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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挑麗人啪啪 提姆突然快步

    ?提姆突然快步回到茉莉的身邊,他用近乎猥瑣的眼神看著小茉莉,與臉上的蒼老截然不同的中年手掌也撫摸在小女孩的臉上,看上去極其下流惡心。他的嘴里也振振有詞道:“看,新鮮的*,最美的容器。她的身體里甚至還流著女巫的血液——哦簡直就是再好不過的容器?!?br/>
    “你他媽給我滾遠點!要做容器你自己去做!”尼祿站起身,不顧一切地沖上去。

    “尼祿!回來!”黎征手上想將他拉回來,卻只扯下了一段衣角。

    他奮力沖刺,目標明確,速度極快,卻被茉莉周圍原本蹲身在側的黑暗法師一手攔下。他的雙手被那些法師緊緊地抓在手里,他不停地掙扎,怒意寫滿他整張臉,讓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橫沖直撞:“你身上才流著女巫的血液!你這骯臟又下流的家伙,不允許你侮辱茉莉!”

    “哦,你說的沒錯,我現(xiàn)在可不就是那位大人的現(xiàn)任容器?!碧崮诽蛄颂虼?,一臉自豪地道:“不過啊,很遺憾的是,我的身體太過弱小了。實在無法發(fā)揮出大人的全部力量。而且我可沒有瞎說......”

    提姆幾乎整個都趴在茉莉的身上,臉卻轉過頭看著被他的手下壓制著的尼祿:“她和你可一點沒有血緣關系。雖然她的父親不過是個低賤的人類,但是她的母親——哦那位可憐的剛生下孩子就去世的偉大母親,她可是女巫一脈的傳人。我可是見過她的。她是那么美麗而又驕傲,小茉莉簡直就是她的翻版。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她拒絕了我們黑暗教會的邀請,而且并不承認自己尊貴的血統(tǒng)?!?br/>
    說到最后的時候,提姆幾乎是咬牙切齒,仿佛是在責怪茉莉生母的有眼無珠。不過他很快恢復了過來,用輕快的語氣說道:“不過沒關系。反正她已經留下了后代。雖然茉莉的父親不愿意交出茉莉,不過沒關系,這種人伸伸手就可以解決了。甚至都不用我親自出手?!?br/>
    原本尚在掙扎的尼祿瞬間停了下來,他睜大著雙眼看著前方的提姆:“你說......什么?”

    而后面的安德里雅似乎也被這話所驚醒:“你是說......老賀弗拉斯的死,也是你......”

    提姆搖搖頭看著安德里雅:“哦可憐的孩子,不要責怪我沒有將事實告訴你。這可要怪你那已經死掉的師傅。整個自由教會明明就是為了復活地獄之王才建立的,是黑暗教會在陽光底下的外衣,可是你那師傅卻堅持聲稱自由教會必須正統(tǒng),拒絕讓我染指你們師兄妹三個。哎呀所以也難怪你們一直被蒙在鼓里——是的,黑獅團剿滅的烏塔兄弟會,可不就是黑暗教會旗下的分支?!?br/>
    說完他沉下眼,冷冷道:“說到黑獅團,這比賬我可還等著去找他們算算呢。”

    “你......”安德里雅似乎也被驚得說不出話:“難道......”

    “哦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提姆抬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安德里雅:“我就直白地告訴你吧,是的你那不聽話的師傅的死亡,也是我干的。這種倚老賣老的老不死,既然那么不聽話,當然就應該處理掉。”

    安德里雅咬著下唇,全身上下都因為一股無法壓制的怒氣而在不停地顫抖。她抬起頭,一雙充滿怒意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提姆。她扯□上早已殘破的修女外衣,雙腳踩了上去,隨后將劍狠狠地插在地上,怒不可遏地開口道:“提姆!我安德里雅從今天起脫離自由教會!我發(fā)誓定要將你手刃!為師傅報仇!”

