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武道的雙眼中失去了往日的戲謔和從不輕易透露的慈祥,只有一種冰冷的色調(diào)流轉(zhuǎn)在清明純澈的瞳孔中。伸直的雙臂緩緩抬至胸前,爆涌的靈力所散發(fā)的恐怖氣息已漸漸攀至巔峰。
“大膽狂徒,竟敢闖我徐家,報上名來?!?br/>
一名倉皇爬出廢墟的看守,望著那蒼老的面容,微微愣了愣神,旋即不假思索的開口大喝道。
“嘿嘿,好一個徐家,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的膽子,三番五次挑戰(zhàn)的的底線。想要動我的孫子,就來付出相應的代價吧?!?br/>
話音剛落,武道渾身爆涌的靈力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形式從全身各處源源不斷的匯入自己的右手。粘稠的靈力隨著武道右手的微妙調(diào)整而逐漸醞釀,隨后,一陣令人心曠神怡的碧藍之色從手掌中緩緩擴散開來。
就在這時,兩道沖天的氣勢從徐府深處爆發(fā),一道五段狂戰(zhàn)魔武、一道三段狂戰(zhàn)魔武的氣息頓時暴漲,轉(zhuǎn)眼間,兩道凌厲的身影就躍上那高大的屋殿之頂。遙隔著幾百米的虛空,兩人暴怒的雙眼在看清來者之后,卻紛紛露出了一種真切的恐懼。
“武道,你此番來犯,到底有何意圖?”
“小城子,好好看看你老子我這成名之技?!?br/>
對于那兩人的質(zhì)問,武道的手上依然沒有絲毫停頓之意,翻手間行云流水般的手掌,在此時也緩緩沉寂。隨后,在幾百青年,和那兩名徐家最后的執(zhí)掌者驚恐的眼中,一道沖天絢麗的碧藍色纖薄光刃,漸漸散發(fā)著攝人心魄的凌厲波動,緩緩浮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光刃的長度根本無法計量,寬約兩掌,內(nèi)白邊藍,以武道右手掌為源頭,遙指蒼穹的狹長碧藍光劍散發(fā)著逼人的凌厲殺氣,夾雜著恢弘的聲勢直沖云霄。
“此技,名為破曉。位列凝玄高級武技。距離上次施展,已有三十余載....晉升魔武尊之日,也是此技大成之時。今日,我就再次動用這破曉之劍,將徐家,在林巖城中徹底抹除。”
手掌微動,那道直沖天際的光劍隨之揮舞。遙隔幾百米。武道輕掃袖口,翻手之間輕描淡寫的對著遠處兩人斬下,只見那道碧藍色的死亡之光隨之急轉(zhuǎn)直下,如同索命天譴般向兩人直沖而去。
鋒利到極點的光刃劃過虛空,聲勢浩大卻無聲無息。那道磅礴恢弘、橫掃天際的光刃,猶如死神之鐮一般,揮動之間,兩具中堅之體瞬間斬成四段,一中一低兩名狂戰(zhàn)魔武的生命,就這樣被武道轉(zhuǎn)瞬之間悄無聲息的帶走。
可怕!
不,簡直是恐怖!
這是何等手段,舉手投足間在如此遙遠的距離抹殺狂戰(zhàn)魔武。凝玄高級武技這種可遇不可求的強大存在,竟擁有著如此匪夷所思的殺傷力。與之相比,武清城的那靈氣高級武技:半月斬,簡直就如跳梁小丑一般可笑之極。
“徐家的三長老和四長老,就這么...被斬殺了?”那可是狂戰(zhàn)魔武啊,不要說是這個普普通通的林巖城,就是放在大陸上任何一家有頭有臉的勢力中,狂戰(zhàn)魔武強者都算得上是座上賓,那個不得好茶好水的伺候著。如今,就是這兩位林巖城內(nèi)赫赫有名的徐家強者,在武道手中,連一招都走不過,就這么....當場被斬了。望著這幾乎令人發(fā)笑的一幕,現(xiàn)場所有的人紛紛為之動容,目光呆滯的愣在原地。
“這就是武家真正的力量嗎?就算是父親前來,也不會討到一丁點好處吧?!?br/>
白楓望著遠處那驚鴻的一斬,自己那從小就深深埋藏在心中的稱霸林巖城的夢想,在自己不知不覺之間,因那橫掃天際的一擊,砰然瓦解。
不止是白楓,幾十名可以稱得上是天之驕子的青年才俊們,也在那之中,重新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位置?;蛟S,只有那有能力施展出那驚天動地的一斬的人,才算稱得上是真正的強者吧。
斜眼觀察著眾多少年的反應,武道也暗暗松了一口氣。自己大費周折用如此強橫的底牌斬殺徐家二人,其目的不僅僅是為了盡快解決戰(zhàn)斗,避免不必要的意外或傷亡那么簡單,更重要的是從側(cè)面震懾一下這群林巖城未來的掌舵人,讓他們知道,只要武家存在一天,林巖城就沒有絕對的霸主。
望著兩道逐漸流失著生機的殘缺尸體,武道的碧藍的手掌也緩緩恢復原樣。接下來,渾厚的聲音頓時傳遍整個徐家?!敖裉?,老子要血洗徐家,閑雜人等速速退去!若有死傷,概不負責!”
