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商量”方不相信的道,“他們還會講道理的啊”
還別,很多好朋友都是講道理的。 咱們火葬場和他們是無冤無仇的,無非是有遺愿未了或者覺得自己死的太冤,肚子里憋著最后一口氣沒出,就不想離開。
我們把他們尸體一燒,從某種意義上就是送他們走,肯定就要找我們麻煩。
“表姐,你那里有紙錢吧?!蔽业?。記得來場里第一次燒的紙錢就是表姐給我的,我這里是沒有存貨了。表姐點了點頭,紙錢倒是有,但也覺得這事光燒紙錢不容易解決
“沒辦法啊,總不能就這樣往火爐里一送吧”我無奈的道。 這么一,她倆齊齊垮下了臉。強行燒掉尸體就算要出事,也是以后的事。但如果尸體沒化好妝,明早第一個倒霉就是她們。家屬再鬧一鬧,那后果就更嚴重。
我眼前不禁浮現(xiàn)那幾名家屬鬧事的模樣,態(tài)度非常的囂張。對了,尸體怨氣這么大、不愿走會不會和他們有關(guān)我腦海里突然冒出來了這么一個想法。
“那好吧,只有這樣了?!北斫愕?,她握緊方的手,給她打氣。
反正我是看出來了,方姐的膽子比我剛來那會還。其實場里除了幾個有資歷的老員工,很多人都是來一批走一批,跟我差不多時候來的伙計,已經(jīng)走了好幾個了。也不知道方姐能堅持多久
“你們等我一會?!蔽伊司?。隨即將擱在床頭的佛牌,戴回了脖子上,“走吧。”
我們先去表姐宿舍拿了一袋紙錢,就往垃圾堆方向走去。她們倆很排斥去那個陰森的地方,焚尸間也在那個地方。但我堅持去,她們也只好跟上。
嗚寒風在耳邊呼嘯,聽起來就像孩童婦女哭泣一樣,凍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而前邊就是垃圾堆,里頭黑壓壓的一片,都是骨灰殘渣
“走近一點?!蔽掖蚱鹁竦馈W鳛槲ㄒ灰粋€男性,當然要一馬當先,總不能在女生面前落了膽子啊。
我蹲在地上,將紙錢全給倒了出來。想起以前,我給鬼大爺燒紙錢都是跪著的,但現(xiàn)在我才懶得跪。也就那一回事,你跪著在好朋友眼中,可能還會落下個軟柿子的形象呢。
我點著紙錢,然后招呼表姐她們往里面加?;鸺t的火光在身前生起來,烘烤著我冰涼的身體,讓我緩和了許多。不再一個勁的哆嗦。
“大哥,今天我們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也不要見怪。我們肯定是無意冒犯。”我一邊添著紙錢,嘴里一邊碎碎念,“要真有不周到的地方,在這里先給你陪個罪?!?br/>
不管怎么樣,肯定要先好話。隨后又添了些紙錢,見火勢越來越旺,我想了想又開口道“大哥,你也知道這是我們的工作。你這樣賴著不走,不是讓我們難做嗎”
我話音還未落,風聲立馬變了,在耳邊嗚嗚的叫著,很滲人。火光也在風中搖曳。很顯然,鬼大哥生氣了。
呼我深呼一口氣,鼓起勇氣來。
“我們難做不要緊,要是閻王老爺生氣了,那可就了不得了到時差了范爺謝爺來拿你,到了那頭免不了要吃苦遭罪?!蔽铱斓牡?。
嗡火舌突然向我卷來,嚇得我起來急忙向后跳了一步。咱生氣了也不要直接動手啊
“滾開”
耳邊猛地炸響這兩個字,聲音顯得異常憤怒。
不待我反應(yīng)過來,眼前生了難以置信的一幕。來熊熊燃燒的火堆竟立馬熄滅了,就像是被人潑了大盆涼水似地,噗的一下直接就給滅了連一點火沫星子都沒留下。
地上有很多燃燒半邊的紙錢,黃的邊卷了起來,被風刮得胡亂飛走。
不買賬啊這是我皺著眉看著眼前飛舞的紙錢。
“張巖,這,這這怎么辦吶”表姐道,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而方姐已經(jīng)嚇白了臉,只知道抱著表姐的胳膊,連話都出來了。
我正思量著該咋辦是好,突然間感覺背脊一涼
隨后脖子上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一般,呼吸變得異常困難。我拼命的喘息著,相從空氣中汲取氧氣,然而任憑我怎么使勁,依舊是那要命的窒息感。
沒過一會兒,我就感覺大腦開始缺氧。而此時表姐和方姐都面色驚慌的過來扶我,她們應(yīng)該也沒看到有什么東西吧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表姐嘴巴再動似乎在跟我些什么,但是我卻無法聽清楚她的話。在這么下去,我應(yīng)該會活活憋死在這吧。
就在我手腳涼,已經(jīng)無力抵抗的時候。突然感覺胸口一熱,隨后一大口冰涼的空氣涌入了我的肺部,宛如久旱逢寒霖般。這一瞬間,我激動的差點哭了出來,被活活憋死的感覺并不好受哇
而這時我也注意到胸口的木牌燙的厲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的強烈。自從在泰國木牌被人妖搶走后,它就一直沒有什么動靜。我猜想那是被幕后黑手壓制住了的緣故。不過那黑手已經(jīng)死掉,可從泰國回來后它還是這幅模樣,我都懷疑里面的靈是不是被撒庫阿贊給除掉了。
直到現(xiàn)在重新有了反應(yīng),要不是現(xiàn)在情況不妙,我肯定會好好喝上一杯慶祝下
嘭
我仿佛聽到了有人被摔翻在地的聲音,但是在場除了我、表姐還有方姐之外,并沒有其他人。就在我驚疑不定時,又傳來凄厲的慘叫聲和不絕如縷的抽臉聲。
只不過,這慘叫聲聽著怎么這么耳熟啊我手握著木牌,心中滿是疑惑。好像是那具尸體主人的聲音。雖然僅僅了兩次“滾開”,但我還是能分辨的出來,確實是這位大哥。他在被人暴打
我感覺有些不可思議。誰在打他難不成是木牌
沒過一會兒,那慘叫聲和打臉聲都停了下來。而木牌也恢復(fù)了平常的溫度。
等我回過神來,忽然現(xiàn)來四處飄散的紙錢竟堆積到了一起。我視線來回掃了一下,四周一張落單的紙錢都沒有,未燒盡的也沒有
“這,這誰弄的”我驚訝的問道。
“被風吹的?!狈角由幕亓司?。我現(xiàn)她看我的目光都變了。關(guān)注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