    她剛要拔劍向上沖去,卻被一道突然而來的冰墻攔截了去路。

    “俾斯麥!”她甚至忘記尊稱一旁施法術阻攔她的男人,怒道:“為什么要攔著我!”

    “冷靜點?!蹦腥碎_口,眼神卻緊緊地鎖定著眼前的尼祿:“如果你不想像那孩子一樣被抓去的話?!?br/>
    “我寧愿和他同歸于盡!”安德里雅已經全然沒有從前那副淑女的樣子,她恨不得將前方的男人千刀萬剮。不,千刀萬剮都難以平息她心中的怒火。只有痛苦和折磨,才能讓他體會到她的悲憤!她一劍又一劍地打在冰墻之上,恨不能沖破這透明的屏障,狠狠地拆了提姆的四肢,割下他的*,將他丟進沸鍋中煮,卻留著他一口氣,讓他嘗盡折磨!

    “你給我——冷靜點!”黎征狠狠地一拳打在了安德里雅的臉上,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這一圈硬是將猝不及防的安德里雅打翻在地。

    “該死的,你給我再想想你師傅!”黎征怒斥道:“雖然我并不認識他。但是我可不相信他會喜歡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看看你的眼神!你這樣和已經入了魔的提姆有什么差別!而且,而且你給我想起來啊,你是為了什么進入森林和我們并肩戰(zhàn)斗的?自由教會建立的目的什么的我也不想管,但是你不是一直以保護拉菲爾斯為己任的嗎?”

    “說的真動聽?!碧崮吩俅巫吡讼聛?,慢慢地鼓著掌?!半m然我很喜歡看你們的表演。但是很遺憾的是,那位大人就在剛剛蘇醒了。他已經等不及想要見見你們了。”

    只聽話音剛落,提姆的周身突然就出現(xiàn)了一股巨風。這股巨風在這門窗緊閉的教堂中顯得特別的妖異。它環(huán)繞在提姆的周圍,卷起他的衣角,隨后將他緊緊地包裹在中間。而在那之后,那巨風又在一瞬間歸于平息,就好像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來去皆是異常。

    而一直站在原地的提姆,則緩緩地睜開了他雙眼。

    那是一雙血紅色的雙眼。瞳孔中透滿了不詳。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大BOSS出現(xiàn)。唔~~

    第66章當年的真相什么的也是醉了

    ——千年之前。

    “喂,小劍士?!币粋€手握法杖的男人靠在圍墻上叫住了已經翻了墻出去的劍士,他的臉龐在黑夜的星點火光中并不明顯,但是那聲音中慣常帶著的笑意卻讓對方不用回頭就認出了對方是誰:“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你管不著。”那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冷淡中透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了?!蹦欠◣熭p巧地用左手撐在不高的圍墻上,一個漂亮的翻騰越了過去:“現(xiàn)在外面魔物那么多,你就算再強,也不至于魯莽到半夜就出門吧?!?br/>
    “跟你又沒關系。”那劍士握緊了腰間的劍。

    這是整個大陸最黑暗的一個年代。這里到處都是殺人的魔物——他們來自地獄,他們沒有感情,他們只有血腥與吞噬。對于小劍士來說,鏟除掉他們就是自己的責任。而鏟除掉那只魔物之首的地獄之王,更是他必須去做的事情。

    那法師從沒淡去過的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更深了一些,他的聲音在這個姑且算是寧靜的圣拉菲爾斯城的夜空下顯得格外明顯:“我猜猜,你是想去找地獄之王吧。”

    小劍士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對方一下猜中,他急于否認,卻不想這副著急著否認的樣子被對方看在眼里完全就是欲蓋彌彰。

    “這可不乖哦,說好的有線索就告訴我的呢?”

