“這兩個妮子跑的真快……”領(lǐng)頭的男子咬著牙低聲說道。
“大哥,現(xiàn)在怎么辦?”其余三人的一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領(lǐng)頭的男子。
“回去稟報,商議對策!”領(lǐng)頭男子瞥了一眼已經(jīng)到達(dá)煜王府門口的初月晚,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很快離開了。
“吁……站住!”伴隨著一聲撕裂的馬叫聲,一個女子的嘶吼聲隨之傳來,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了不遠(yuǎn)處騎馬飛奔而來的女子,紅色的嫁衣很是吸人眼球,眾人開始議論紛紛……剛剛走上臺階的新娘愣了一下,停住了腳步,但是卻沒有轉(zhuǎn)過身,依舊面朝著煜王府緊閉著的大門。
初月晚很快停穩(wěn)了馬兒,矯健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然后順手將婉兒也接了下來,快步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收拾著自己的嫁衣。
最終,初月晚停在了另一位新娘的面前,表情嚴(yán)肅的看著面前這個冒充的新娘,她不知道到底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在煜王的婚禮上搗亂,只是她也依舊不解,為何快要到吉時了,煜王府的大門卻是緊閉著的,但是現(xiàn)在她沒有那么多閑心去鉆研那個,她現(xiàn)在首要的目標(biāo)就是除去眼前的障礙。
“不知這位小姐是何人?你可知這里是煜王府?”初月晚舒了口氣,好在她聰明,要不然嫁給尹雲(yún)楓的恐怕就不是她了。
不過仔細(xì)看看面前的這個新娘,外形與她之前確實神似,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變瘦了,其次這個婚服,與她之前的也是相差不多,只是她的婚服她已經(jīng)改了,自然和她的相差甚遠(yuǎn),仔細(xì)想一想,是誰要陷害她與尹雲(yún)楓不能結(jié)婚呢?她不記得這些日子惹過任何人。
蓋著紅紗的新娘沒有言語,也沒有任何動作,依舊昂頭挺胸的站著,身旁的丫鬟沒有言語,而是為身旁的新娘整理了一下衣衫。
初月晚無奈的勾了勾嘴唇,努力告訴自己她今天不能生氣的。
“如果是走錯了就請趕緊離開,不要誤了吉時,你我恐怕都不好交代!”初月晚并不想為難他們,或許是真的是走錯了呢?只是這個新娘的身上一切都與她很相像,并且有著一種特殊的氣質(zhì),不像是普通女子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