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須堅持了差不多有半分鐘,霧氣終于消散。
沒了霧氣的籠罩,觸須就像一片枯葉,在火中不停的卷曲,最終燃成灰燼。
汴梁心里大駭,這是什么鬼東西,竟然這么強,就小小的一撮斷須,消耗了自己蓄勢能量的十分之一。
雖說自己蓄的不多,只有本體能量的五分之一,但這是仙階高手的蓄勢威能,用來燒西西之王這樣的機屬,不說百個,燒幾十個肯定沒問題。
汴梁將攤開的手心放到嘴邊,輕輕的將斷須的灰燼吹落,可他心中的疑問更甚了。
紅藻飛進(jìn)來,究竟想干什么?
關(guān)門?絕不可能。
天樓的門關(guān)上之后,這些紅藻就跑不出去了,必定會死在樓內(nèi)。
以紅藻這么強的能量,用來算計三個銀人,那就是燒錢取暖了,羅晴瀚就算再有錢,也不會這么浪費的。
正疑惑間,門外傳來羅晴瀚的笑聲,“謝汴兄弟的毒,有了死亡之星的加持,安達(dá)利爾才不負(fù)萬毒之王的盛名。”
“萬毒之王?”汴梁一步來到門口,望向大步離去的安達(dá)利爾。
此時的機屬,頭上不再是紅藻一團(tuán),而是像傘一樣撐開,掛在機屬的頭頂,遠(yuǎn)遠(yuǎn)望去,機屬像極了一朵蘑菇,蘑菇頂是紅色的,軀干是亮銀色的。
蘑菇上原本粗壯的觸須分裂開來,變成一根根紅色的發(fā)絲飄蕩在海水中,隨著機屬的走動,不停的起伏著,看起來有些飄逸,也有些詭異。
墨菲斯托高大的身軀也開始轉(zhuǎn)身,羅晴瀚解釋道:“是啊,它最厲害的能量就是毒素,一直在聯(lián)合城的實驗室里,去天城的時候沒有帶上,不然,也不用跑深海城這一趟?!?br/>
說完,兩具龐大機屬跟在戰(zhàn)潛艦身后,往海洋深處行去。
汴梁知道羅晴瀚最后話里的意思,是提醒自己去深海城。
事實上,姜政的仇報完之后,接下來要去的也只有深海城。
可羅晴瀚越是邀請,汴梁越是不敢去。
事情很明顯,去了,就可能成為一枚棋子。
汴梁嘆了口氣,心里沒了注意,他轉(zhuǎn)身看向樂魚和樂亮,眼神里充滿了詢問的意思。
已經(jīng)化為人形的樂亮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銀衣公子原本是想去深海城的,這時候,突然又不想去了。
倒不是為了和羅晴瀚嘔氣,而
是夏老板還在,他去做什么?
打跑了夏老板,有羅晴瀚和戰(zhàn)潛艦在,深海城也不會是他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不去,眼不見心不煩。
樂魚深呼吸了一口氣,先是問出了一個問題:“阿政真的是共主派害死的嗎?”