    小劍士一下語塞,本著多說多錯的原則,他決定選擇緘口不言。

    “好了,別說了。”那高大的法師手向前一攤,掌心上冒出的火花照亮了小劍士面前昏暗的道路:“走吧?!?br/>
    ——千年后,自由教會總部教堂。

    “提姆”緩慢地扭動著他的脖子,他向前聳了聳自己的腦袋,發(fā)出一陣“嘎達嘎達”的響聲。

    似乎是為了認清眼前的人,他瞇起了那雙已經變成了紅色眸子。他看到了黎征,然后露出一副狂喜的樣子。

    他緩緩張開口,聲音蒼老而又難聽:“年輕人,又見面了?!?br/>
    被點名的黎征沒有回應,倒是一旁的俾斯麥向他靠攏了一些,將黎征擋在身后。

    “哦呀哦呀,這個味道?!蹦恰疤崮贰弊⒁獾搅丝窟^來的俾斯麥,他鼻尖微動,緩緩地靠了過來:“之前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你身上散發(fā)的可真是讓人懷念的味道,懷念到......”

    他走到俾斯麥的身邊,像一只黑狗一般圍繞著他嗅了嗅,隨后說道:“懷念到我恨不得將你切成一片一片,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一點點咀嚼,再慢慢地,慢慢地生吞下去。”

    俾斯麥冷著臉,用法杖橫置于身側,將兩人隔開。他眉頭微動的同時,黎征的界面上已經出現(xiàn)了一個一閃而過的讀條。男人面前瞬間凝出一把冰劍,飛快地朝著旁邊的“提姆”飛去。

    然而“提姆”似乎早有所料,他側身一轉,輕巧地躲過了那把冰劍。

    “讓我們猜猜,”說著,他像是在跳著古老宮廷中的圓舞曲一般旋轉。過于蒼老的臉配上輕快的步伐有一種極強的違和感,讓黎征心里一陣煩躁。

    “年輕的法師啊,讓我們猜猜,你和那令人討厭的塔爾拉是什么關系?”

    塔爾拉?

    如果黎征沒記錯的話,安娜有提過俾斯麥的姓氏似乎就是塔爾拉。

    “骯臟下流的東西!你怎么可以如此侮辱我南大陸的法師世家!”艾斯切拉在一旁怒斥道。

    “我可沒跟你說話!”“提姆”突然朝著艾斯切拉的方向大聲吼道。那怒吼實在太過響亮以至于一旁的黎征很明顯地縮了縮身體,捂住了雙耳。而正面接受了吼聲沖擊的艾斯切拉更是直接被掀翻在地。

    “我來猜猜。”“提姆”在兩人周圍繞了一圈,隨后貼近俾斯麥,用極輕的聲音說道:“你是那家伙的后代吧?”

    “那......那家伙?”黎征不由得問道。

    “哎呀哎呀,讓我猜猜你們人類的歷史是怎么寫那場戰(zhàn)斗的?”“提姆”——或者說是地獄之王離開了俾斯麥的身側,而是緩緩地走到了茉莉身邊。他只不過是靠近茉莉的身側,被那群黑暗法師扣押著的尼祿就不由得掙扎了起來。

    “一個狂妄自大、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的家伙——哦對,我忘記了,你們人類可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一個人孤身奮戰(zhàn),冒著戰(zhàn)死的危險去單挑當時無所不能的地獄之王,順帶一說,就是我。”地獄之王的聲音變得響亮了起來,回蕩在整個教堂中間:“他在打敗了地獄之王之后發(fā)現(xiàn),地獄之王可是沒有辦法被殺死的。那可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只要地獄存在,我就存在。于是,他把地獄之王封印在了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將它永遠地藏了起來?!?br/>
    說完這些,地獄之王的頭垂了下來。他站在茉莉面前,用手指輕輕地劃過茉莉嬌嫩的小臉:“哦,偉大的英雄。你們是這么叫他的吧。他是如此的強大、無私,不顧自己的安危深入虎穴,將萬惡之源鏟除?!?br/>
    地獄之王將那根手指豎了起來,用一股貪婪的姿態(tài)伸出舌頭舔舐自己的手指。他的一雙眼睛卻緊緊地盯著俾斯麥。

