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白羽并不是個容易妥協(xié)的人,奈何時間緊急,他只有表現(xiàn)出完全配合她。
之所以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齊洛格的孩子不是他的,也是為了保護(hù)她,避免許亞男因為憎恨她,而對孩子下手。
看著齊洛格的小臉蒼白的厲害,他心里真是恨不得能立時把許亞男碎尸萬段。
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會把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給徹底毀了。
血順著肖白羽的嘴角淌下來,因牽著傷口,喬宇石也不好受。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齊洛格上前一步攔在他們中間。她既怕肖白羽受傷,也怕喬宇石舊傷發(fā)作。
“別這樣,不要打!”她叫道,雖是叫,聲音卻不大。
“走!”喬宇石拉著齊洛格的手,就想離開這里。
齊洛格卻再次甩開了他,她注意到席間有一個人,正在黑著臉冷冷地注視著臺前發(fā)生的一切。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程飛雪的父親――程大興。
齊洛格忽然想起了程飛雪,想起了阿欣。本想跟著喬宇石離開的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她不能就這么跟他走,否則程大興會認(rèn)為他們要結(jié)婚了,會對付程飛雪和阿欣的。
還有喬宇石的名聲,他這樣,相當(dāng)于家里有太太,還在外面養(yǎng)別的女人。也許對有些男人不算什么,可她不想讓他的名譽受損,哪怕是一點點的負(fù)面影響。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那兒,面色凝重地說道:“喬宇石,你別自以為是了。這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既不是你的,也不是他的。我本來想在你們兩個之間下注,反正你們都是鉆石單身漢,我跟了誰,都是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過我今天看到你們兩個人都是這么幼稚,忽然改變了想法,還是覺得我孩子的親生父親更加可愛。他比你們成熟內(nèi)斂,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請你,還有你,你們以后都不要糾纏我,我要過平靜的日子。”說完,她撫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故作輕挑地甩了甩,而后走下臺階,一步一步朝酒店門口走去。
場上一片喧嘩,哇,還有這種不要臉的女人。
議論之聲不絕于耳,齊洛格聽到所有的指責(zé)都是針對她的,很欣慰。
淚還在順著臉頰一滴滴地落下,她微笑著,昂首挺胸離開了酒店。
她想,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時間不長就會被淡忘。
她可以有負(fù)面的東西,她無所謂,他們兩個人就不同。
喬宇石怔愣了一會兒,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小女人,太傻了,竟妄圖用她一個女人清白的名譽來保護(hù)他。
他再不會放手,不管這個女人到哪里去,天涯海角,他都會把她找回來,留在自己的身邊。
喬宇石沒有急著追出來,他不想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他怕從此以后大肚子的女人永遠(yuǎn)不得寧靜。
他幾步走到主席位處,先給慕容老爺子鞠了一躬,說道:“很抱歉!打擾了慕容家的喜事?!?br/>
慕容老爺子也是經(jīng)過大風(fēng)雨的,也站起身,回道:“這件事是博兒處理的欠妥,受你這一拳也是應(yīng)該,感謝喬總幫我教訓(xùn)了他一下,否則我老頭子怕是打不動了。”
老爺子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其實腿也有些打抖,一步步地走上臺。
“對不起,今天慕容家的家丑讓各位見笑了。正像那位齊小姐說的,我的外孫的確不是品德敗壞的人。我也相信他是有苦衷的,抱歉!多謝各位的光臨,改日慕容昌仁親自給各位登門謝罪!”說完,深深鞠了一躬。
底下的人見老爺子也對喬宇石客客氣氣的,忙拿了椅子讓他落座。
他正好坐在黃市長的旁邊,在老爺子說完話后,他趁機(jī)跟黃市長寒暄了幾句。
“市長大人,今天來了這么多媒體朋友。我真是怕我的女人日后不勝煩擾啊,能不能煩請市長大人幫個忙......”