她會這么問,是相信了羅晴瀚的話,天樓里的尸體就是共主派的派首。
但是共主派的派首,未必就是害死她丈夫的禍?zhǔn)祝?br/>
本來女人也不會動這種心思,可是聽了羅晴瀚剛才的述說,心里覺得很不對勁。
阿政會不會也是羅晴瀚的棋子,會不會是被羅晴瀚使用完了之后,當(dāng)成了棄子。
又或者,讓阿政去死,也是羅晴瀚下的一手棋,置棋子于死地來謀求其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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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魚的心中全是疑問。
汴梁看著妹子復(fù)雜的神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完全真,也不完全假?!?br/>
樂魚一愣,聽不懂大哥的意思。
汴梁拍了拍妹子的肩膀,“共主派若是不想殺姜政,姜政在你的保護(hù)下不會死,而且你逃到天樓之后,戰(zhàn)潛艦繼續(xù)追了過來來,你可別信羅晴瀚的鬼話,共主派就算再傻,也不會傻到派戰(zhàn)潛艦來天樓抓人?!?br/>
樂魚點了點頭;“照你這么說,殺了共主派的派首,也算是報了一大半的仇?!?br/>
說著,樂魚的眼睛細(xì)瞇了起來,雙手拉住汴梁的胳膊,懇求道:“大哥,去找龍珠,召喚神龍?!?br/>
汴梁瞬間明白了妹子的意思。
仇報了一大半,就是說仇還沒報完。
要找神龍,說明仇家太厲害,打不過。
那就很明顯了,樂魚妹子是把羅晴瀚當(dāng)成了仇家了,同時也認(rèn)識到了那位沈聯(lián)族族長的厲害。
“行,那就去深海城。”流光劍在深海城,要想召喚神龍,就得去那里。
遠(yuǎn)處的海面上,一頭蘑菇狀猩紅長發(fā)的安達(dá)利爾發(fā)出略顯疑問的聲音:“就這么走了?”
觸須往外伸張如海草的墨菲斯托自信的笑道:“當(dāng)然。”
安達(dá)利爾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不肯罷休的追問道:“萬一他們不去深海城呢?”
墨菲斯托搖晃著腦袋,使得觸須在海底張的更開,將幾條游過來覓食的青色長魚甩成數(shù)段,“天樓里有四個人,四顆棋子,那位參謀大人就算不想去,其他的
人,總會有一個想去的?!?br/>
安達(dá)利爾不同意這個看法:“一個人有什么用,樓里姓汴的說了算?!?br/>
說完,安達(dá)利爾又加了一句,來增強說服力:“我可是剛從樓里出來的?!?br/>
墨菲斯托繼續(xù)甩頭,將更多過來覓食的魚甩死,“那是以前,參謀大人有明確的想法,有明確的去處,如今他沒地方去,除了深海城?!?br/>
安達(dá)利爾陷入了沉思,一個人在無處可去的時候,有人提出去任何一個地方,都是相當(dāng)有誘惑力的。
想到這里,安達(dá)利爾的聲音尖了起來:“你厲害!”
但是緊接著,原本贊揚的語氣變成了諷刺:“可是沒有我在,他們怎么開動天樓呢?”
安達(dá)利爾的胸腔之中,傅南星得意的翹起了食指和尾指,在身前不停的劃出來各種弧度。
在剛才的談話中,傅南星知道自己成為了羅晴瀚的棋子,而且是最危險的棋子,隨時都可能成為棄子。
羅晴瀚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天城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后,對沈聯(lián)族族長最有利的事情,就是成功的干掉了共主派,將沈聯(lián)族所有的權(quán)利集中到了手中。
所以說,羅晴瀚的真正目的根本不在天樓,而在對付共主派。
那么,身為棋子的傅南星去板門巷,就是極度危險的一件事情。
共主派的施??赡芰艉笫謿⑺?,末日機屬的西西之王也可能殺他,金家和李家也都有可能殺他、
原因很簡單,他身上唯一的保命機屬安達(dá)利爾不在身邊。
傅南星可不認(rèn)為夏寵的出現(xiàn)是個意外。
恰恰相反,是這個所有人以為的意外,讓施福,金家,李家人都對他失去了防范,毫無戒備的去了板門巷。
這也讓西西之王出手的時候,一點壓力都沒有。
共主派如果事先做點準(zhǔn)備,對付一個厄運騎士團(tuán),那真的是小菜一碟。
羅晴瀚笑了笑,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有些棋子不聽話,越是容易的事情,越是不想干,你給他加點難度,他就會很賣力的去干?!?br/>
傅南星愕然。
這是什么邏輯,怎么聽起來一點道理都沒有,可是心里一琢磨,卻有那么一點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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