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請好好上路吧。”桑葚掄著光芒暴漲的止羽劍,橫沖直撞的劈過來。
她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織瑤攥緊手中布偶,孤注一擲地將它向左邊天臺丟了下去:“呿,那你就先看著它死吧!”
黑色的惡魔小布偶在桑葚眼前呈拋物線劃出天臺,動作像電影中處理過的慢動作,她甚至能數(shù)清西蒙撞開結(jié)界時蕩開的漣漪圈數(shù)。
啊,看來結(jié)界不能只針對妖,別的東西也出不去才行,還有改良的空間。
當時桑葚是這么想的。可明明在想著別的事,身體卻不由自主的行動起來。微微屈膝,左腳全力跺地,她向著西蒙的方向撲過去。
身子受到地心引力的影響極速墜降,伸手、再伸手,還差一點點……抓住后了!玩偶到手后,桑葚滿意的舒眉,仿佛不知道自己置身何處,雀躍的打量著完好無損的西蒙:“我的?!?br/>
織瑤心有余悸的癱軟在地,扶著胸口半天站不起來,故作鎮(zhèn)定的笑笑:“哈,不愧是神,脫離系統(tǒng)跳下去,還能活嗎?”
這該死的神!剛剛絕對是想直接殺了她!
這廂。
“先生,需要點什么?”
“一杯卡布奇諾。”兩人就近在樓下咖啡廳坐下,點完后,穆斯年詢問道:“劉小姐,你呢?”
“跟你一樣就好。”劉縵凌側(cè)撐著臉頰媚笑,目光一刻都不離開他。穆斯年尷尬的咳了兩聲,看向服務(wù)員:“就這樣吧。”
服務(wù)員收起菜單,轉(zhuǎn)身離開。四下沒有旁人打擾了,劉縵凌輕笑一下,手若有若無的撫上他的手:“斯年,你平時都喜歡去什么地方?”
穆斯年微微蹙眉,不動聲色的抽出手:“家里。”
見他回避,劉縵凌心中暗罵,尷尬的笑了下,隨后接過他的話頭:“老待在家里不好,我們約個時間一起去旅游吧?”她似乎很滿意這個想法,舔了下下唇,壓低聲音誘惑:“就我們兩個人?!?br/>
“先生,您的咖啡。”
“謝謝。”穆斯年沖服務(wù)員一笑,隨即看向窗外,捏了捏關(guān)節(jié)。等服務(wù)員離開后醞釀得也夠久了,緩緩開口:“抱歉,我工作很忙,可能沒有時間?!奔依镆焕弦簧?,哪能放心出門?
劉縵凌不退反進:“總會有時間的嘛,你來定日子就好~”
尷尬。
穆斯年抿了口咖啡,又放下,指尖搭在杯柄上久久不放,食指焦慮的敲打著瓷杯。
對這種情況,他真的很沒輒。不讓女士太難堪是身為男人的基本禮儀,可他實在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不斷看向窗外,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我該去找桑葚了,劉小姐慢用吧?!?br/>
劉縵凌笑臉掛不住了。從沒有男人讓她如此低聲下氣、狼狽不堪,事到如今還用一個小孩來搪塞她!她還沒嫌棄那小孩礙事呢!
“一杯咖啡都沒喝完,能有多久?”劉縵凌捏著拳頭壓抑著聲音,怒極反笑:“女兒又不值錢,與其拖著個拖油瓶還不如找個老婆生個兒子,陳太太比較喜歡孫子吧!”
穆斯年蹭的站起來,面色慍怒的與之對視,劉縵凌不甘示弱的揚起頭瞪回去,微微顫抖的手臂卻暴露了她的恐懼。
許久他才平復心情,點頭示意道:“對不起劉小姐,我跟你無話可說,我和桑葚馬上就會回家。”說罷,他抬起手,服務(wù)員見狀上前。他說道:“結(jié)賬?!?br/>
“等等……”劉縵凌又急又氣,話音未落,門外一陣騷動傳來。
“嘭!啪――”
“啊啊??!死人了!”
“天吶,跳樓?”
不詳?shù)念A(yù)感在穆斯年心中騰起,甚至不顧服務(wù)員送回來的卡,轉(zhuǎn)身沖了出去。
“哎等等!先生你的卡!”
血跡染紅了白色的裙擺,人群如潮般簇擁過來,圍在旁邊指指點點:“快報警,天,是個小孩吧?誰家的孩子?”
“太可憐了,這才多大?”
“怎么掉下來的?”
議論聲中,桑葚手指動了下,揉揉太陽穴,一邊緩緩坐起來一邊皺著眉呻吟:“啊……好痛……”
議論聲嘎然而止,人群中爆發(fā)出陣陣尖叫:“啊啊?。≌?、站起來了!”
“怎么回事?天吶?怎么可能!”
好吵。
桑葚本來是想說這句的,卻被西蒙搶了先。小玩偶用生命在吶喊:“喂!你是不是傻?直接從二十八樓跳下來,會引起恐慌的!”
咦?二十八……
桑葚環(huán)顧四周,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的咬著手指:“麻、麻煩了……”
從二十八樓跳下來隨后當眾詐尸,現(xiàn)在躺下還來得及嗎?在先等,急!
西蒙幾乎要被她氣昏厥了:“別給吾一副才想到的表情!”
反射弧再長點就能繞地球三圈了好嗎?被現(xiàn)場近百號人發(fā)覺她不一般的身份就完了!
氣完它支支吾吾起來,抬眼看她一下,又別來頭,過了會又偷偷看她,小聲問:“不是吾死了也沒關(guān)系嗎?干嘛救吾……”
桑葚一驚:“對哦?!?br/>
干嘛救它來著?天吶,她干了什么?
這答案一下把西蒙的玻璃心打了個粉碎,頓時感覺自己自尊被踩在地上,氣急敗壞的跺腳:“啊……真是,你這個蠢小孩!”
蠢小孩?
桑葚茫然的指著自己。
西蒙氣呼呼的抄著手,不理她了:“想想怎么收拾自己捅的簍子吧!”
不然用積分把在場所有人的記憶消除?又要花一大筆仙德,肉疼。
“讓開、讓開!”穆斯年焦急的撥開人群,高大挺拔的身軀讓桑葚一眼就認了出來。有點開心。
桑葚手微微抬起,正準備跟他打招呼,卻發(fā)現(xiàn)他身后還粘著個人。劉縵凌踩著高跟鞋躲在穆斯年身后,東躲西藏避開人群:“斯年!你慢點,等等我嘛!”
她收起了手。
“桑葚……”穆斯年看到坐在血泊中的她,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劇烈的抽搐起來,瞬間把自制、禮節(jié)甩在身后,用力推開擋在面前的人:“桑葚!”
他一把將她抱進懷里,血漬悄然染上他的衣領(lǐng)。穆斯年抱得太緊了,桑葚有些喘不過氣,可感受到他的顫抖和恐懼,竟然不忍心推開他,靜靜聽著他起伏不安的聲音:“你怎么樣?怎么樣?等等……120、快打120!”
“哦……”劉縵凌聳了聳鼻子,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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