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09寵溺入骨</br> (五)</br> 當天晚上,白珊珊收到了設計師索菲婭方發(fā)來的設計圖終稿。這位來自法國的知名女設計師,設計風格以“復古文藝”聞名于全球時尚界,從她手上誕生的婚紗,被業(yè)內(nèi)人士稱為“愛神遺失在人間的藝術品”。</br> 在給出設計終稿之前,索菲婭曾專程致電江旭,了解商遲和白珊珊兩位新人的戀愛史,以尋求設計靈感。</br> 在聽江助理簡單講述完商氏大佬和他們家準夫人的十年愛情之路后,索菲婭大師靈光乍現(xiàn),給這件為白珊珊設計的婚紗,取名為“fairytale”。</br> 人間童話。</br> 婚紗“fairytale”延續(xù)了索菲婭一貫的復古宮廷風,端莊大氣,宛如中世紀歐洲公主的嫁衣。又在裙擺和一字肩領口處通透的白紗中加入了絲絲暖粉色調(diào),平添一絲學生氣和俏皮,暗示了一對璧人從學生時代便延續(xù)至今的浪漫戀情。</br> 看完電腦屏幕上的設計圖,白珊珊喜歡得不行,一雙大眼睛彎成月牙,嘴角也翹得高高的。托著腮望著這件華麗麗又不失小清新唯美感的婚紗發(fā)呆。</br> 忽然,眼前的電腦屏幕被合上了。</br> 白珊珊微皺眉,扭過腦袋瞪商遲,不滿地嘀咕道“你做什么?我還沒欣賞夠呢?!?lt;/br> 商遲臉色淡淡的,關掉電腦,自顧自把懷里噘嘴撒嬌的姑娘一把抱了起來,往浴室走,沒什么語氣地說“你已經(jīng)盯著那張圖看了十分鐘了?!?lt;/br> 不就一件婚紗,哪里值得她聚精會神看這么久。</br> 十分鐘沒和他說一句話。</br> 白珊珊還沉浸在對婚紗的滿意和期待中,絲毫沒有察覺到男人淡漠眉宇間的不悅,一雙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由衷贊嘆“不愧是知名婚紗設計師設計出來的婚紗裙,太好看了。而且這名字也取得很美。一想到那么漂亮的婚紗將來會穿在我身上,我就好開心呢。”</br> 商遲走進浴室,把她放洗臉臺上坐好,反手關上浴室門,擰開花灑。嘩啦啦的水流聲瞬間充斥整個空間。</br> 商遲松開襯衣的扣子,微俯身,一手撐在她身體左側(cè),將姑娘嬌小的身子完全禁錮在自己的空間里。另一只手輕輕刮了下她的臉蛋兒。</br> 這個姿勢……</br> 白珊珊臉突的一紅,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想躲開。</br> 商遲手臂已環(huán)住她的腰,低下頭,薄潤的唇輕輕落在她的眼角。語氣低柔又寵溺“我的公主這么美。什么樣的婚紗穿在你身上,都會很漂亮?!?lt;/br> 白珊珊心里甜得能流出蜜來,嘴角不自覺往上彎,表面上卻一記眼風飛到天花板上,輕描淡寫地嘖了聲,抬起手,學他平時的動作——細細白白的指頭掐了掐商遲棱角分明的下頷,輕聲“商總這張嘴比灌了蜜還甜呢。這么會說話,以前怕是沒少撩妹?”</br> 商遲冷黑的眸子里盈著淺淺的笑意,“只撩過你一個?!?lt;/br> “哦,這樣啊。那商總可真是純潔無瑕?!卑咨荷禾籼裘?,故意酸酸地一臉不相信地說了句。</br> 其實白珊珊問這話,純粹是抱著開玩笑的心態(tài)。她今年二十七歲,按照老一輩的眼光來看,已經(jīng)是個標準的大齡剩女,當然不可能還像少女時代那樣對愛情有潔癖心理。</br> 商遲人帥多金,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自身能力,都是一等一,就他這條件,追他的女人只怕能從b市排到夏威夷。將近三十的大老爺們兒,精力體力又旺盛得非人哉,若是在她之前從來沒經(jīng)歷過什么女人,說出來她都不相信。</br> 至于很久之前江旭對她說過的“他家boss守身如玉不近女色”巴拉巴拉,白珊珊根本沒往心里去。狐貍助理對變態(tài)大佬忠心耿耿,為了幫變態(tài)大佬追她,別說是“守身如玉”,恐怕就連“商遲曾經(jīng)代表全人類登過月”他都說得出來。</br> 然而與她開玩笑的態(tài)度截然相反的是,商遲聽見這話,眸色卻突的微深。</br> 他捏住白珊珊的下巴,盯著她,一側(cè)眉峰很淡地揚了下,說“你不信?”</br> 白珊珊好笑,眨巴著一雙大眼瞧著他,噗嗤一聲,“喂,我說商同學,你覺得我會介意這種事嗎?你一個奔三的人,之前有過其它女人很正常啊。這又沒什么?!?lt;/br> 商遲的語氣卻很沉。