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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66xingai 李儒當(dāng)了幾年的山大王還真

    李儒當(dāng)了幾年的山大王還真沒見過這陣仗,他就見這人一通鼓搗,便將一沓大螺紋紙和那不知名的干草卷成了一支支中指長度的物識。

    不過說起來,這一弄完全放到托盤里……還真如美人玉指一般,煞是好看。

    “大王,這便是成了。”

    對于冷狄這種制毒師而言,卷點葉子還真不是什么難事,所以他只用了一個多時辰,就卷了百十支出來,密封袋里的大麻葉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李儒和身旁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這才捻起一支,拿到鼻下嗅嗅——芬香撲鼻,直沖腦后。

    嘿,這些異邦胡人的好東西別說,還真是多誒。

    瞇著眼,李儒暗自稱奇,但為了不讓面前年輕人看出自己田舍漢的特質(zhì),他馬上又扳起臉來,惡狠狠說道,“哼!此等胭草,我泱泱大唐隨處可見,爾等南詔異邦有也不足為奇耳?!?br/>
    冷狄心里呵呵兩聲,嘴上倒連連稱是,“此煙草乃我南詔上等極品,大王先嘗嘗,看看和大唐煙草有無差別?!?br/>
    李儒哼哼唧唧將草煙掂了掂,心道就這年頭,啃樹皮、吃蓬草的大有人在,難得這南詔干草聞起來如此香醇……估計味道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于是本著一山之主的魄力,李儒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張嘴,便是將手中的草煙給一口吞下,不僅如此,他還邊咀嚼邊皺著眉頭嫌棄道,“本王還以為尚能和那玉露瓊漿做比較,此番一嘗……也不過如此耶?”

    冷狄目瞪口呆,吸毒的他見得多了,吸得抹得扎針筒的不計其數(shù),還就真沒見過生嚼的……看了半晌,他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連忙制止道。

    “大、大王,這煙草不是用來口服的?!?br/>
    “喔?!”

    李儒聞言登時一愣,忙將口中之物吐出,他就覺得……怎么是越嚼嘴越麻,原來感情不是這樣“品嘗”的??!

    “哦,本王只是習(xí)慣什么東西都先放到嘴里嚼一嚼,算是種雅好吧?!比嗳嘧?,李儒漫不經(jīng)心地解釋道。

    “大王真乃好雅興?!崩涞颐松砼缘内w英杰一眼,拱手稱贊了一番。

    “混賬!既是另有食用之法,為何不早早托出?裝神弄鬼,當(dāng)我們大王還真是沒見過世面耶?!”

    一旁的紅臉漢子見自己老大出了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甕聲甕氣便喝問道,不過話才出口,就被座上的李儒給打斷了,他哼著鼻子替冷狄解圍道。

    “小四!南詔本就一彈丸之地,民風(fēng)低下,民智也未開化,本王念及此,才打算體會體會他們這般凄風(fēng)苦雨的生活,不打緊不打緊。”

    言畢他又將目光停到冷狄身上,再次氣定神閑道,“既然不是以口服食之,那這胭草……要如何品嘗耶?”

    “大王,可有亮子?”

    哦?燒烤?

    李儒一怔,點點頭,沖身旁小四道,“來呀,上火石。”

    半炷香的時間之后,李儒這自稱山大王的家伙手中夾著冷狄卷好的大麻,便是眼神迷離地癱坐在堂上,整個大堂內(nèi)煙霧繚繞,好似神仙洞窟,玉帝廂房。

    講真,第一口下肚之時李儒是拒絕的,他只覺嗆到不行,先前那種香醇濃郁之感蕩然無存,剛想發(fā)怒,誰知第二口一進(jìn)到肺里……

    他整個人就飄起來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整個人被一顆巨大的、柔軟的、溫?zé)岬乃蛩?,飄飄忽忽、慢慢悠悠地隨風(fēng)浪蕩,蕩啊蕩……蕩啊蕩……似乎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猛然間都慢了下來,他清楚地看到蝴蝶振翅的頻率、看到雨滴下落的痕跡、看到鮮花盛開的模樣……

    他甚至看到了媽媽那慈祥和藹的面容……

    “大、大王?”

    小四發(fā)現(xiàn)自己老大神情有些詭異,說亢奮吧……又有些迷離;說迷糊吧……又似極為快活,他有些看不懂,于是忙湊到李儒耳邊,輕輕喚了幾聲。

    李儒偷得半刻清醒,但見面前所有美象咻忽間蕩然無存,變成了小四那張丑臉,頓時氣得哇哇直叫,嚇得小四差點沒滾到地上,回過神來,又見自家大王恢復(fù)了那般如癡如醉的神情。

    不過還沒等他說上點什么,李儒便是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發(fā)話道。

    “去……去把這些東西……都……都發(fā)給手下的兄、兄弟們,讓大家伙都嘗、嘗嘗這南詔的上、上等貨……”

    眨巴眨巴眼,小四領(lǐng)諾,托著裝滿大麻的玉盤便跑了出去,堂中頓時只留下李儒、冷狄和趙英杰。

    趙英杰看了那山大王一眼,知道他已是嗨大,這才擰著眉頭低聲怒斥冷狄道。

    “看你干得好事!”

    冷狄也不示弱,撇了他一眼,冷冷回道,“要不是你包里放著能讓我干好事兒的東西……說不定我倆現(xiàn)在已經(jīng)人頭落地了?!?br/>
    “你別胡扯!老撾雖然局勢不穩(wěn),但也不至于草菅人命!況且我們還是中國人,量他們這些土匪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還覺得我們在老撾?。俊?br/>
    “你什么意思?”

    “?。。?!”

    就在這兩人低聲互撕的節(jié)骨眼上,坐在憑幾上的李儒突然爆喝一聲,嚇得堂下二人一跳,剛以為他怎么了,這山大王更是起身抬手,將腰間佩刀“嗆~~~”得抽出,沖著門外惡狠狠喊道。

    “媽了個巴子的!本王受了這么些時日的屈辱,今天定是要割下劉琦蘊那狗官的項上人頭!小的們!抄家伙!跟著本王攻城!”

    冷狄和趙英杰聞言對視一眼,他倆知道……這下玩大發(fā)了。

    果然,才沖出大堂,門外早已是煙熏火燎,一干面色亢奮的小羅羅們頓時山呼海應(yīng)起來,他們叼著大麻、紅著雙眼、暴著青筋,紛紛也抽出腰間佩刀,誓言今日定要讓那什么劉琦蘊付出代價。

    場面一度失控。

    “小的們!走耶!”李儒亦紅著眼,振臂一呼,同時也沒忘記身后兩位目瞪口呆的南詔商人,更說道,“大丈夫生于世當(dāng)立馬橫刀闖出番功業(yè)!商賈賤業(yè)不做也罷!爾等也隨本王一道下山!破那狗官崎陽!”

    冷狄傻眼了,事情究竟是如何發(fā)展到這一步的?

    這還得從三天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