    “你們說,如果要是那些愚蠢的人類知道他們的英雄實際上為了封印住我,不惜殺死自己最好的同伴,用他的身體作為封印容器......要是他們知道他們崇拜了多年的英雄是個這樣的人。哦這場面可真是讓人感到陶醉?!?br/>
    “你說......什么?”就連一直在掙扎的尼祿也安靜了下來,看著地獄之王丑陋的面孔眼神呆滯。

    “我是說,你們的英雄,他當年可不是一個人來挑戰(zhàn)我的?!钡鬲z之王笑了起來。臉上拉扯出的弧度讓人心生厭惡。他不緊不慢地像是在說一樁陳年往事一般:“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那是他的摯友也是他的搭檔。他們一個使劍一個用法,配合地如此默契,如此強大,以至于作為對手的我都有些羨慕?!?br/>
    地獄之王哼哼兩聲,繼續(xù)道:“不過啊不過,誰能想到。那位英雄在發(fā)現(xiàn)沒有東西可以封印住偉大的我之后,竟然殺死了自己的同伴!哈哈哈這多可笑!然后他就用他同伴的身體封印了我!哎呀呀,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竟然還記得他那可憐同伴的名字。一個名叫塔爾拉的法師,我可沒說錯吧?!?br/>
    “你胡說!”艾斯切拉再次怒斥。作為這個大陸第一教會光明教會的信奉者,他自然不會相信地獄之王的鬼話。

    “哎呀哎呀,我有沒有胡說。可就要問問那邊那個小法師了。”地獄之王看向俾斯麥的眼神中充滿了戲謔,他的瞳孔隨著話語越長越大,竟像是要將自己那對血紅的眼珠子彈出來般:“讓我想想,你們家族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可是什么反應?痛苦?悔恨?還是大義凜然?沒有親眼看到那個法師痛苦的樣子可真叫我感到遺憾?!?br/>
    “不對,不對?!彼麆傉f完,還容不上“英雄狂熱粉絲”的尼祿反駁,就自己皺著眉頭走了下來。他重新在俾斯麥的周圍繞了幾圈,眼神中充滿了試探和打量。

    “雖然你的身體散發(fā)出的味道與那個叫塔爾拉的愚蠢法師只有千萬分之一的相似之處,”他說著,看著俾斯麥的眼孔中猶如能射出陣陣刺刀一般銳利。他轉了幾圈,隨后走到俾斯麥的身后。那里正插著剛才俾斯麥用來攻擊他的冰劍。他再次俯身上去,用舌頭舔了舔。

    明明那冰劍光是用看的就知道一定是冰冷刺骨,擁有著常人所難以忍受的極寒。可是地獄之王仿佛毫無所覺一般。他那與面容歲數(shù)不符的靈活舌頭貪婪地在那劍上舔弄著,讓人感到一陣作嘔?;蛟S就連俾斯麥也有些看不下去,又或許是別的原因,他飛快地念出一陣咒語。那冰劍應聲碎裂,化作一灘水消失在原地。

    “啊哈哈。”地獄之王見狀站起了身,但是口中竟然爆發(fā)出一陣放肆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塔爾拉!塔爾拉!塔爾拉!我就知道是你!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那么多年過去了,你恨嗎!你恨嗎!你恨嗎!與一個魔鬼千百年地封印在一起!還是被自己的摯友!被自己的摯友親手陷害!”

    “他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黎征看著這突然陷入瘋魔的地獄之王一臉不解:“哪里來的什么塔爾拉?”

    “呼——”地獄之王深吸一口氣,嘴上帶著陰冷的笑,看向俾斯麥的眼中卻充滿了深深地仇恨:“別人或許認不出你,但是我可不一樣。雖然我不知道你的魂魄為什么會在你后代的身上,你又為什么變成了一個冰系法師,這么些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你的精神力——哦你的精神力可騙不了我。塔爾拉,怎么樣?我說的可有什么問題?”

    “塔爾......拉?”黎征看著身旁的男人,地獄之王的話對他來說猶如一團霧水,讓他本就混亂的大腦陷入了更多的疑惑。

    男人卻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他閉上眼,再次睜開的時候臉上沾染上了些許笑意。

    “好久不見了,地獄之王?!?br/>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重申!真的不是雙重人格!這里團長又是誤解了!

