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試試,”林墨面對著兩把大口徑的獵槍,卻毫無畏懼的神色,淡淡道,“當(dāng)你開槍時,希望你可以做好被我干掉的覺悟?!?br/>
“不要沖動,不要沖動,”曹殷謙和地笑道,“你看她長得這么清純可愛,哪會是什么妖獸,我們也不是什么壞人,哥們兒還是你快把槍放下,萬一走火了可不好玩?!?br/>
曹殷雖然笑著勸說對方,但是已經(jīng)準(zhǔn)備發(fā)動“斬弦”,對方站在距離自己五步之內(nèi)的距離,“斬弦”可以準(zhǔn)確地命中,但是對方那兩把獵槍威懾力十足,槍口邊緣還有數(shù)道發(fā)光的紅色裂紋,曹殷感覺自己如果挨了一發(fā)絕對會吃不消。
“我的工作就是消滅入侵人類世界的妖獸,”風(fēng)衣男又邁進(jìn)一步,槍口穩(wěn)穩(wěn)得指著林墨,“小子,你不想被波及就快些遠(yuǎn)離她,妖獸種類繁多,有的以活人血肉為食,也有以活人靈魂為食,還有的對人類懷有扭曲的獸欲,無論偽裝得多么像人,它們也都是人類的天敵?!?br/>
“胡說八道,”曹殷覺得風(fēng)衣男越扯越離譜,立馬反駁道,“倒是你這個來歷不明的家伙,跟個神棍似的,誰會聽你在這里瞎說!”
“哈哈哈,”風(fēng)衣男聽后卻不怒反笑,爽朗道,“世人難道都和你一樣是以貌取人的蠢貨嗎,真是個有眼無珠的小崽子!”
“說我是小崽子?”曹殷反唇相譏道,“你長得這么矮,我還以為你剛小學(xué)畢業(yè)呢!”
風(fēng)衣男忽然臉色變得鐵青:“我萬燐最討厭聽到這個字眼,臭小子,等我除掉這只小妖獸再好好教訓(xùn)你!”
“暗狩一般是雙人行動,你為什么是一個人,”林墨張望了一下四周,道,“另一個人去哪里了。”
“沒想到你還挺清楚暗狩的行事風(fēng)格的嘛,小妹妹,”風(fēng)衣男道,“看來以前你沒少和我們打交道?!?br/>
“當(dāng)然,”林墨掰了掰指骨,不以為然道,“你這種程度的暗狩,我以前赤手空拳可以打十個,問你的搭檔在哪里當(dāng)然是為了讓你在黃泉路上有個伴?!?br/>
“真是大言不慚,我還以為妖獸沒什么幽默感,沒想到也不缺少你這樣的逗比。”萬燐譏諷著,槍口裂紋散發(fā)的紅光忽然變得耀眼起來,緊接著四枚紅光彈從槍口噴射而出,速度極快地朝林墨飛來。
林墨身手不凡,躲避子彈竟也是拿手好戲,在萬燐扣動扳機(jī)時便已經(jīng)做出準(zhǔn)備,迅捷的閃避動作讓四枚紅光閃耀的子彈剛好擦身而過,筆直地射向遠(yuǎn)方的黑暗之中。
“??!”萬燐驚愕不已地喊了一聲,他趕緊打開膛室退出彈殼,準(zhǔn)備給兩把獵槍裝填彈藥,速度已經(jīng)算作利落,但此時林墨卻已經(jīng)疾步移動到他的身前,她的右手化為覆蓋青色皮毛的巨爪,朝著萬燐的脖子狠狠地拍了過去。
林墨身法迅猛飄逸,萬燐完全來不及格擋或是閃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四道宛若刀鋒的利爪夾著呼呼風(fēng)聲,霎時間,血花飛濺,身首異處,他的腦袋連著脖子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兒,飛出好幾米。
萬燐腦袋被拍飛后,林墨還不忘朝他肚子狠踹一腳,失去了腦袋的身軀也順勢人仰馬翻,躺倒在地上。
林墨這一頓犀利的秒殺操作看得曹殷和陳玉兔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走吧,曹殷,”林墨拍了拍手,道,“這家伙有不死之身,我們不需要和他糾纏。”
“他也和陳鴻影一樣是不死之身?”曹殷詫異道,“你怎么知道的?”
