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北街。
一個東張西望的少年出現(xiàn)在胡熠的視眼中。
“就是那小子!”
胡同里,中年男子咬牙切齒的盯著那少年,眼中盡是恨意。
“大哥,人已經(jīng)來了,你放我走吧!”
他癱在地哀求,滿頭大汗,身體不自然的顫抖著。
陰毒已經(jīng)進入了他的右手臂經(jīng)脈,令他全身發(fā)寒,并伴隨著劇痛。如果不盡快控制住體內(nèi)的陰毒,他的手臂很有可能會廢掉。當(dāng)陰毒侵入心脈,他就徹底完了。
“好!”
胡熠點了點頭。
突然間,他一掌拍中中年男子的心臟部位。這一計八成力道的水綿掌,直接震碎了中年男子的心臟。
“你……”
他不敢置信似的瞪著胡熠。
“下輩子做個好人!”
胡熠嘆息。
做為賞金獵人,接任務(wù)賺取傭金,是他的本職工作,沒有對錯。但他錯就錯在,傷害了李香巧。
直到現(xiàn)在,胡熠還深感后怕。
如果不是醫(yī)院里那個美得像花兒一樣的冷女人及時發(fā)現(xiàn),巧兒姐很可能就已經(jīng)死了。
把中年男子的隨身物品收起,胡熠朝那少年走去。
馬君嘀咕道:“奇怪,那個人怎么還不來?”瞧著走來的胡熠,他沒有在意,只以為是路過的行人。
胡熠笑道:“跟我來吧,他在那邊等你。”
馬君一驚,警惕道:“你是誰?”
“我是他的朋友。”
“你讓他出來,有話就在這里說!”
“你確定?”
胡熠笑容古怪。
馬君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朝后退了幾步:“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什么話我會和他在通訊器里說。”
“晚了?!?br/>
胡熠欺身而上,拍出一計水綿掌,并以蛇形鶴手將馬君輕松制住。
“你到底是誰?我自問從沒有得罪過你!”
馬君驚恐大叫,他感覺全身發(fā)麻,且右手臂經(jīng)脈劇痛,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就被胡熠拎進胡同。
見得地上的尸體,馬君徹底變色。
“你……你殺了他?!”
胡熠把他扔在地上,道:“說吧,為什么要找人來殺我?”
“殺你?”
馬君表情一愣,而后突然明白過來,驚恐叫道:“你是胡熠?!”
胡熠笑道:“不是我還能是誰?”
“不可能!他是三星賞金獵人,實力星靈一境,你怎么可能殺得了他!”一個昏迷了三年的植物人,醒來不過幾天,就能殺掉星靈一境?開什么玩笑!
馬君有些難以置信。
胡熠道:“我不想和你廢話,給你十秒,說出你的目的!”
馬君嘶吼道:“我是天兵學(xué)院的學(xué)員,你敢碰我一根頭發(fā),不僅你要死,你妹妹、你的家人,全都會受到嚴(yán)懲!到時候,你妹妹也會被學(xué)院強制退學(xué),她的未來……”
“你還剩五秒!”
胡熠冷笑道:“繼續(xù)叫,把人叫進來,看看我是怎么弄死你的?!?br/>
馬君臉色煞白。
兇手右眼中的血光讓他感覺入墜冰窖,渾身發(fā)寒。
“不,不關(guān)我的事!我只是給人傳個話而已,不是我想殺你!”
胡熠面無表情。
“三秒。”
馬君嚇得褲檔都濕了。
“是范峻豪!要殺你的人是范峻豪!他是天兵城三大家族之一范家的少爺,我不聽他的話我就會死的?!?br/>
胡熠皺眉道:“范家?范峻豪為什么要殺我?”
馬君看他一眼,哆嗦道:“因為你是莫煙小姐的初戀!范峻豪說,大災(zāi)變這三年,莫煙一直暗中保護你們胡家。他擔(dān)心莫煙小姐對你還有情意,就……就找人弄死你?!?br/>
“煙兒?”
胡熠大吃一驚。
他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和莫煙扯上關(guān)系。
“莫煙在哪?”
馬君回道:“具體在哪我不清楚,我只聽說莫煙小姐天賦絕倫,已經(jīng)拜入了天兵神山!”
胡熠道:“莫煙跟莫家是什么關(guān)系?”
馬君道:“她是莫家大哥的獨生女?!?br/>
“那莫軍呢?”
“是……是她二叔的兒子。”
聞言,胡熠嘴角抽搐。
好嘛!
湊成一桌麻將了。
他居然搶到了莫煙二叔的兒子身上,而且還搶了兩回?;鼗亟o人家扒得只剩一條內(nèi)褲,這下好玩了。
以后還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天嗎?
剎那間,寒光劃出一道彎月,刺向胡熠的心臟部位。
那是一柄匕首,刀刃上散發(fā)著綠光。
有毒!
胡熠右眼一凝,匕首刺向他的速度頓時變慢了十倍。
“找死!”
他一計蛇形鶴手,直接捏住馬君的手腕,然后反向一刺,匕首瞬間扎進馬君的脖子。
“咕,咕咕……”
馬君眼珠暴瞪,他不相信,胡熠的反應(yīng)怎能如此之快?
“救,救我!”
嘴里和脖子咕咕的冒著鮮血,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衣服。
“呵!”
胡熠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胡同。
身后,全身是血的馬君栽倒在地,瞪著胡熠遠去的背影,眼中充斥著濃烈的恨意和不甘。
快死了。
他終于明白,和高人一等相比,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但是,他走錯了路,失去了所有。
……
內(nèi)城。
胡熠嘀咕道:“要不找個時間,請莫軍吃頓飯?”
他覺得,‘自首’的話應(yīng)該可以從輕發(fā)落,以后大家還能成為好哥們兒,坐在一起聊聊人生,探討一下美好的未來。
思前想后,胡熠終究沒有鼓足勇氣。
換作他,被人扒了兩回衣服,又被搶了一百五十萬靈幣,還聊個屁的人生,不弄死‘賊人’就不錯了。
鳳凰街――天神通訊營業(yè)廳。
胡熠買了幾個顏色各異的小型通訊器,并為每個通訊器都辦了一年的年費。
剛出門,旁邊大叔怒道:“一個通訊器五百,年費卻要五千,真他媽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胡熠眼皮一跳,深表贊同。
走到靜處,他在通訊器上撥了個號。
嘟嘟幾聲,通了。
“喂,小鶯姐?”
“哪位?”
“我啊,胡熠!”
“呀!小熠?你這幾天上哪去了?”
“在家修習(xí)鐵砂掌呢?!?br/>
“好吧,你小子終于舍得請姐去搓一頓了?”
“早該請了!”
“中午我正好有空,上哪?”
胡熠想了想,道:“甫水一街108號,這里有個大飯店!”
“切,還大飯店!甫水一街在城邊上好吧,你小子真摳!還以為你要請姐去雅香居搓一頓呢。”
“呃……這里味道不錯?!?br/>
“行了行了,你定個包廂,姐有個長輩也要來。”
“好?!?br/>
掛上通訊器,胡熠古怪道:“吃個飯而已,又不是相親,還帶長輩?”
此時,街對面的角落里,一個青年正對著手上的通訊器鬼鬼崇崇的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