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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漢系于蛇谷沖級,一向謹(jǐn)慎,采取得是沿山崖邊緣展開戰(zhàn)斗的原則。
通常情況下,這種戰(zhàn)術(shù)讓我們縱使面對大量怪物,其中的虎蛇和紅蛇亦不會多,主要是食人花、半獸人、釘耙貓之類。
安全不假,沖級速度卻較慢。
朱琦曾很大不耐煩引我們沖入蛇谷中心區(qū)域,實驗卻證明她冒失舉動所帶來的嚴(yán)重后果。
開闊地面上,蛇群騷動全面圍攻我們,盡管我們團隊實力強勁,但防御面太大的關(guān)系,很難面面俱到,而蛇群一旦從沈靜心或遠(yuǎn)翠方向打開口子,除了我和錢小亮的憑武士身體素質(zhì),交替掩護殺出一條血路外,連鄧知也逃不掉被掛下場。
鄧知無奈,他的抗拒火球隊能推動同級的沈靜心,卻推不動虎蛇和紅蛇。
或許,等沖上十三級后,有誘惑之光在手,鄧知在怪物群中出沒才能更自如。
十六級后,出地獄火了,燒起蛇來更爽。
考量風(fēng)險和收益,鄧知一般選擇一個比較有利的地形,三名武士一線堵路,三名道士二線加血兼揀漏,三名法師遠(yuǎn)程火力支援。
安全有保證,收益也不低,就是枯躁無聊了些,特別中間三名道士。武士漏過來的蛇不多,且武士血夠長,自我保護意識強,漏加幾下問題也不大。
于是,前面的武士痛苦中苦苦掙扎,后面的法師責(zé)罵聲中汗流浹背工作,中間道士卻在討論各地美食。
哦,這不是沈靜心和遠(yuǎn)翠故意刺激武士和法師,而是她們倆似乎只能在吃這個話題上,找到和齊鳴的共同語言。
持續(xù)高強度戰(zhàn)斗之后,攜帶的藍紅藥基本消耗完畢,打掃打掃戰(zhàn)場,今天戰(zhàn)斗要落幕了。
我十二級了,鄧知和沈靜心十一級,錢小亮等人十級,加上每人都多多少少得的自由點,各種屬性點或隱藏屬性點強化,團體實力在初三(九)班,傲視各派,無誰能及。
可我們能挑戰(zhàn)神奇中最低級的君主級BOSS怪物骷髏精靈嗎?
答案是不言而喻。
照目前的升級速度和實力增長,我們會在怪物攻城中有收獲嗎?我們什么時候能團體打BOSS?
盡管我讓齊鳴給初三(九)班同學(xué)們畫了一個怪物攻城的大餅,但大餅再香,也得我們有能力來拿。
讓人放慢升級速度,不過七級來增長全班實力,確實是一條行之有效的措施。
真的做對了嗎?
福斯多克人是鼓勵冒險欣賞嘗試的啊。
重壓之下,亦得給曙光才對!
會不會是我推斷出了問題。
“我接了一個神秘任務(wù)!”孫勇站在山坡上,無比驕傲宣布。
瞧他下巴得高啊,系上個氣球能上天了。
“一個非比尋常的神秘任務(wù)。”孫勇強調(diào)。
好歹我們打過很多怪物第一次,打過領(lǐng)主級BOSS,完成過神秘任務(wù),早習(xí)慣了。
再說,一個神秘任務(wù)二個隱藏屬性品和相關(guān)獎勵物品,對羅漢系來說,算不上什么稀罕。
“哈!哈!哈!
孫勇昂天長嘯。
小人偶爾得志,猖狂一下行了,不知檢點不好。
“朱琦,幫孫勇醒醒。”我想起了鄧知提醒法。
“噗!”
沈靜心大概想起了曾經(jīng)發(fā)生的那一幕,笑得有如寒梅怒放。
本來朱琦對我的指令,愛理不理,見沈靜心笑顏后,殺氣沖天而起,青銅劍宛如毒蛇吐信奔孫勇下三路而去。
“??!”
未曾防備的孫勇,被一劍刺掉一半血,慘叫了起來:“朱琦,你干什么?”