他說“你不介意是一回事,我有沒有做過,是另一回事?!?lt;/br> 白珊珊被這人突然的認真給弄懵了。她眨了眨眼,眸光閃爍,足足呆愣了五秒鐘才突的低呼出聲,驚愕瞠目,難以置信地說“……不是吧。高三畢業(yè)到和我重新在一起的這十年里,你真的沒有交往過其它女友?”</br> 怎么可能?</br> 白珊珊根本無法相信。</br> 商遲很冷靜“沒有?!?lt;/br> 白珊珊“……為什么?”</br> 商遲非常冷靜。他目光專注地落在姑娘微怔的面容上,從額頭,到眉眼,到小巧的鼻梁,再到淺粉色唇瓣,依次掃過。仿佛用視線描摹著她的輪廓,眼底的光清冷卻柔和。</br> 他只回答了一句話“其它人,都不是白珊珊。”</br> 商遲要的,從始至終就只有白珊珊只有一個,全世界獨一無二。除她之外的其余女人,在商遲看來沒有任何分別,千篇一律,他甚至連長相都記不住。更不會多看一眼。</br> 白珊珊已經(jīng)徹底被驚住了。</br> 整個浴室陷入了片刻的安靜,唯有嘩啦啦的水聲是唯一的聲響。</br> 好半晌她才遲遲地回過神,支吾了下,道“……好吧?!币活D,認真思考幾秒補充一句,“那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br> 需求量這么可怕的一個男人,居然真的能為她守身如玉至今,實在是教人匪夷所思。</br> 坦白說,白珊珊心里還挺感動。</br> 就是……</br> “不過,照你這說法……”白珊珊囁嚅,臉蛋兒已經(jīng)完全紅透,似乎不好意思,半天都擠不出下文來。</br> 商遲指尖親昵地捻了下她的小耳垂,“嗯?”</br> 算了。</br> 反正不該做的該做的都做完了,只是問一下,也沒必要太害羞的是吧?</br> 白珊珊給自己做了會兒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吐出來,然后才像下定決心鼓足勇氣一般,用一副四平八穩(wěn)非常淡定地語氣問道“照商同學你這說法,你在和我……那什么之前,還是個……雛?”</br> 商遲低頭啄她的臉蛋,應得平靜,“嗯?!?lt;/br> 白珊珊“……”</br> 白珊珊???</br> 白珊珊著著實實是震驚了,下意識想也不想地就拔高了嗓門兒脫口而出“不可能吧?那你的技術怎么這么好?”</br> 一嗓子吼完,整個浴室再次靜了。</br> 商遲直勾勾地盯著她,似笑非笑,眼底帶著一絲興味兒。</br> “……”白珊珊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說出了怎樣一句是石破天驚的話,嘴角抽了抽,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幾秒鐘前把說話不過腦的自己給掐死。</br> 她羞得整個人都快冒煙,耷拉著腦袋,絞盡腦汁地思索著補救措施,根本不敢抬頭看對面。</br> 頭頂上傳來一聲很淡的低笑。</br> 白珊珊“qaq”</br> 商遲低頭吻住她的唇,嗓音低低的,沙啞得要命,柔聲說“公主殿下,你缺乏常識。在這種事上,男人只要抱著自己朝思暮想的姑娘,都會無師自通?!?lt;/br> 一中百年校慶的那天,是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晴空萬里,整個b市的天空呈現(xiàn)出極為難得的蔚藍色,連一片云也看不見。</br> 在去一中的路上,白珊珊趴在車窗上朝外看,不由笑盈盈地感嘆,“今天的天空好藍啊。”</br> 印象中,這種藍到幾乎透明的天空顏色,她上一次看見,還是在當年高三。</br> 商遲抬眸,順著姑娘手指的方向望了眼天,目光很快回到她臉上。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勾勾嘴角,“你心情不錯。”</br> “嗯。”白珊珊笑,“不知道今天會不會見到章老頭兒?!?lt;/br> 數(shù)分鐘后,純黑色的賓利車停在了b市一中的校門口。</br> 一中是b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學校,從一中走出去的名人校友數(shù)量之多,堪稱整個b市中學之首。b市一中桃李滿天下,人才精英遍布各行各業(yè),受校長邀請,校友精英們紛紛應邀,回到母校觀看校慶演出。</br> 白珊珊老遠就瞧見了懸掛在校門口的大橫幅熱烈慶祝b市第一中學建校一百周年,歡迎各位校友回到母校。