“暗狩都是不死人,來自一個很特別的地方,”林墨淡淡道,“所以他們最擅長的是死纏爛打,實力和技巧倒沒那么重要?!?br/>
林墨走向萬燐的腦袋,拽著他的頭發(fā)把他給提了起來,萬燐還一臉不服氣地瞪著她。
“矮子,混血可不是什么劣勢,”林墨道,“對付你這種非星級的暗狩,我連武器都懶得用?!?br/>
萬燐氣得呲牙咧嘴,怒目圓睜,但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因為他的喉嚨被林墨一巴掌給干沒了。
“你慢慢修復(fù)身體吧,以后不要再來找我麻煩?!绷帜广^起右腳,縱身一躍,對著萬燐的腦袋使了個凌空抽射,這腦袋“咚”的一聲,像足球一樣飛向遠(yuǎn)處,曹殷估摸著已經(jīng)踢出小區(qū)的圍欄。
林墨回過身來,緩步走向曹殷,淡然道:“我們走吧?!?br/>
話剛說完,林墨腳下一軟,嬌小的身子忽然向前倒下,曹殷見狀不妙,趕緊迎上前去扶住她。
“你這是怎么了?”曹殷關(guān)切地問道。
“以人類形態(tài)硬抗麻醉藥,果然還是很勉強(qiáng),”林墨語氣虛弱,“每次變身成‘蒼嚎’,我的體力就會被大幅消耗,但是蒼嚎的體質(zhì)百毒不侵,必須變身才能對抗麻醉藥的效力?!?br/>
“原來你那個形態(tài)不是叫狼人,叫做蒼嚎啊,”曹殷小心翼翼地扶住林墨柔軟的肩膀,頷首道,“原來是這樣,一旦回歸人類形態(tài),麻醉劑就會再度發(fā)揮作用了?!?br/>
“剛才我是硬抗的,不過現(xiàn)在危機(jī)解除,”林墨把頭埋進(jìn)曹殷胸口,輕聲道,“再殺了她,你就安全了,不要心軟……”
說完后,林墨便沉沉地昏迷了。
曹殷抱著林墨,看了一眼陳玉兔,她還跪坐在李冶華的身邊,兩手捧著李冶華的臉頰,眼睛呆呆地看向前方,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和魅惑。
曹殷此時內(nèi)心很復(fù)雜,他一方面理解林墨的意思,一方面卻動不起殺心,雖然雙手已經(jīng)沾染了不少鮮血,但不知為何,就是不想殺她,尤其是當(dāng)看著陳玉兔身無可戀的神情,心中還會生出一絲悲憫。
曹殷糾結(jié)了一會兒,他轉(zhuǎn)頭看向萬燐的無頭身軀,忽然用小刀劃傷了手指,然后發(fā)動“斬弦”將這具身體給大卸八塊,然后用‘飛弦’將身體的碎塊給拋向不同的方向。
“雖然和你沒什么恩怨,”曹殷道,“但是我需要你再慢一些修復(fù)身體,反正你也死不了,真是抱歉?!?br/>
隨后,曹殷走向陳玉兔,肅然道:“今天這筆賬,無論如何我還是會算的,不過念在你只是欺騙了我,我不會殺你。
“那你打算對我做什么,”陳玉兔晃著身子,苦笑道,“不如還是殺了我吧,我真的不在乎?!?br/>
“你為什么想死,告訴我,”曹殷問,“難道是因為你想跟隨李冶華共赴黃泉路,你剛才不是還說希望他死在這里嗎?”