“奉命砍人!”朱琦惡狠狠說,手上不停動作。
又挨了一劍,孫勇被打成了空殼子。
好在,遠(yuǎn)翠好心給了他加了一下血。
鄧知連連對眾人施眼色。
我、沈靜心、錢小亮、李焱、齊鳴移動腳步,將道路堵死。
“住手,住手。”孫勇一邊左右閃避,一邊叫。
“早看你不順眼了,這次一定要宰了你!”朱琦殺起了興致。
可憐的孫勇,打發(fā)興致的朱琦哪有什么道理講,狹窄的空間里法師根本無法和武士對抗,身上又沒留多少紅藥,遠(yuǎn)翠給運動人物加血技術(shù)又很差。
“鄧知,救我!”孫勇求饒說。
能制止朱琦瘋狂行為的人,羅漢系中,林中晨外,唯有鄧知。
“沈靜心同學(xué),你的意見呢?”鄧知問。
“我覺得沒什么關(guān)系?!鄙蜢o心認(rèn)真說:“孫勇到現(xiàn)在才說出接了神秘任務(wù),肯定不是他完成了,而是沒有能力完成,必須得到我們協(xié)助?!?br/>
“補充一下。”錢小亮說:“我懷疑,他接的神秘任務(wù)難度很大,現(xiàn)在我們完成不了?!?br/>
“對!”李焱支持說:“他單獨活動時間很少,不可能去完成什么神秘任務(wù),接到可以?!?br/>
“我比較了解孫勇,別人家一套房子在他眼里不過是塊磚頭,他口袋里每分錢都是磨盤樣大?!饼R鳴形象比喻說:“朱琦,加油,宰了他,我送你一瓶幸運油!”
孫勇做人看來非常失敗。
“孫勇,放棄抵抗,讓朱琦送你回城好了。”我笑說:“省得你來回奔波,多好??!”
當(dāng)機立斷,孫勇大叫說:“我接了遺忘的馬群神秘任務(wù)?!?br/>
遺忘的馬群?
傳奇中的騎馬功能。
我發(fā)現(xiàn)鄧知眼睛瞳孔突然放大。
馬匹的作用甚為顯著,提高行進速度,節(jié)約了時間,增加了負(fù)重,有利于延長戰(zhàn)斗時間。
鄧知研究系統(tǒng)介紹時,曾特別找尋了是否有騎馬功能,并沒有找到。
誰知,這個騎馬功能居然會是神秘任務(wù),給孫勇接下來。
“朱琦,加油,宰了他。”我說:“十六級前,給我們馬,也騎不了啊,沿途怪物會將馬匹撕成粉碎,所以,我估計他完成任務(wù)的物品,少說也得是去打沃瑪教主什么的?!?br/>
“有道理!”錢小亮起了大拇指。
“不要打沃瑪教主,不難,不難!”孫勇解釋說。
“多半是打白豬!”齊鳴肯定說。
朱琦奮力一劍,打出個二連擊來。
剩下兩點血的孫勇連滾帶爬閃到一邊喝藥。
“快說啊?!边h(yuǎn)翠回著血催促說:“打什么??!”
“尸王!”孫勇終于報出了答案。
“靠!”
我、錢小亮、李焱、齊鳴一齊罵。
“孫勇,算做兄弟的,最后一次挽救你?!编囍瘧懻f:“隱藏屬性點分我一個,怎么樣?”
“行!行!”孫勇知道不是講價錢的時候。
“朱琦,放過他吧?!编囍獎裾f:“加一物理防御,加一魔法防御的大手鐲,我送你,另外,倉庫里東西讓你挑三樣。”
“五樣!”朱琦討價還價。
“成交!”鄧知說。
一場鬧劇收場了。
話題轉(zhuǎn)而嚴(yán)肅了起來。
“為什么要算計我?”孫勇大聲抱怨說:“按照慣例,完成一個神秘任務(wù)只能自行加一個隱藏屬性點,另一個我會讓給大家,不用這樣。”
是啊,你使用不了,會給別人,但會輕松吐出肥肉才怪,非將人敲個七死八活不可。
“孫勇,你犯了致命錯誤,差點害死人,知不知道?”我板著臉訓(xùn)說:“宰了你,算是輕的?!?br/>
“少來,你當(dāng)我嚇大的?”孫勇不服氣說:“憑我們目前實力,能去打尸王,獲得尸王鐵鏈?”
我冷笑了一聲。
這個家伙,向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孫勇,不是打不打的問題?!编囍獡u搖頭說:“神奇內(nèi)有無騎馬功能,涉及到了怪物攻城問題?!?br/>
“??!”孫勇一驚。
“鄧知,林中晨,你們是說神奇內(nèi)初三(九)班全體過七級后,第一個集體型任務(wù)不是尸王攻城?”沈靜心聽出意思了。
“我一直有一個懷疑,尸王攻城里,比奇城里撲天蓋地是僵尸,尸王也有十多只,而且神奇內(nèi)僵尸品種更多戰(zhàn)斗力更強,我們卻只有七十人左右,怎么進行對抗?”我分析說:“難道讓我們望而興嘆嗎?”