</br> 好些個身著校服的少年少女們站在校門口,笑盈盈地在老師們的帶領下做著迎賓工作。</br> 氣氛喜慶而熱烈。</br> 看著少年們沐浴在陽光下的一張張朝氣蓬勃洋溢青春的面容,白珊珊彎起唇,不由生出一種感嘆,認真道“商同學,跟這些孩子一比,我好像真的老了?!?lt;/br> 一轉(zhuǎn)眼,她的高三竟已是十年前的事。</br> 商遲嘴角勾了勾,眼神寵溺,并未言語。</br> 他手臂微抬,白珊珊揚起唇角,自然而然挽住他的胳膊。兩人一道走向校門。</br> 一個十七八歲的校服少年迎上來。少年明顯有些緊張,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但熱情而禮貌,詢問道“您好,請問兩位是受邀來參加校慶的校友嗎?”</br> 白珊珊忍不住朝少年微笑。覺得青春真的是世上最美妙的事,連少年額頭上那顆小小的青春痘,看上去都無比可愛。</br> 她把邀請函遞了過去。</br> 少年接過,然后便忙忙笑道“學長學姐請進。校慶演出還有二十分鐘開始,體育中心在,在……”</br> 小伙子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白珊珊笑起來,柔聲道“我們知道體育中心怎么走?!?lt;/br> “哦哦?!鄙倌昴樢幌录t了,窘迫地撓撓頭,又說“體育中心門口還會有人接待你們的?!?lt;/br> 揮別可愛的小少年,幾分鐘后,兩人進了體育中心,在引導同學的帶領下到貴賓席落座。</br> 偌大的體育中心燈光璀璨,座無虛席??諝饫镲h揚著一中校歌的音樂聲,一切都朝氣蓬勃,一切都充滿希望和生機。</br> 白珊珊和商遲十指交握,安靜地坐在人群中,誰都沒有說話。</br> 突的,燈光暗下,演出即將開始。</br> 就在這個時候,白珊珊注意到了坐在她斜前方的一個背影。那道背影很寬厚,也許是上了年紀,他的背脊已呈現(xiàn)出極輕微的彎曲,兩鬢也已花白。</br> 白珊珊眸光忽的一跳,動了動唇,出聲“……章老師?”</br> 這時整個會場已安靜下來。因此,她的聲音非常清晰地傳到了前排。年過五旬的章平安皺了下眉,回轉(zhuǎn)身,一下就看見了坐在后排的一雙璧人。</br> 俊男美女,耀眼無雙。</br> 莫名覺得眼熟。</br> “……”章平安瞇了瞇自個兒那雙已有些老花的眼睛,視線在商遲和白珊珊臉上來回掃過,反應著,回憶著“你們是……”</br> 不知為什么,白珊珊眼眶突的一濕,一下就哽咽了,道“章老師,我是白珊珊,是您20xx屆班上的學生?!鳖D了下,又哭又笑地噗嗤一聲,“那個升旗儀式上站著打瞌睡的火烈鳥。”</br> 一聽“火烈鳥”三字兒,章老頭一下想起來了。</br> 他一拍腦門兒咧開個笑,說“白珊珊?那個經(jīng)常遲到成天寫檢討的白珊珊?我想起你了?!闭f著眼神一轉(zhuǎn)又看向一旁淡笑著的商遲,道“你是……”</br> 商遲說“章老師,我是白珊珊的同桌?!?lt;/br> “商……商遲?”章平安驚喜道。</br> 這兩個學生,都是當年班上成績優(yōu)異的優(yōu)等生,并且性格都非常突出,因此,即使是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年,章平安對兩人的印象都非常深刻。</br> 章平安樂呵呵地關心起了兩位同學的發(fā)展狀況。</br> 閑聊幾句后,章老頭注意到了兩位同學緊扣著的雙手,一愣,頓幾秒后又反應過來,笑瞇瞇地意味深長道“當年學校明令禁止早戀,你們倆沒違反校規(guī)校級吧?”</br> 白珊珊臉突的紅了,下意識就想把手抽回來。</br> 商遲臉色平靜,修長的五指極有力,握得緊緊的。不許她躲。</br> 她便只好繼續(xù)硬著頭皮由他握著,支吾道“……沒有,章老師,我們是最近才在一起的?!?lt;/br> 章平安聞言很驚訝,“最近才在一起?我還以為你們畢業(yè)就在一起了?!碑斈赀@對班上的金童玉女,也算是一中的一段佳話。就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教圣賢書的章平安都略有耳聞。</br> 商遲余光看白珊珊一眼,語氣不咸不淡,“她太難追?!?lt;/br> 白珊珊小金魚似的鼓起腮幫子,瞪他。</br> 章平安被兩個當年的學生逗笑了,然后沖商遲促狹地眨眨眼睛,低聲“追到了就好?!?lt;/br> 商遲彎了彎唇,“對?!?lt;/br> 校慶演出開始了。