    也就是說,從始至終這個俾斯麥就是當年那個英雄的法師好友。而所謂的他的后代什么的其實是無稽之談全是猜測!之后的劇情會揭開俾斯麥的身份問題,阿鶴在這里就不劇透了TUT

    第67章我們的口號是:打倒大魔王

    黎征眨眨眼,看著這個他并不算陌生的俾斯麥。劍三系統(tǒng)界面的等級上也已經顯示了十五級,所以說......俾斯麥身體里的另一個人格,或者說另一個魂魄,就是他的先祖?那個所謂的英雄的摯友?

    我去,這種在祖宗面前泡了他后代的即視感是怎么回事。黎征忍不住就捂住了嘴,這恥度未免也太高了......根本就是繞過了見家長直接見老祖宗了嗎?

    “我話可先說在前頭,”俾斯麥笑著說道。他似乎是看出了艾斯切拉和尼祿剛才的震驚,因而非常輕松地向他們解釋:“雖然我確實如那家伙所說,就是當年的塔爾拉本人。但是,我可并不是被英雄給陷害的。不過那時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還是讓英雄本人來告訴你們吧。”

    “英雄本人?”尼祿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俾斯麥,陷入了混亂。

    地獄之王聽到這話顯然也有些意外。他瞇起眼道:“哦?那個家伙原來也沒有死嗎?”

    他話音一頓,接著說道:“也好,如果就這么簡單的死掉。我可是會感到非常遺憾的呢。畢竟,我還有一筆舊賬,要和他好好算算?!?br/>
    而就在他說話的空當中,周圍的黑暗法師已經起了身。他們在茉莉的周圍重新環(huán)繞成圈,并且口中開始吟唱著黎征從未聽過的咒語。這咒語與俾斯麥平時念的那些完全不同。也就是在咒語響起之后,俾斯麥的臉色頓時一陰,原本上揚的嘴角也沉了下來。

    “糟糕......”俾斯麥罵了一句,果斷地伸出自己沒有法杖的那只手,平放于胸前。而他右手上的那只法杖也開始輕微地震顫,發(fā)出的光芒異常閃耀。

    俾斯麥甚至沒有吟唱,就已然出了手。他的肩膀兩側逐漸凝結出無數(shù)密集而又尖銳的冰錐,只不過是一個揮手,就齊齊向著那些黑暗法師攻擊了過去。因著冰錐的數(shù)量實在太多,就連黎征也看傻了眼。

    然而那地獄之王卻仿佛根本不在意這槍林彈雨一般的攻擊。他甚至只是背對著眾人,就已經張開了一張巨大的黑色屏障。那些冰錐落在屏障之上,就好像以卵擊石一般盡數(shù)碎裂成了冰渣子落在地上。

    “阻止他們!”俾斯麥見狀只得大喊:“他們要開始復活儀式了!”

    尼祿一聽這話,再回過頭看向茉莉,猛然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只見茉莉的周圍已經一點點浮現(xiàn)出那些猶如埃德加身上的黑色字符,環(huán)繞在小女孩的周圍。而小茉莉那嬌小的身體也懸浮了起來,在空中靜止不動。盡管小茉莉并沒有蘇醒,但是卻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這讓距離她最近的尼祿一下子怒火中燒。

    “混賬東西,把我妹妹還給我!”尼祿憤怒地試圖掙脫身后那些壓制著他的黑暗法師,卻怎么也掙脫不出手。他猙獰著一張臉向茉莉掙扎而去,卻舉步艱難。而就在這時,他身上那把匕首好似感受到了他的怒火一般,發(fā)出了一道刺眼奪目的光芒。也正是因著這光芒,尼祿趁身后的黑暗法師不備,立刻脫身。他舉起匕首就往提姆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