“那這和騎馬功能有什么關(guān)系?”孫勇問。
“我在游戲中四處找騎馬功能,卻沒有收獲?!编囍f:“我想,唯一合理解釋是林中晨沖過十一級后,這個騎馬功能開放了。”
“我還是不明白了。”朱琦大聲說。
“我倒有些明白了?!卞X小亮說:“尸王攻城時,比奇重生點會被尸王們占領(lǐng),我們只有從其它城市重生,再騎馬趕去比奇參加戰(zhàn)斗,這場游戲才有意思?!?br/>
“對,有這個騎馬功能,尸王攻城活動時,我們中大部分人應(yīng)該在十六級左右?!鄙蜢o心說:“一切才合乎系統(tǒng)設(shè)定原則?!?br/>
“十六級?”李焱苦笑說:“給林中晨一個月時間,他能沖到十六級嗎?”
屁話,當(dāng)然能。
問題是,我做得到,并不意味班上絕大多數(shù)同學(xué)做得到。
對于很多同學(xué)來說,十六級真是非常非常遙遠(yuǎn)。
“要不怪物攻城短期內(nèi)不會出現(xiàn),要不舉行別的活動?!蔽易鼋Y(jié)論說:“我以前便隱約有些感覺,騎馬功能映證了?!?br/>
怪物攻城短期內(nèi)不舉的話,等于齊鳴說了假話,等于羅漢系欺騙了全班同學(xué),后果不會輕。
現(xiàn)在特工門事件沸沸揚揚,自無人來找我們麻煩,未來就很難說了。
“你肚里想什么,我怎么知道?”孫勇小聲嘀咕說。
死鴨子嘴硬的態(tài)度,很好。
團體內(nèi)所有成員不畏辛勞,苦口婆心給他做思想工作,幫助他端正思想正確面對問題。
我和鄧知望著被教育得焦頭爛額的孫勇,相對而笑。
我們話只說了一半,后果并非全是惡性。
只是,有些大膽而又無根據(jù)的推斷,留待事實出現(xiàn)時再說。
單事情本身來說,孫勇獲得一個觸發(fā)神秘任務(wù),怎么也說得上是一件喜事,大喜事。
“潘玉樹和鐘陽光兩人,你們覺得誰會是國家安全局人員?”沈靜心問。
“誰都不是!”鄧知笑說:“初三(九)班真要有國家安全局特工的話,也就是顧斌或彭黎了?!?br/>
“哈!哈!”
我們轟然大笑。
是啊,工作尚未開始做,先將事情鬧得無人不知,這是特工行事的風(fēng)格嗎?
“當(dāng)然,這話私下說的?!编囍f:“公開場合中,不能這樣說。”
鄧知的視點,十分明確。
國家安全局特工說法,純屬扯蛋。
之所以鬧到目前地步,是初三(九)班廣大同學(xué)在掉入福斯多克人淘汰游戲中,備感煎熬和痛楚后,需要找一個說法,更明確是要找一只替罪羔羊出來。
套經(jīng)典名言的話說,不是我們命不好,是初三(九)班有人出賣了大家。
所以,十年同學(xué)聚會發(fā)起的真相究竟如何,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同學(xué)們的情感得到渲泄。
正因為此,潘玉樹和鐘陽光才不做直接辯解,而是千方百計將責(zé)任推到對方身上。
兩人中一人被淘汰業(yè)已成定局,無法改變。
至于剩下那人的命運,得看同學(xué)們情緒發(fā)泄得如何,以及未來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情況。
潘玉樹和鐘陽光比,有明顯的優(yōu)勢,人際關(guān)系好,交際能力強,具備領(lǐng)導(dǎo)能力,同學(xué)中形象不錯等等。
然而,潘玉樹同樣有致命的軟肋。
現(xiàn)實生活中,他太成功了,收獲了地位、財富、榮耀等,亦讓同學(xué)們妒嫉、羨慕、憎恨、討厭。
若鐘陽光能成功利用此,戰(zhàn)勝潘玉樹不難。
困難的是,鐘陽光本身是戴上光環(huán)的成功海歸人物,潘玉樹的軟肋不是他的長處,較難利用。
看下去吧,誰死誰活,不是羅漢能主導(dǎo)的,我們也不應(yīng)該去主導(dǎo)。
反正,淘汰誰,對羅漢系都沒有直接威脅。
有些人啊,明明知道福斯多克人不會讓初三(九)班局勢輕易為了強勢人物控制,自己卻偏偏想暗中去操縱一切。
瞧,鄧知說得是人話嗎?
我的計劃和算計,哪一項瞞過他???
早先同意,風(fēng)頭一不對,洗洗上岸,說風(fēng)涼話了。
我氣臉色鐵青。
恰好,一條七點白蛇出現(xiàn)在我們視線之中。
“干掉它!”
孫勇將滿腔的怨氣朝它發(fā)泄,小火球接二連三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