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進了嚴戎鐸的房間,里面靜悄悄的,房間的光線也很暗,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微風(fēng)一陣吹來,夾雜著一股濃濃的藥味,甘霖捂了捂鼻子,她不喜歡這樣的味道,配合這樣的環(huán)境,這味道總是讓她想起死亡。
甘霖在外間停留了片刻走到里面,就看到嚴戎鐸躺在那里,這距她上一次看到他沒有相隔太久,可是他都已經(jīng)瘦的脫相了,她鼻子一酸,用手帕掖了掖,“王爺。”她輕輕地叫了一聲。
嚴戎鐸聽到夢寐以求的聲音,驚喜地睜開眼,只見甘霖俏生生地站在他的床前,她動了動身子,伸手想拉甘霖的手,甘霖見狀把手伸了過去,“王爺?!?br/>
“你來啦?!眹廊骤I笑著舒了一口氣,臉上竟然有了一些顏色。
甘霖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不忍地道:“多半年不見,王爺竟然瘦成了這樣?!?br/>
嚴戎鐸有些乏力地搖了搖頭,“想你想的,本王回來這么久,你為什么不來看本王?!?br/>
“對不起?!备柿匾膊恢涝撛趺锤忉?,只能說著抱歉。
嚴戎鐸闔眼養(yǎng)了一會兒神,這才又睜著眼睛看著她,“本王不是想聽你說抱歉,本王沒有怪你?!彼约汉荏@訝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曾經(jīng)的他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啊,也有許多次,他打算著凱旋歸來之后要質(zhì)問甘霖為什么背叛他,可是現(xiàn)在甘霖在他面前,他卻只字不提。
甘霖聽了心里這才好受一點,“是我有負王爺。”
嚴戎鐸知道甘霖是想坦白那件事,可是他卻出奇的害怕,他早已知道卻不想從甘霖的口中得到證實,“你知道嗎?本王離開的這段日子有多么的思念你,戎錚的身邊有一個小廝和你長的非常像,本王好多次都些動心了”
甘霖聽著聽著眼淚流了出來,那個小廝就是她啊,可是他不忍心拆穿,只能強笑著,“我也不怪王爺?!?br/>
嚴戎鐸坐直了身子靠在枕上,他張開雙臂道:“讓本王抱抱你好嗎?”他是多么想要把她擁入懷中,嚴戎錚能擁有的他也能擁有。
甘霖吸了吸鼻子,輕輕地靠在了嚴戎鐸的懷里,“我這樣會不會壓著王爺。”
“不會。”嚴戎鐸嘴角露出了笑意,原來人到了一定的時候就不會再去計較那么多了,他不去計較甘霖是不是跟嚴戎錚有什么,他只要知道甘霖現(xiàn)在屬于他就行了。
齊王妃出去了一回不放心這里便趕了過來,當她看到甘霖靠在嚴戎鐸的懷里的時候,她愧疚的內(nèi)心竟然得到了平靜,甘霖聽到動靜回頭,見齊王妃就在不遠的旁邊,才想掙扎著坐起來,齊王妃卻笑著朝她搖了搖頭。
“怎么了?”嚴戎鐸感受到甘霖的動作,問。
甘霖回過頭來笑了笑,“沒事,王爺你就這么整天躺在這里嗎?”
嚴戎鐸無奈地笑了笑,自從回來他就整天躺在床上,齊王妃雖然對他噓寒問暖卻也沒有帶他出去散過步。
“我?guī)鯛敵鋈ド⑸??”甘霖覺得這么長期悶著也不是辦法,就想帶嚴戎鐸出去散散心,看他這樣時日也不多了,能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就多留下一些。
嚴戎鐸突然情緒就變的不好了,他一把推開甘霖,生氣地道:“你你覺得本王的這個樣子還能出去見人嗎?除了你們本王誰也不見?!?br/>
甘霖被嚴戎鐸突如其來的脾氣嚇了一跳,前一刻還甜言蜜語后一刻就脾氣暴躁了,不過她知道他是因為病了,所以也不介意,只是柔聲地哄著,“好好,不出去就不出去,“說著用手絹給嚴戎鐸擦額頭滲出來的汗水。
嚴戎鐸發(fā)了一通情緒之后見甘霖被嚇到了,這才恢復(fù)平靜,有些歉疚地道:“對不起,本王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你”
甘霖忙擺著手,“我沒事,王爺請放心,”她見嚴戎鐸很是疲累的樣子,便扶了嚴戎鐸躺下,柔聲道:“王爺,您躺下休息一會兒吧。”
嚴戎鐸卻不愿意,他睜著眼睛看著甘霖,“本王不睡,若是本王睡著了你就走了?!?br/>
甘霖聽了心里一酸,這還是那個曾經(jīng)意氣奮發(fā)的王爺嗎?現(xiàn)在更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才是,她笑著道:“你放心,這次來我就是陪你的,任何時候你叫我我都在,你身子這么弱,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等你好些了咱們一起去郊外?!?br/>
嚴戎鐸聽了這才放心,閉上眼沒一會兒睜開眼又看了看甘霖,這才睡過去,甘霖見嚴戎鐸累的睡著了,這才悄悄地出去。
齊王妃在外面,見甘霖出來了笑了笑,“真是麻煩你了。”
甘霖笑著搖了搖頭,“王妃不必這么說?!眹廊骤I待她也很不錯,也幫過她好多次,在他彌留之際能夠讓他快樂一些也是她所甘愿的。
齊王妃見甘霖如此也就放心了,又憂心忡忡地道:“王爺自病了以后脾氣有些不好,剛才我還聽著他發(fā)火來著,你多擔待?!?br/>
甘霖皺著眉嘆了口氣,嚴戎鐸的身子不說強壯也是健康的,不管如何也不可能會如此啊,“王爺病的實在蹊蹺啊。”
齊王妃才想說什么,只聽見里面的嚴戎鐸大叫著甘霖的名字,甘霖聽了忙跑進去,只見嚴戎鐸臉上滿是汗,見了甘霖一把把她緊緊抱在懷里,后怕不已地道:“剛才我做了噩夢,夢到你和別人跑了,我在后面追總是追不上你,我苦苦哀求你,你卻沒有回應(yīng),你不要離開我。”
甘霖也環(huán)住嚴戎鐸,拍著他的后背安慰著,“我在這里,我在,我不會跟任何人跑的?!彼懦鋈ゲ坏揭槐K茶的時間他就做了噩夢。
嚴戎鐸在甘霖的安撫下漸漸的平靜了,握著甘霖的手才漸漸睡了過去。
齊王妃這才滿臉愁容,指了指外面,甘霖悄悄退出手跟齊王妃出去,齊王妃這才道:“他哪里睡得著啊,王爺偶爾已經(jīng)出現(xiàn)幻覺,已經(jīng)把現(xiàn)實和幻覺混為一談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