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心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想象過夏都是什么樣子的,但是實際見到之后還是感覺自己之前太過于井底之蛙了。
夏都雖然沒有葬劍城那樣高聳的城墻,但是卻要比葬劍城繁華數(shù)十倍不止。
不管怎么說,葬劍城始終都只能是江湖人的城池,而夏都作為夏國的都城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繁華的三座城池之一。另外兩座分別是大周的國都洛邑,以及南國的珍珠城。
夏都的城門足有十架馬車寬,來往的行人客商絡(luò)繹不絕,而且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夏都的城門是不會關(guān)閉的,十二個時辰都有人不間斷的執(zhí)勤。
一行人進城之后,并沒有像柳無心想象中的那樣直接前往丞相府,而是在一處別苑樣子的園子住了下來。
“父親一向不喜歡接觸江湖中人,所以我一般都是在這里接待朋友的。兩位不嫌棄的話大可住在這里,也好讓楊嘉好好招待一下二位?!睏罴蜗仁窍蚨私忉屃艘幌略?,一番話說的誠懇無比。
“既然楊兄如此熱情,我倒也不好太過推脫,就麻煩楊兄了。”柳無心拱了拱手就答應了下來,也算是順利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步了。
“多謝柳兄!楊嘉這就差人去準備!”
楊嘉聽到柳無心答應了下來,臉上喜形于色,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柳青依。一旁的蕭姨看到楊嘉的表情以后又看了看柳無心身邊的柳青依,微笑著點了點頭。
等到安排停頓已經(jīng)是日落西山了,楊嘉又安排了豐盛的酒菜,讓本來想要出去逛一逛的柳無心只好作罷。
酒席上,楊嘉一直說個不停,把夏都里的情況介紹的清清楚楚,這也倒是讓柳無心省下了不少的功夫。
楊嘉也喝了不少的酒,一直到月牙高掛,才算結(jié)束。
“柳兄,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見我父親吧,你怎么也算是對我有大恩,他應該會對你客氣的?!睏罴巫詈蠛鹊挠行灂灥膶α鵁o心說道,想要第二天帶著柳無心一起回丞相府。
“有勞楊兄了,柳某對官場沒什么興趣,還是不見了的好,這樣對誰都好?!绷鵁o心并不想節(jié)外生枝發(fā)生一些意外的事情,所以直接就回絕掉了。
“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休息了,楊兄你也早點休息吧?!绷鵁o心看了看天,站起身帶著柳青依就離開了,只剩下楊嘉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發(fā)呆。
“嘉兒~”
過了一會兒,蕭姨從外面走了進來坐在楊嘉的身邊。
“蕭姨…”
楊嘉抬頭看了蕭姨一眼,眼神有些落寞。
“怎么了?”蕭姨一臉溫柔。
“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交朋友?”楊嘉問道。
“怎么會呢傻孩子,你那么溫柔怎么會不適合交朋友呢?”蕭姨的眼神里略帶著一點疼惜。
“那為什么,他們都背叛我,還要殺我。就連柳兄,我以為我和他關(guān)系很好了,可是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有很深的戒備,甚至不如說他自始至終都是為了利用我…”楊嘉一邊說一邊紅了眼眶,好像又回想起了什么事情。
“好了傻孩子…”蕭姨把楊嘉攬進懷里。
“人和人的關(guān)系哪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我能感覺到那柳無心不是什么壞人,我相信你只要坦誠相待就一定可以取得成果的?!笔捯堂嗣罴蔚念^。
“不說這個了,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丫頭了?”蕭姨突然話題一轉(zhuǎn)低頭說道。
“蕭…蕭姨…你說什么呢,我只是…只是…那什么就…沒有…沒有…”
楊嘉被蕭姨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喝了酒的臉更紅了,說話也結(jié)巴了起來,最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你啊從就什么都瞞不住。”蕭姨敲了敲楊嘉的腦袋。
“不過那丫頭是挺可愛的,但是嘉兒我希望你能記住一句話。”蕭姨臉色一板,變得有些嚴肅。
“蕭姨請說…”楊嘉也坐的端正了起來。
“不管因為什么,你都千萬不要迷失了自己,不然你母親也不至于……”蕭姨話說到突然挺住了。
“算了算了,不說了,我這老阿姨又嘮叨了…”蕭姨擺了擺手,站起身也離開了這里。
楊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猶豫了一會兒也離開了。
柳無心帶著柳青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對于楊嘉柳無心能感覺到他真的很真誠的在和自己交往。但是柳無心清楚自己是要來做什么,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和夏國朝廷作對也不為過。而楊嘉的父親是丞相,如果被人知道這件事情的話,楊天傲的處境可能就會更加艱難了,所以柳無心很刻意的想要和楊嘉疏遠距離。
“算了,順其自然吧?!绷鵁o心低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睡著的柳青依。
“真羨慕你,每天都可以睡得這么香,無憂無慮的?!绷鵁o心輕輕的理了理柳青依的頭發(fā),笑了笑就開始了打坐修煉。
……
飛魚山上,柳青云正在捧著一碗粥喝,對面坐著自己的大徒弟柳無戒。
“不喝了不喝了!這不是人過的日子!”柳青云把手里的碗往石桌上一推。
柳無戒看了看柳青云也不理他,自顧自的喝著碗里的粥,柳青云幾乎每天都在說一樣的話,自己都習慣了。
“誒誒誒,我說你除了粥就不會做點其他的東西了嗎???”柳青云不停的敲著桌子。
“不會。”柳無戒咽下嘴里的粥。
“……”
“還喝不喝?不喝我收了?”
“不喝!”
柳無戒想都沒想端起碗就起身離開了。
“誒誒,我說你這個徒弟怎么回事?師父說不吃了你就不能勸一下嗎?”柳青云氣急敗壞的喊到。
“哦?!绷鵁o戒又坐了回來,把粥重新推回到柳青云的面前。
“……”
“怎么了?不是要喝?”
“你也下山吧!”
“嗯?”
“我說你,也,下,山,吧!”柳青云一個一個字的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柳無戒也不說話了,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
柳青云又重新端起粥來,一口全喝掉了。
“師父,認真的嗎?”柳無戒抬起頭眼神里略帶悲傷。
“嗯?!绷嘣瓢淹胫匦路帕讼聛怼?br/>
“我可以明天再走嗎?”
“可以?!绷嘣泣c了點頭,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撒在飛魚山上。
柳無戒端著一碗和昨晚一模一樣的粥放在了柳青云的房門前的桌子上。
“師傅,承蒙十二年來的照顧!無戒…告辭!”
柳無戒兩米多高的大個子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前的青石板上,整塊青石板都一下爆碎開來,柳無戒的雙膝深深的陷進泥土之中。
咚咚咚,柳無戒連續(xù)三個響頭磕在地上,起身下山去了。
“嗯…這粥其實還算不錯了…”
太陽照在門前石桌上的,陽光盛滿了整個碗,若有若無的聲音飄蕩在飛魚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