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頎長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里,慕雨晴緩緩收回自己的視線,掃了眼異常安靜的病房,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空寂和心慌。
低垂的視線定定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右手包裹著的白色紗布已經(jīng)不見,手心處淺淺的傷痕隱約可見,似乎是在昭示著自己做的蠢事。
苦澀的笑了笑,眼中的酸澀痛楚幾乎要灼傷雙眼,緊緊地閉上眼睛,將所有的酸澀痛楚都掩在緊閉的雙眸中。
左手輕撫著右手手背,那里依稀可以感覺到男人留下的溫潤優(yōu)雅氣息,輕輕的、柔柔的,如同羽毛般輕觸。
……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沉穩(wěn)輕緩的腳步聲愈發(fā)朝著病房靠近,幾乎是聽見腳步聲的下一刻便抬起了頭,定定地看著病房門口,直到身影完全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她才微微低下了頭,低斂的眉睫輕輕的撲閃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藤表哥!”輕喚了聲,便不再開口。只是有些怔神地看著坐在她病床邊的景藤,心底滑過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失落。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景藤將她的表情微變看在眼里,并未有意提到離開病房的宣承毅。
“我沒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聽說歐璟宸回來了?!”景藤定定地看著靠坐在病床上蜷縮著身體的慕雨晴,只見她聽到歐璟宸的名字,滿臉的黯然神傷,微微顫了顫身體,緊緊環(huán)抱著自己的雙肩,將整顆頭顱都埋進自己的臂彎里。
看著她這副模樣,景藤微微嘆了口氣,只是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依舊沒有踏過這個坎。
對于她和歐璟宸的那段過往,他不是很清楚,因為那時候他正在國外讀書。他們的事情,還是等他回國來聽自家媽咪說起的。
“小晴兒,咱不哭了,歐璟宸他離開你將會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損失!”伸手將蜷縮著身體的慕雨晴摟進懷里,耳邊是她輕輕的抽泣聲,他心疼地安慰著。
“其實我……我不是有意……有意要騙他的,而且我想過……想過要解釋的,只是他……他不聽我的解釋……”
“是我……我對不起爺爺,他……他肯定……肯定不會原諒我的,是我……我不孝順,如果可以再有一次……再有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一定……一定會留在爺爺身邊……真的……”
……
哭聲透過半開的病房門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帶著股悲痛欲絕的哀傷和沉郁。
走廊上,男人安靜地靠在光滑透亮的墻面上,聽著病房里傳出來的哭聲和低低的嘶啞嗓音,棱角分明的俊臉上透露著股肅殺冷沉的氣息,那雙如黑曜石般閃耀璀璨的眸子在頂上燈光的映射下閃現(xiàn)熠熠奪目的光彩,愈發(fā)深邃如萬丈深淵般不可測。
……
一大早,等宣承毅帶著宣星妍和宣星雅來到慕雨晴所在的病房,病房里并沒有見到她的人,觸及到整齊疊放好的被子和空無一物的床頭柜,微微瞇了瞇眼睛。
將手中的保溫餐盒放在一邊,掏出手機調(diào)出號碼撥了出去,只是電話那端一直沒有人接聽,等他再一次撥過去的時候,那邊已經(jīng)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微微頓了下,他調(diào)出另外一個號碼撥了出去,電話那端很快就傳來景藤低沉沙啞的嗓音:“毅,找我有事?”
“她怎么會不在病房里?”
“你說小晴兒么?!你夜里剛離開病房不久,她就出院了?!?br/>
“她出院了?!”
“嗯,她說她有事要去趟a市,我剛剛送她去了機場,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在飛機上。”電話那端景藤頓了頓才緩緩開口:“我?guī)退A定好的酒店是盛世豪亭酒店。”
“嗯,謝謝!”
“好朋友就不必客氣了,我希望看到你們都好好的!”
……
掛斷電話后,他調(diào)出宋杰的號碼撥了過去,等那邊接通便開口:“查下離現(xiàn)在最早一班去a市的航班,我要去趟a市?!贝己翊判缘纳ひ?,帶著他獨有的優(yōu)雅高貴氣質(zhì)。
“好的,十分鐘給您回復?!?br/>
“小叔叔,晴姐姐呢?”剛掛斷電話,就聽見妍妍柔糯好聽的嗓音。
“等一下我讓你們南宮叔叔來接你們,你們要乖乖的不要亂跑,知道么?”沒有回答小丫頭的問題,只是柔聲交代著。
“哦,那小叔叔呢?”
“我去趟a市,可能要幾天的時間,等我回來就親自送你們回北京,好不好?”
“哦!那到時候晴姐姐是不是和小叔叔一起回去咧?!”
宣承毅沒有開口,只是眸光幽深的看著眼前這個天真單純的小丫頭,眸底掠過濃濃的溫柔和寵溺。
……
a市機場。
慕雨晴左手拖著簡易行李箱出現(xiàn)在機場大廳,此時的她上身一件修身襯衫、外面搭配米色長款開衫,下身黑色修身直筒鉛筆褲,腳踩黑色板鞋,齊齊的劉海下那雙淺棕色的眸子澄澈靈動,閃耀著晶瑩透徹的色彩,滿頭黑綢般的微卷長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肩,隨著輕盈的步伐移動勾勒出完美妖嬈的弧度,不施粉黛的精致臉龐清冷而淡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樣的她休閑之中帶著幾分惑人的美麗和清純。
沉斂的眸光淡淡的掃視了一圈機場大廳,對上四周投過來的視線,微微蹙眉。
片刻,她便收回視線,拖著行李箱向著機場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