    尼祿的速度確實非???,黎征眼見著尼祿已經近身,甚至還來不及出言提醒,就見他依然揮舞著匕首劃向了地獄之王。而地獄之王不閃也不躲,他只是非常輕巧地伸出一只手,恰好緊緊地握住了尼祿拿著匕首的手腕,將他還未長開的身子提了起來,吊在半空中。

    “你!”尼祿的手腕被地獄之王捏的生疼,卻只能發(fā)出痛苦的哀嚎。他手里的匕首應聲而落,卻來不及顧忌這些了。他努力睜開眼看著懸浮在面前的茉莉,伸出另一只手。

    “來吧,讓我來陪你們好好玩玩!”地獄之王看也不看手中的小黑鬼一眼,而是轉過身,看向俾斯麥的方向。而此前扣押尼祿的那些黑暗法師們也已經恢復了神智。他們就如同地獄之王的牽線傀儡一般,一步步接近著還在不斷釋放著槍林彈雨的俾斯麥。

    “俾斯麥,儲存火力。等會兒準備攻擊單個黑暗法師!”黎征反應迅速,立刻指揮道:“只要破了一個,必然可以破壞他們的陣法?!?br/>
    “艾斯切拉和安德里雅,纏住那些不吟唱的護法法師,掩護住俾斯麥?!彪S后,黎征舉起紫煙沉,指向地獄之王:“至于你,就讓我來會會你。”

    黎征的部署剛一下達,艾斯切拉和安德里雅便已經身形一閃離開了原地。他們與那些負責護法的黑暗法師纏斗在一起,不讓他們接近俾斯麥半步。

    黎征上前一步,直面地獄之王。他握著紫煙沉的雙手絲毫沒有顫抖,直接一個劍破虛空就打了上去。

    這劍破虛空雖然學不掉地獄之王多少血,可是卻讓地獄之王一時半會發(fā)不出招來。就在這時,黎征趕忙超俾斯麥喊:“就現(xiàn)在!”

    說完,黎征立馬接了一個雷霆震怒。而俾斯麥也聽到了黎征的指令,立馬收攏所有冰錐,隨手鎖定了一個距離他最近的黑暗法師就攻擊了過去。

    那數(shù)量眾多的尖利冰錐很快沖破了黑暗法師的身體,留下一灘黑色的血污。這被攻擊的黑暗法師一死,整個陣法當真就跟著暗淡了下來。原本環(huán)繞在茉莉身邊的黑色字符像是突然靜止了一般,不再旋轉。而茉莉也失去了懸浮力,眼看著就要重重地跌落下來。

    尼祿怎么可能忍心自己的妹妹就這么直接摔在地上?已經成功掙脫了地獄之王的他甚至來不及恢復他手上的力氣,便已經一個健步沖了過去,將自己當做肉墊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茉莉毫無知覺的身體。隨后他飛快地回退,以自己敏捷的身手回到了眾人的身邊。

    見尼祿成功得手,救出了茉莉。眾人也無心戀戰(zhàn)。他們慢慢聚攏在一起。

    而被定在原地的地獄之王看到自己已經發(fā)動了的陣法被破壞,自己卻完全無法動彈。一怒之下他一揮手,只見教堂的整個四壁就宛如一下子被打破一般,齊齊坍塌了下來。眼見著那天花板就要落下,安德里雅舉劍插入底下,土盾瞬間就在眾人的頭頂上生成,將他們保護了起來。

    揚起的飛塵逐漸落下,外面恢復了寂靜之后,安德里雅將土遁撤下。黎征眨眼看到了墻壁外的場景,只是這一眼,就讓他不由得呆立在原地。

    只見教堂周圍已經完全被人山人海的僵尸所包圍。這些僵尸的數(shù)量遠遠大于他們此前在威廉三世的城堡里看到的那些。眾人被僵尸圍在正中央,完全失去了退路。

    “不,你仔細看?!辟滤果溝袷侵览枵髟谙胧裁匆话悖骸八麄兇蟛糠秩硕歼€不是僵尸。”

