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夠承受住顧霄這樣的眼神。
更何況白紫只是被寵壞了的嬌嬌女?
“哇”的一聲,白紫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顧霄再不理會她。
他可以無視安心,也可以對安心發(fā)火,然而,這卻并不代表著,安心可以被別人欺負!
“一千億?”
他回頭來瞧著安心,不咸不淡的說道。
安心卻有些恍惚。
見過了白紫的模樣,她才知道顧霄對自己還是留了情。
“對,一千億,你還要往上加嗎?”
安心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聲音比起之前來竟然是放軟了三分。
如果換成了以往,顧霄或許是會興奮的。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安心惹惱了他。
“付賬!”
他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安心呆了呆。
過了一會兒才明白顧霄這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不再同她爭斗了?
“主持人,一千億成交?!?br/>
擔心顧霄反悔,安心快速的對站在臺上,早就已經(jīng)同眾人一道石化的主持人喊道。
主持人愣了三十秒才有反應。
他首先將目光落在了顧霄身上,沒見他有什么反應,這才拿了一個小木槌,重重的敲了敲桌子。
“一千億一次?!?br/>
“一千億兩次?!?br/>
“一千億三次?!?br/>
“成交!”
全程,安心的耳朵都集中在顧霄這邊,等聽到“成交”這兩個字話音落后,還不見顧霄有任何的舉動,安心這才終于是放了心。
她沒有再繼續(xù)。
匆忙的走到后臺,要了扣壓安平的鑰匙,安心第一時間將安平給救了出來。
“表姐,我……”
一見安心,安平便是嚎啕大哭的撲了過來,整個人死死地將她給抱住,就好似溺水的人,死死地抓著水上漂浮的浮木一般,不肯松手。
安心回抱住她,雙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部。
安平所受的驚嚇實在是太大了。
別說是她,就算是自己,今晚的刺激也絕對不小。
jec會所這樣的地方……
安心瞧了眼四周,眼中閃過一抹深深地厭惡。
從今往后她都不會再來,如果有可能,她真希望這樣的地方頃刻間崩塌于無形。
安心卻不知曉,在她踏入這里的時候,早就給jec會所造成了震撼。
這樣的震撼,殺傷力強大,持久有力。必定會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將一切腐朽和僵化,徹底的摧毀和毀滅!
“安平,我?guī)慊丶??!?br/>
………
短暫的拍賣結(jié)束了。
車子駛離jec會所,從后視鏡里瞧著漸行漸遠的建筑物,安心的心情依舊是沉重的。
“安平,不要害怕,沒事了,往后有我們在你身邊?!?br/>
安心看著身邊團成一團,好似楚楚可憐的小動物一般的安平,柔聲安慰她道。
安平抽抽搭搭的點了點頭,眼睛紅紅的看著她,“表姐,我好害怕。”
“沒事了,不會有事了………”
她抱著安平,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柔聲道,“好好地睡一覺,等醒來了,噩夢就會消失了?!?br/>
大約是受驚嚇受的太狠了,安平瞇起眼睛沒一會兒,安心便是聽到了微微地呼吸聲。
她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是我,今天送到警察局的男人,我要他這輩子都不能夠出來。還有,關(guān)押的位置,你們好好費心,叫他見識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獄?!?br/>
放下電話,安心臉上一片冰冷。
“叮!叮!叮!”
柔和的旋律響起,剛才還是一片冰冷的臉,此刻眼角眉梢卻是染上了一抹濃的化不開的溫柔。
“喂,小寶?!?br/>
“媽咪,”軟糯的童音在耳邊響起,就好似春天里最溫暖的風,輕輕地拂過臉頰,盛開在碧波蕩漾的湖面,揚起一抹翠色的光景,叫人心醉。
“媽咪,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嗎?”
“嗯,搞定了?!卑残狞c了點頭,明知道小寶看不見,她卻依舊如此,一想到小寶,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
“那就好,媽咪,小寶好想你,你什么時候回家?”
“快了,在過一會兒就到了?!?br/>
“嗯?!?br/>
掛下電話,安心臉上的歡喜也漸漸地散了去。
安平的事情算是暫時解決,然而,顧霄那邊………
一想到顧霄,安心心頭就有說不出的惆悵。
不過,幸好她現(xiàn)在有了京城顧家傍身,如此一來,也不怕與顧霄對抗了。
暫且將心給放下,源源不斷的困意席卷而來。
安心瞇起眼睛,沒一會兒便是睡著了。
安心是聰明的。
然而,她卻低估了顧霄的執(zhí)著,錯看了顧霄的心。
因為愧疚和一份虧欠,以及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的說明,顧霄不知道該怎么樣把四年前的真相告訴她。
他有耐心。
所以他在等。
等安心看明白他。
等安心愿意給他一個機會。
顧霄向來都是最有耐心的獵人,為華夏國立下汗馬功勞,也是因為此。
只是,他錯估了安心的決然,也錯估了她的執(zhí)拗。
她的決然和執(zhí)拗,沒有給他絲毫的退路,也燃燒了他的耐心。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安心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對抗他!
