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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你見到的只是我的魂魄而已。我的肉體,是被埋在郊外的一個將軍墓中。我之所以會在這里出現(xiàn),完全是殘留在鎖子甲之中的神識太強烈,導致鬼魄久聚不散,才能蘇醒過來!”
其實他是感應(yīng)到落塵身上強大的元力波動才蘇醒過來,而看到落塵第一眼時,他竟然驚訝不已,沒想到會是如此年輕的小孩。
這下落塵似乎有所明白,又問道:“這么說這個御龍鎖子甲先前一定是你的最愛了,這都過去了幾百年,依舊沒有忘記!”
御龍將軍渾濁的兩眸頓時濕潤,淚水澆灌著臉頰。他那滄桑而略顯顫抖的雙手,輕輕地撫在鎖子甲之上,往事如潮水一般涌上心頭。
金戈鐵馬,狼煙號角。戰(zhàn)場之上,一片肅殺,血肉飛濺。此刻的他,思緒萬千,回想著當年,指揮著千軍萬馬,三進三出于地方陣營之中。憑借著身上的御龍鎖子甲,殺敵三千,無人能敵。
時過境遷,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熱血沸騰的將軍。現(xiàn)在只不過是一個整日躲在這個黑暗的密室里的鬼魂罷了。如今能夠蘇醒過來,完全是得益于落塵的突然造訪。
看著他如此傷感,落塵也沒有上前打擾,而是一直等待著。直到他回過神來,干枯的手掌擦拭著眼角的淚痕。然后回道:“沒錯,這件鎖子甲雖只是下等靈器,卻是我一生的最愛,幾次將我從死神面前拉了回來。雖然我死了之后,它被作為皇室陪葬品埋在此處,但是我僅剩的魂魄也要一直陪伴它,可惜……”
“什么,下等靈器?落塵心中不勝驚嘆,差點叫出聲來。
他沒想到,這個鎖子甲竟4然是一件靈器,那可是在排在凡器之前。一件下等的靈器可比好幾件凡器還不止??粗垖④娪杂种梗鋲m又問道:“可惜什么……”
“可惜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幾百年,我的魂魄馬上就要破滅了,再也不能陪伴我的這件鎖子甲了!”
聽聞,落塵也是很傷感,一個陪了自己的一聲的靈器,卻在死后被無情地分離,說實話還是挺令人遺憾的。
這時,御龍突然回頭,上下打量著落塵。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后者有些意外,竟被他那眼神壓迫得心中一陣陣震動。
“年輕人,我實話告訴我,你不是已經(jīng)快要晉入化元鏡了?”御龍突然問道。
落塵在這種威壓之下,哪敢有所隱藏,誠懇地點了點頭,道:“是的!”
“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你可否愿意,就當是幫我這個馬上魂飛魄散的可憐人一個忙?”御龍滄桑老眼之中,盡是請求之色,微蕩的波痕,粼粼放光。
“讓我?guī)湍惆焰i子甲帶回你的墓地嗎?”落塵問道。
“不,我想把鎖子甲贈予你。它本就是一件很厲害的靈器,不應(yīng)該隨著我的死去而徹底沉寂于地底之下,那樣我太對不起它了!”御龍轉(zhuǎn)而嚴肅,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視著落塵。
“這……”落塵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要知道,下等靈器在這個天浮城都是很少見的,可想而知是有多珍貴,然而眼前這位歷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軍靈師毫無條件地要贈予他,一下子還真的難以接受。
見落塵竟然有些猶豫,御龍將軍更是篤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看中的不僅是落塵在修煉上的天賦,還有就是他在如此厲害的靈器的誘惑下,依舊沒有失去自我,這種心性,著實難得,況且他只不過才十八歲還不到。
“我希望你們發(fā)揚御龍鎖子甲的威力,讓它再次出現(xiàn)在世人的面前,這也是我這幾百年來最大的心愿!”
想到御龍這幾百年來就這么一個心愿,恰好也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于是落塵果斷回道:“好,我答應(yīng)你!”
“好,太好了!御龍鎖子甲終于可以重現(xiàn)人間了,哈哈!”御龍將軍仰天長笑,笑聲回蕩,如同鐘聲一般,震人心脈,全身熱血沸騰。
笑聲戛然而止,御龍將軍袖袍一揮,那御龍鎖子甲之上,先前種下的印記被他所收回,然后直接被他送到落塵的手上。隨后,那木頭架子瞬間倒地,化為一堆木屑。
落塵接過鎖子甲,雙手托著,卻是如千斤重石一般,差點將他壓倒。他仔細一看,這戰(zhàn)甲大多為黃金所鑄,縫接之處也用的天蠶絲,看似毫無破綻。
看了一眼,落塵立即將所以收回乾坤袋中,鄭重地向御龍將軍抱拳鞠躬道:“多謝前輩厚贈!”
御龍撫須輕笑,很是滿意,然后揮了揮手道:“往后你只需要發(fā)揮鎖子甲真正的威力,那便是對我最大的感激了!”
“前輩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不負您的期望!”
“哈哈!”
御龍將軍最后長吟一聲,身影漸而模糊,最后化為一道光團,在空中化于無形。
落塵舉目一望,心情格外的沉重。不知為何,他竟然想要在這里守護御龍將軍的鬼魂幾天。
他打心里就很欽佩御龍將軍的凜然大義,臨死的最后一刻無私地饋贈如此珍貴的靈器。而且目的也很純粹,只是不讓靈器在他手中消亡而已。
落塵立即坐下,閉目養(yǎng)神,旋轉(zhuǎn)著體內(nèi)的元力與精神力,開始修煉起來。在燭光的照耀之下,平靜的臉蛋,光芒時強時弱,卻始終保持著一份難得的堅韌。
……
三天過去了,王宮中,一片熱鬧。隨處可見忙碌的身影,人影交錯,忙而不亂。四處也都換上了紅色,一片喜慶。
原來,今天就是皇曦和王梓桐的成親之氣,王宮各處貼滿了喜子。只有皇曦身穿新衣,卻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站在窗前,眼眸始終望向外邊。
“王兄,還在想念你的師妹嗎?”皇清羽站在身后,沉著臉問道。
“想又有什么用呢?我和她的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只是希望她一切安好,不要被仇恨所折磨了!”皇曦哀聲嘆氣地道,眼眶之中修煉濕潤,但很快就被他硬壓下去。
“放心吧王兄,瓏瀟姐姐人那么好,一定會有好報的?,F(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我們快去大殿之上準備拜天地吧,父王他們已經(jīng)在催了!”
“走吧!”
皇曦最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紅艷的婚衣,頗為失落的身影走出房間,揚長而去。而他已經(jīng)把之前在雙月神殿的腰牌,放在了桌子之上。
皇清羽走在身后,神色也頗為哀傷,清眸之中,一道淚水滑落,被她用手抹去,然后緊跟著皇曦,前往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