    聽到這話,黎征的雙眼隨著俾斯麥的視線仔細望了過去。正如俾斯麥所說,盡管他們大多都面色灰白,可是還是可以看出這些被黎征認作是僵尸的人里,大部分還不是僵尸。或者說,是還沒有變成僵尸。他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更像是黎征他們剛救出尼祿時小黑鬼所呈現(xiàn)出的狀態(tài)。他們雙目緊閉,與那些未完成的僵尸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他們的身邊并沒有鎖住他們的牢籠。

    而如果仔細觀察他們身上的服飾,就會很容易的發(fā)現(xiàn)這些僵尸半成品們大部分都不是冒險者。他們更像......更像是圣拉菲爾斯城里的平民!該死的,黎征甚至看到了冒險者公會里那個接待過他的前臺女人!

    “讓我來告訴你吧?!钡鬲z之王慢慢走了上來:“雖然我精心設計的陣法被破壞確實讓人感到有些遺憾,但是這可并不代表著我就不能重返這個世界。”

    “塔爾拉啊塔爾拉,作為法師的你,對煉魂陣這個詞,想必不陌生吧?”

    煉魂陣?黎征隱約記得他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詞。

    俾斯麥一聽這話,整個臉色都像是僵住了一般。他環(huán)顧四周,像是明白了什么:“你......該不會......”

    “沒錯啊沒錯!”地獄之王大笑了起來:“以女巫之血作為核心,祭以一整個城鎮(zhèn)的軀體和命脈,奉獻給至高無上的神。這就是——煉魂陣啊?!?br/>
    “那是什么?”黎征問道。這名字光是聽起來就有種隱隱的不詳。更不要說地獄之王所說的描述了。

    “煉魂陣,陣眼是女巫血脈的傳人。它需要擁有陣眼坐鎮(zhèn)在最中央,沐浴整個城鎮(zhèn)的鮮血。將女巫血脈與城鎮(zhèn)血脈相融合?!辟滤果溄忉尩溃骸白铋_始的地獄之王,就是利用了這個方法從地獄到達人間的?!?br/>
    “整個城鎮(zhèn)的鮮血?”黎征說完震驚地看向外面的人群:“不會是......”

    “你想的沒錯?!辟滤果湹囊浑p眼睛緊緊地盯著地獄之王:“就是讓整個城鎮(zhèn)血流成河的意思。”

    “所以這些人才會......”黎征瞪大著雙眼,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

    這......這簡直就相當于——

    屠城。

    第68章媽呀大魔王好可怕

    “這不就相當于屠城嗎......”不僅僅是黎征,在場的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

    “哎呀,你們硬說是屠城我也沒有辦法呢?!钡鬲z之王笑道:“不過,我可更愿意叫它為——集體自殺呢?!?br/>
    話音剛落,距離黎征最近的那一圈人群突然各自從身后拔出什么東西。黎征定睛看去,卻一下子驚得說不出話。

    那些人手里似乎早有準備一般,竟然都帶了尖利之物!匕首、刀片、剪刀、甚至是碎玻璃都有。他們將這些尖銳到足以傷人的物件握在手里,有些人甚至因此而已然滿手鮮血。但他們就像全無所覺一般,緊緊地將握著。

    “不......”安德里雅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她難以自持地緩慢走向前。

    “來吧?!钡鬲z之王說道:“為我,貢獻出你們的生命!”

    “不??!”

    隨著安德里雅一陣撕心裂肺的吼聲,人群突然以一個非常一致的動作,用手里的尖銳之物同時隔開了自己的喉嚨!

    那些麻木的、不知是否還存有自己意識的人們,一個接著一個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哈哈哈哈哈哈?!钡鬲z之王似乎非常滿意眼前的杰作,他放肆的大笑著,對俾斯麥吼道:“怎么樣,塔爾拉?你對我的杰作,還滿意嗎?”

    “混賬,究竟是什么時候......”安德里雅憤怒的質問:“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圣拉菲爾斯城變成這樣的?”