坐以待斃,并不是顧霄的風格。
從jec會所一出來,顧霄便是掏出了手機,打了兩個電話。
一個是盛京顧家。
一個是華夏國總部。
“我要結(jié)婚。”
他說。
簡短有力的四個字,轟然在盛京顧家炸開,也在華夏國總部炸開。
卻沒有反對,只有驚喜和配合。
為華夏國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的顧指揮官,這意味著什么華夏國總部很是清楚。
在顧霄掛下電話的五分鐘后,一份秘密電子函送到了顧霄的手中。
那是一份紅底燙金的結(jié)婚證書。
薄薄的一張紙,卻是承載著驚人的力量。
顧霄勾了勾唇,腳踩著雪佛蘭,一路飛馳,只往京城顧宅而去。
盛京。
一個不輸京城的城市,一幢古老悠遠,卻又洋溢著現(xiàn)代氣質(zhì)的房屋,屋內(nèi)的氣氛卻好似過年一般的熱鬧。
盛京顧家人,祖孫三代,除了在京城的顧霄,卻是齊聚一堂。
顧老先生和顧老夫人坐在沙發(fā)中間,兩邊坐滿了人。
左手邊是大兒子顧定山,二兒子顧定國,三兒子顧定江。右邊是大兒媳謝柔,二兒媳木小暖,三兒媳喬思雨。
環(huán)在顧老夫人身邊的,是盛京顧家的小輩們。
顧然,顧決和顧蘊。
顧然是顧定山和謝柔之子。
顧決是顧定國和木小暖之子。
顧蘊和顧霄一母同胞,皆是顧定江和喬思雨所出。
盛京顧家人,各個都是人中龍鳳。
顧老先生退休前是盛京最鼎盛的*官,一生辦案無數(shù)。
顧老夫人也是一個傳奇人物,當年與顧老先生一正一邪,最后因為顧老爺子而放棄了原有的生活,洗手羹湯,傳為一段佳話。
大兒子夫妻,顧定山是盛京城主,謝柔普通的小康之家。
二兒子夫妻,顧定國掌管盛京軍隊,木小暖是盛京巨商之女,出身富貴。
三兒子夫妻,顧定江是盛京名聲鼎沸的律師,喬思雨是一名出色的法醫(yī)。
男的俊,女的美,站出去就跟電影明星一般的奪人眼球。
孫子這一輩,老大顧然穩(wěn)重,老二顧決是個狐貍,老三顧霄冷然傲氣,老四顧蘊是個少根筋的話嘮。
要說盛京顧家人中最出色的,還是顧霄。
“老三要結(jié)婚了?”
顧霄的大伯顧青山吃驚的道。
“可不是嗎?老三親口跟我說的,還能有假?!?br/>
顧老夫人躺在沙發(fā)里,一臉笑瞇瞇的道。
幾個兒孫里頭,她最惆悵的就是顧霄。
不同于穩(wěn)重的顧然,狐貍一樣的顧決,缺根筋又是話嘮的顧蘊,顧霄叫顧老夫人操碎了心。
他冷靜。
眼里只有自己的任務。
讓他找個人,他也總是推三阻四,愛答不理。
催的急了,他干脆就不回家了。
為了他,顧老夫人不知道白了多少頭發(fā)。
現(xiàn)在好了,冷靜的臭小子終于想明白了,而且一開口就是他要結(jié)婚。
顧老夫人擔憂的心,也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愿不愿意到咱們家來?”
謝柔擔心的開口道。
旁邊的木小暖卻是笑了,“大嫂,不管是哪家的姑娘,咱們老三總是喜歡的。更何況,兩個結(jié)婚,姑娘家哪有不愿意的,要不然,他們怎么結(jié)的婚。”
一句話,叫眾人都笑了起來。
謝柔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
只有顧霄的母親,喬思雨卻是一臉的擔憂。 “那咱們等那姑娘到了家里頭,加倍的對她好,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哪里會看不到。再說了,咱們家老三這樣的人物,哪家的姑娘不會喜歡!”
顧老夫人說起這話的時候,一臉的驕傲和滿足,那模樣叫喬思雨忍不住笑著直搖頭。
并不是任何優(yōu)秀的人,所有的人都會喜歡??!
而且,以老三的性格………
那股子霸道和冷酷勁兒,連她這個當媽的有時候都有些受不了,更何況是人家女孩子?
看著興高采烈的眾人,喬思雨將擔心放在了心里。
但愿一切只是她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