話音剛落,武道縱身跳下已成廢墟的大門口,隨著步伐的移動,一段魔武尊的氣勢旋即緩緩擴散,恐怖的氣勢激起陣陣凌厲的罡風,毫不收斂的向四周四散逃跑的血肉之軀狠狠削去。
一時間,一片鬼哭狼嚎之聲響徹徐府大院。
“走了伙計們,抄家了!”
見武道大步的向徐家院落深處走去,武清城不失時宜的大喊一聲,拔腿奔跑,轉(zhuǎn)眼間就跳過那大攤廢墟,緊緊跟隨著殺伐一路的武道。
其余少年見狀,紛紛慌亂的收起自己內(nèi)心的震撼之情,緊步跟隨著前面的兩人,眼下,抄家才是最重要的事。翻過大門,只見視線之內(nèi),僅存的幾具碎尸鋪滿地面,不遠處的兩人一人燒殺一人搶掠,倒也分工明確。
“搶!現(xiàn)在不搶,更待何時!”
“搶!”
“**的,混蛋垃圾徐家!”
“叫你丫的攪屎棍搗亂,把本來屬于我們的好東西都他媽的搞砸了!老子今天扒光了你!”
“大家上!哎哎,那墻上的靈刃是我先看見的!”
“丹藥!哈哈,二品丹藥!發(fā)財了!”
“徐家的這個變態(tài)竟然把武技和一條內(nèi)褲放在一起!”
“魔晶做的鏡子!你丫個混蛋的敗家子,看我不替你收了它!”
......
兵敗如山倒,更何況徐家的兩元大帥已經(jīng)光榮殞命,其余徐家高層雜碎本就因那見不得人的計劃而做賊心虛,現(xiàn)如今大勢已去,望著那到處打砸搶燒的少年強盜們更是聞風喪膽。
俯瞰整個徐家,只見密密麻麻的人頭爭分攢動,大批大批的從徐家各個偏門、小門、后門,甚至地道、溝渠。狗洞竄逃而出。
而在徐家大殿之中,空氣中也不出意外的飄蕩著一片緊張肅穆的氣氛。
“我們徐家自從在林巖城中立足以來從沒有這等恥辱,沒有!今日,各位凡是身上流淌著徐家血脈的血性男兒,就都給我站出來!今天,我們就拼他個魚死網(wǎng)破。避其鋒芒,狠狠的咬下他一塊肉來?!?br/>
為首男子正是徐家原本的下一任家主,徐家二代長子,修為在大魔武師巔峰的徐間。
聽著徐間的話語,臨時拼湊起來的其余家族直系成員們更是紛紛皺緊眉頭。徐間的視死如歸眾人心中自然清楚得很,因為那皆因武清城而慘死的徐天、徐林,正是這徐間的僅有的兩塊骨肉。如今徐間有這萬念俱焚,唯求一死的心態(tài)也就罷了,可是要是在打著徐家血脈的名號拉眾人一起送死,這可就令他們十分不痛快了。
換句話說,你想死我們不攔你,但你要是想拉我們一起死那就是我們所無法忍受的了。
“說得好!沒錯,要是各位真的依照自己的想法逃命,那可真是麻煩了。”
聽到這一句話,眾人臉上紛紛掛不住了。你誰??!這種關(guān)頭是你亂說話的時候嗎?
就在眾人不約而同的轉(zhuǎn)頭向著聲音的源頭怒視而取的那一瞬間,各種紛亂的面目表情頓時凝固在臉上,而正中央的徐間長大的嘴巴也久久沒有合上。
“我,是來送你們上路的。一路順風?!?br/>
轟!
一聲直沖云霄的巨震聲頓時震蕩了整個林巖城。
富麗堂皇的正殿連同這這一群徐家最后的血脈在一陣響徹天際的轟鳴爆炸聲徹底化為漫天的灰塵。
轟!轟!轟!......
站在徐家最高的建筑——藏書閣閣頂,武道收回一雙還在逸散著殘余靈力的,看似瘦骨嶙峋卻剛勁有力的手掌,望著身下遍布林巖城方圓幾千米,卻已經(jīng)隨處遍布著飄蕩著濃煙滿目瘡痍的焦土,心中的一塊石頭,也再終于此時緩緩放下了。
而那天才聯(lián)盟的成員們,此時也聚在一起紛紛,幾乎每個人都守著面前的一小堆珍貴的戰(zhàn)利品,向同伴們炫耀著自己搶到的各種寶貝。
武清城神秘兮兮的從那連廢墟都異常華麗的建筑殘骸中翻出來,抬頭沖著閣頂閉目養(yǎng)神的武道裂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武道閉著眼微微笑了笑,轉(zhuǎn)身低頭,對著身下那群興奮的哇哇大叫的少年們開口道。
“嗯,各個收獲都不小嘛。行了,你們的家長已經(jīng)來了,都準備一下吧。白楓武炎,這里暫且交給你們,老頭子我先走一步了?!?br/>
說罷,武道縱身跳下五十余米高的閣樓,極不負責任的撇下一群目光可憐兮兮的少年,帶著武清城在眾多敬畏又羨慕的眼神中離縱身離開了已成廢墟的徐家。
“小城子,你弄到了什么東西?”
“嘿嘿,應該是一塊一階的刀鋒魔晶。”
“刀鋒魔晶?好東西,夠稀罕......”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