    “從一開始哦,安德里雅?!钡鬲z之王瞇起眼睛,伸出一只手指在安德里雅的面前緩緩地搖擺:“自由教會,從最開始的時候,就是為我服務的存在啊。我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幾千年!”

    說完,他突然看向尼祿手里的茉莉:“來吧,我親愛的小茉莉。到我這里來吧?!?br/>
    只見茉莉周身突然泛起了一片亮光,她的體溫驟然上升,燙的尼祿不得不送了手。她雖緊閉雙眼,可是人卻慢慢地站了起來。整個人周身都被熱量所包圍,逼得周圍的人步步后退。

    “看,你們的小茉莉,只有借助我的力量才可能直立行走。”地獄之王得意洋洋的樣子讓尼祿和安德里雅簡直怒不可遏。他們想盡辦法接近茉莉,卻都被那股熱量所迫,完全無法近身。

    “對,來吧我的小公主。來吧?!?br/>
    地獄之王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樣**著茉莉。而茉莉也全然無所覺自己面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丑陋的男人。她因為身體的不適應而步步顫抖,看上去隨時都會跌倒一般。這讓一旁的尼祿和安德里雅非常無力。他們憤怒著想嘗試抓上茉莉,可是卻根本不可能靠近那個小女孩,極其狼狽不堪。

    “不,不要......茉莉,求你了??煨堰^來?!?br/>
    就在尼祿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一只手卻緊緊地抓住了茉莉嬌嫩的手臂。

    “黎征......”

    地獄之王對這一變故顯然也在意料之外,他有些意外的看著緊緊握住茉莉的黎征,瞇起了眼:“居然有人不怕煉魂陣的地獄之火......你果然很讓我意外?!?br/>
    雖然黎征并不知道地獄之火是個什么玩意兒,但是此刻他無比的感謝自己感受不到熱量這一特性。他將茉莉打橫抱起,根本不給她落地的機會。他手里抱著雙眼緊閉的小女孩,眼睛卻緊緊盯著地獄之王:“放棄吧,我是不會把她交給你的?!?br/>
    “哼哼哼?!钡鬲z之王見狀反而不惱。他垂著頭,看不出表情。但是他發(fā)出的聲音卻讓黎征不由得倒退了一步,盡管茉莉已經在懷中,可是他的心中隱隱有一些不安。

    地獄之王猛地抬頭,朝著黎征大吼:“年輕人,你真是太甜了。你以為她不過來,我就不會過去嗎?”

    黎征一聽這話,反應迅速地背過身,試圖把茉莉緊緊地護在懷里。俾斯麥也迅速地反應過來,他一個起步,甚至沒有任何猶豫就已經站在黎征的身前,擋住了地獄之王的去路。

    “塔爾拉,你這是自不量力!”地獄之王說著,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的手中很快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球,猛地向俾斯麥攻擊而去。

    俾斯麥完全沒有理會地獄之王的嘲諷,他手一揮一道巨大的冰盾就停駐在眼前。然而地獄之王畢竟是地獄之王,就算蟄伏喘息了幾千年,卻依然有他狂妄的資本。他的攻擊逐漸將俾斯麥的冰盾打開裂縫,眼看著就要打碎,卻見俾斯麥突然笑了。

    就在冰盾碎裂的同一時間,地獄之王的前后左右突然就被熊熊的烈火所包圍。下一秒,那些燃燒著的火球從他的四面八方一齊攻了過去,一時間硝煙四起。

    地獄之王顯然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形勢,情急之下他一個躲閃,手中的攻擊也偏了開去,打在周圍的僵尸人群上。

    “哼哼,塔爾拉。你果然還是那個塔爾拉?!钡鬲z之王被火球擊倒在地上,他摸了摸嘴邊滲出的血,竟然是笑了起來:“你果然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塔爾拉!”

    俾斯麥站在黎征的身前,白色的手套上燃燒著熊熊的烈火。他凝神看著倒在面前的地獄之王,說道:“我原本......已經下定決心忘記那時候的事情了。畢竟,它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痛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