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琪笑臉凝固在臉上,勉強牽了牽唇角,“你果然是為了秋真的事情怪我吧。”
趙承南勃然大怒,一把將桌上的鋼筆擲向沈琪,他用了好大力氣,鋼筆砸向墻面,在墻上留下一個印子。若不是沈琪躲得夠快,砸在身上肯定會受傷。
沈琪腿一軟,嚇得癱在地上,楚楚可憐地望著他,“為什么發(fā)這么大脾氣?我做錯了什么?”
“做錯了什么?”趙承南起身,快步走到沈琪身邊,一手扯住沈琪的頭發(fā),將她提了起來,語氣陰寒,“當(dāng)初是你告訴我,照片上的人是秋真的姐姐,害死祝雅琴的人是秋真!你還懷了我的孩子?嗯?”說到最后,他語氣越發(fā)冷厲,看著她的目光像要殺人。
沈琪瞳孔一陣收縮,震驚到失去言語。半晌,她才期期艾艾道:“是秋真對你說了什么嗎?”她紅了眼眶,委屈道,“她說什么,你就信了!?”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趙承南沉默片刻,冷哼一聲松了手。
手機那頭傳來總裁秘書冷靜的聲音,“總裁,太太有消息了。另外我們查到沈小姐那筆款項的去處,要現(xiàn)在去公司看么?”
“不必。”趙承南快速應(yīng)道,現(xiàn)在,哪還有什么事情比祝秋真還要重要?
趙承南來不及整理衣著,就要出門。
沈琪哪里甘心,直接膝行幾步,著抱住趙承南的腿苦苦哀求:“承南,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證明自己的清白!”
趙承南的心里毫無起伏,狠狠一腳踹在沈琪的胸口,“滾!”
沈琪被踹飛到一邊,腦袋磕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響,只聽趙承南道,“等回來再收拾你!”
汽車疾馳到甌江大橋上,那個發(fā)現(xiàn)月月尸體的地方。
趙承南下了車,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一個纖瘦的身影站大橋上。
昨晚雨疏風(fēng)驟,祝秋真在橋上站了一夜,樣子十分狼狽。
趙承南卻比她更加狼狽!
原本任何時候,他都不忘整理自己的儀容。
可是現(xiàn)在,他發(fā)絲凌亂,身上的白襯衫又臟又皺,可他毫不關(guān)心,只死死盯著祝秋真。
“秋真,你別嚇我。有什么事,我們回去再說好么?”
祝秋真看著出現(xiàn)在這里的趙承南,并沒有出現(xiàn)動容的神色,她只是默然轉(zhuǎn)頭,輕飄飄說:“趙承南,離婚協(xié)議書我已經(jīng)簽好,就放在我租的公寓?!?br/>
“好,好,你說什么我都答應(yīng)!”趙承南迭聲說,語氣轉(zhuǎn)為小心翼翼,“你站得那么高,很危險的。下來吧,張媽準(zhǔn)備了午飯,等你回家?!?br/>
祝秋真嘴角一扯,露出一絲冷笑,“回家?趙承南,我還有家么?”
趙承南心中一痛,知道她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秋真,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祝秋真沉默片刻,凄涼一笑:“可是趙承南,我的孩子沒了……”
“沒了月月,我們還可以再生其他孩子!”
“不一樣!”祝秋真終于失控大哭,“對你來說,月月到底算什么!你不喜歡她不要緊,可月月她是我的命!”
“三年時間,我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可是一眨眼,她就不見了。她還那么小,該有多害怕……”祝秋真淚眼婆娑,失魂落魄盯著江面。
“秋真,算我求你了!你下來好嗎?”趙承南腳步慢慢靠近,嘴里哀求道。
祝秋真扯扯嘴角,“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趙承南不敢動了。
祝秋真又道,“現(xiàn)在你默數(shù)十秒,往后退。十秒后,我就下來?!?br/>
趙承南不得已照做。
“趙承南,這是我第一次騙你。也是最后一次?!?br/>
祝秋真微微一笑,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不!”趙承南驚恐瞪著她,急速沖上去,也只來得及抓住她的衣角。
他腳步踉蹌,眼前一黑,幾乎就要暈倒。
“總裁!現(xiàn)在救人要緊啊!”助理秘書焦急提醒了一句。
趙承南回過神,愣愣重復(fù)道,“對、對!趕緊救人!”
說完這句話,他邁步要走,卻身子一晃,跪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