“什么理由,和你有毛線關(guān)系嗎,”陳玉兔站起身,道,“你以為我會為那個混賬的死感到悲傷和絕望嗎,開什么玩笑!”
“但是事實就擺在這里,李冶華一死,你就像一個泄氣的皮球,連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曹殷正色道,“如果你不是因為李冶華被殺才會這樣,告訴我你輕生的真正理由?!?br/>
“你能閉嘴嗎,姓曹的,”陳玉兔打斷曹殷,理了理頭發(fā),道,“你若不想殺我,立刻給我滾蛋,為什么像個老娘們兒似的跟我這唧唧喳喳不停,我不稀罕你的憐憫,要殺便殺!”
“殺人還不簡單,”曹殷笑道,“擁有了獵人蛛的斬弦,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但我這人有兩大愛好,第一是和美女聊天,第二是刨根問底,你現(xiàn)在的情況正好都符合我的興趣,所以忍不住想問個明白?!?br/>
陳玉兔不禁給了曹殷一個白眼,兩排皓齒的縫隙擠出一個清脆響亮的字:
“滾!”
曹殷沒有滾,他忽然伸出大拇指在陳玉兔的眉心用力地按了一下。
“啊,”陳玉兔尖叫一聲,眼前頓時陷入更加純粹的黑暗,她伸出雙手慌亂地摸索著前面,喝道,“你干了什么,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見了!”
“我用傀儡弦封閉了你的視覺神經(jīng),”曹殷道,“這樣一來你就無法使用超凡的視力,你仔細(xì)聽聽,附近有什么聲音?!?br/>
陳玉兔聽見的是喪尸群的吼叫和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顯然是朝著自己這邊來的,如果不趕緊離開,這里很快會被一大波喪尸攻占,絕對難逃一死。
“那個矮子的槍擊聲把附近的喪尸吸引過來了,還有李冶華傷口的血腥味,”曹殷道,“如果你不想被喪尸活吃掉的話,就告訴我實情,我會帶你離開這里?!?br/>
“想用喪尸來威脅我?”陳玉兔不以為然道,“那你可真是小看我,被喪尸吃掉又如何,你以為我會因為恐懼就讓被你牽著鼻子走嗎?”
“和你溝通真困難,”曹殷搖了搖頭,道,“那你自求多福吧!”
說罷,曹殷右手向上一揮,傷口附近的血液凝結(jié)為一根細(xì)絲噴射而出,牢牢黏附在附近的電線桿上,飛弦伸縮性極好,只要曹殷向其注入“收縮”的意念,飛弦的長度就會大幅縮短,從而將曹殷和抱著的林墨拉上電線桿。
曹殷用縛弦將林墨固定在電線桿上,自己則一手扶住電線桿,他朝著小區(qū)的大門望去,可以看見很多涌動的黑影正朝著這邊移動著,那些黑影便是喪尸,不出一分鐘,這里就會被大量的喪尸占領(lǐng),所有的活物都會變成喪尸的夜宵。
陳玉兔卻沒有離開的打算,她竟趴跪在地上,伸著手四下摸索著什么,當(dāng)她在摸到李冶華的尸體后,竟然緊緊握住李冶華的手,也不再移動身體,臉上又浮現(xiàn)出那種凄慘的笑容。
“這個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難道已經(jīng)發(fā)瘋了?”曹殷皺著眉頭,喪尸肯定會先沖著散發(fā)血腥氣味的尸體進(jìn)攻,這么做無異于自掘墳?zāi)梗谑菦_著陳玉兔大聲喊道,“還是保命要緊,陳玉兔我拉你上來!”
陳玉兔仿佛沒有聽見曹殷的喊叫,反而把身體貼在了李冶華被鮮血染紅的胸膛上,喃喃道,“冶華,我這便隨你來了,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