</br> 十幾歲的少年少女們有的跳街舞,有的唱合唱,整臺晚會形式豐富,節(jié)目類型眾多,辦得非常成功。</br> 校慶晚會最后,校長上臺致辭,隆重感謝了受邀回母校的優(yōu)秀校友們。</br> 白珊珊在臺下熱烈鼓掌。從這場晚會開始到現(xiàn)在,她眼眶一直有些濕潤。</br> 不知為什么,聽著校長抑揚頓挫不達標準的普通話,和齙牙教導主任熟悉的拍馬屁帶頭鼓掌操作,她恍惚間生出一種錯覺。</br> 仿佛她和商遲都還是十幾歲,都正值青春年華。</br> 校慶演出結(jié)束了。</br> 散場已將近晚上七點。深秋時節(jié),校園的銀杏樹落下了滿地樹葉,鋪成一條金黃色的大道,在夕陽下反射出淺淺的光。</br> 白珊珊和商遲并沒有立刻離去。</br> 兩人手牽著手,在夕陽籠罩下的校園里漫無目的地散步,氣氛靜謐,誰都沒有說話。</br> 忽的,商遲停了下來。</br> 白珊珊一怔,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校門口處的小巷入口處。</br> 小巷還是記憶中那條小巷,又已經(jīng)不是記憶中的那條小巷。一樣的斑駁的老墻,一樣的路燈,一樣的街道,只是路邊那間寫著“晨光文具店”的小雜貨鋪早已換成了時下最火的網(wǎng)紅奶茶店。</br> 白珊珊眼神有瞬間的放空。</br> 時光洪流從眼前滾滾而過,她仿佛看見了躲在課桌下偷偷聽歌的顧千與,上課打瞌睡的劉子,和總是抄她作業(yè)的昊子。還有對她說“我的同桌,也是我的東西”的高嶺之花中二冷漠大佬。</br> 忽的,耳畔淡淡傳來一句話,“白同學?!?lt;/br> 白珊珊眼眶是濕的,側(cè)目,“嗯?”</br> 商遲整個人籠罩在夕陽的余暉中,西裝筆挺,俊美無儔,依稀與她記憶中眉眼清冷的少年重合在一起。</br> 他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禮盒。</br> 白珊珊詫異地眨了眨眼睛。</br> 片刻,商遲打開禮盒,從里面取出一枚戒指遞到她面前,說“我們來做一個交換。”</br> 白珊珊“……什么?”</br> 商遲的目光落在小巷盡頭的某處,淡淡地說“你讓我為你戴上戒指,我陪你翻墻。”</br> 白珊珊“……”</br> “這位同學,你一看就是個新手。第一次遲到吧?”</br> 她看見記憶深處,十七歲的少女一臉不羈,兩手抱肩吊兒郎當?shù)乜粗鴱暮儡嚿舷聛淼年幱羯倌?,然后翹起根拇指往身后一戳,挑起眉“走,帶你翻墻?!?lt;/br> 白珊珊已經(jīng)忍不住眼淚。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故意道“拜托,這位大佬,請問你這是逼婚還是求婚?求婚這么嚴肅又浪漫的事,你想就這樣打發(fā)我嗎?連句‘我愛你’都不說?”</br> 哪有這么蠻不講理的???</br> 商遲垂眸,不由分說捏住姑娘的手,抬起來,把戒指套在了她細細白白的無名指上。</br> 商遲伸手輕輕抬起她的臉,低頭,吻在她眼角的淚珠上。他微閉上眼睛,啞聲道“我愛你,太久了?!?lt;/br> 白珊珊淚崩。</br> 這條小巷,和這個少年,是所有故事開始的地方。</br>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十年,一切終于回到了正軌。</br> 白珊珊伸手用力抱緊了他,說“我也是。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在十七歲那年就一定抓緊你的手,不會跟你錯過十年?!?lt;/br> 商遲吻住她的唇,“我們還有很多個十年。”</br> 白珊珊破涕為笑。</br> 也對。</br> 余生還那么長,錯過的,雖遺憾,但卻無傷大雅。</br> 她反手抓住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輕輕一揚眉,道“走,帶你翻墻?!闭f完不等他回話,牽著他朝夕陽的盡頭跑去。</br> ——</br> 正文完。請牢記:玫瑰,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277600208(群號)</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