“喬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不會有一家媒體亂寫的。”黃市長拍著胸脯保證道。
黃市長給秘書使了個眼色,秘書心領(lǐng)神會,這些媒體人有誰不認(rèn)識市長和他的秘書的。
秘書打了個手勢,很多人就知道是領(lǐng)導(dǎo)又指示了。
在慕容老爺子謝罪后,人們開始散場,秘書趁機(jī)把媒體召集到一起,委婉但堅定地表達(dá)了市政府的意思。
慕容家和喬家作為在M市投資的大戶,負(fù)面新聞當(dāng)然不能報道。所有的照片,言論,都不能發(fā)表。拍攝的東西,就此刪除,不能有只言片語流傳到市面上去。
喬宇石達(dá)到了目的,與市長握手告辭。
他還要急著去追齊洛格,只對自己名義上的岳父點了點頭,便匆忙離去。
齊洛格仿佛打了一場大仗,幾乎被抽干了力氣。她真慶幸父母沒有來,否則他們會怎么樣的傷心。
拿出手機(jī),想給二老打個電話,又不知道能說些什么。
即使他們沒有來參加婚禮,也不代表他們不關(guān)心她的事。父親的脾氣倔強(qiáng),他肯定還是沒想通。至于母親,她估計她的一顆心早就飛到了婚禮現(xiàn)場吧。
她得好好思考一下怎么跟二老解釋交代,才能讓他們不為她操心。
出了酒店大門,她就沿著馬路慢悠悠地走著,一口接一口的深呼吸。
酒店在郊外,來這里的都是開私家車。
齊洛格想離開這里,連出租車都打不到。
她只能往前走,期待著能有公交車讓她坐上去。
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離開她的婚禮,她仰頭看了看天,天空晴好,她的心好像也放了亮。
這才知道自己有多不想嫁給肖白羽,喬宇石的出現(xiàn),讓她想來會有種淡淡的甜蜜。
他竟會那樣維護(hù)她,她想不是每一個男人都能做得到吧。
此時,她完全原諒了他曾經(jīng)那樣過分的對待她,那個混蛋,他真的跟從前不一樣了。若不是顧慮著雪兒和阿欣,她恐怕真的會投入他的懷抱,承諾和他白頭到老。
正走著,忽然有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地滑過來,在她身邊穩(wěn)穩(wěn)地停下。
“上車!”喬宇石搖下車窗,對路邊的她說道。
哪怕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都不由自主地狂跳了一下。
往前方看了看,路沒有盡頭,卻沒有一個公交站牌。
她這么大的肚子,不可能走那么遠(yuǎn)的。
沒和他多說什么,她走到副駕駛的位置,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你和孩子怎么樣?”喬宇石問,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他真是非常擔(dān)心她,也擔(dān)心肚子里的寶寶。
“沒事。”
“我摸摸!”他沒急著開車,伸手放在她肚子上。
“怎么這么安靜?還說沒事,我每次摸她,她都很活躍?!彼p聲問道。
“你每次摸都是直接摸肚皮,今天隔著這件喜服,還隔著里面的毛衣,她不一定感覺得到?!?br/>
“這也不厚啊,不可能她感覺不到的。”
“喂,小家伙,我是爸爸啊,你在里面干什么呢?”他費力地從駕駛座探過身,頭靠向齊洛格的肚子,跟肚子里的寶寶說話。
小家伙可能是剛才睡熟了,這會兒醒了,聽到爸爸的聲音,使勁兒踢了兩下。
“哎呦......”痛的齊洛格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怎么了?”喬宇石緊張死了,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齊洛格的小臉。
“你趕快起來吧,就會制造混亂。你這么跟他說話,他踢的我痛死了?!?br/>
“好好好,不說了,回家再說。乖寶貝兒,我們回家再說話,玩游戲,好不好?”跟乖寶寶交流完,他抬起身,該輪到和媽媽交流了。
見他起來好像有點艱難,齊洛格問道:“你剛剛怎么那么激動?傷口還好吧?”
“你摸摸看好不好?”喬宇石說著,抓住齊洛格的小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她想要縮手,他卻攥的很緊,不許她逃開。
“摸到了心跳嗎?”他低沉著聲音問道,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灼熱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給融化了。
“摸到了,你放手吧。”她慌亂地說,不敢看他的眼。
“我說過不會放手,就永遠(yuǎn)都不會放手?!彼麍远ǖ卣f。
“為什么不放手,為什么你就不肯聽我說一句話呢?昨晚我就跟你說了,不要來,你到底還是來了。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說出孩子是你的,你是喬氏的總裁,你的形象就是喬氏的形象。你怎么這么沖動?。课业拿暃]有那么重要,我就是一個小百姓,過了這段時間就沒有人會想起來了。你不一樣,你這么做,萬一被你爺爺奶奶知道,他們一時怎么接受得了?”她雖然感動,卻還是想責(zé)怪他。
尤其是程飛雪父親在場,這可是一件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