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妍瞪了一眼徐天一,有時候覺得這個人是個天才,有時候又覺得他是個大傻子。
交代好了,兩人親自送他們出去。
“王妃,如今達(dá)輝順利繼承王位,比我們想象得順利一些?!蓖匕蠞裳缘溃霸蹅兂鰜磉@么許久,也該回去了?!?br/>
“是。妾身有些想娘了,還有清德!”柳夢妍道。
“他這次沒有娶到依莉蓮,不知道會如何打算!”拓跋澤言道,“不過依著本殿對五哥的了解,絕不是這樣輕而易舉就認(rèn)輸?shù)?。?br/>
“妾身跟殿下想得一樣!”柳夢妍卷了卷嘴角道,“如今達(dá)輝剛剛登基,王位不穩(wěn),咱們不能急著走!”
“王妃的意思,還他們還有后招?”拓跋澤言道。
“且看看吧。”柳夢妍道,心里卻想起了那個秦家姑娘。不知拓跋燁澤會如何待她,瞧著她一臉傾慕的神情與自己上一世倒是如出一轍,柳夢妍心里有些擔(dān)心。
達(dá)輝登上王位的第一件事便以新帝的名義給大拓跋發(fā)去了公文。
文中將弗蘭國王的去世以及依莉蓮要在家守孝等等,委婉地拒絕了她與拓跋燁澤的和親之事,同時納吉也已經(jīng)以謀害國王弒父之名廢為庶人,永久圈禁。
拓跋燁澤倉皇而走,帶著自己的人往邊城而去,自然住在了秦家給他準(zhǔn)備的別院。
待秦富民的人去華千變家中,卻發(fā)現(xiàn)早就人去屋空,原來拓跋峰和拓跋成早一步同華千變一起將其母接走了。
“殿下!”秦慕雪道。
她已經(jīng)換回了女兒裝,不過她似乎生性不喜女兒裝扮。頭上只簡單梳了一個垂髻,一身瑩紅的襦裙,外面罩上了一件乳白色的對襟長袍,身姿嬌美,可此刻卻皺著眉頭,看著那個身影。
她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又被莫名其妙地被人破壞了。
在她眼里,他是天底下最俊美的神。
“本殿要回去了。已經(jīng)在外面耽擱多時,是該回去了!”拓跋燁澤背對著她,突然道。
秦慕雪身形一震,眼里露出萬般不舍,可她又實在問不出那句話,只好怔怔地站在原地。
“雪兒,你愿意跟本殿一塊兒回去嗎?”拓跋燁澤突然轉(zhuǎn)身,走到秦慕雪跟前,逼視著她道。
只見秦慕雪雪白的俏臉上,已經(jīng)飛上了兩坨紅霞。窗外的春風(fēng)吹起她的裙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是個非常美貌的女子。
拓跋燁澤早已看慣了艷光四射的美人,但是這樣素凈的妝飾,卻是不常見,不由得伸手去攬她的腰身。
“殿下……”秦慕雪只感到自己的一顆心幾乎快要從胸膛里蹦出來,鼻端也已經(jīng)聞到了男人身上十分好聞的檀香,緩緩閉上了眼睛。
拓跋燁澤卷了卷嘴角,眼中滑過一道略略得逞的笑意,然后便垂下頭,壓了上去。
那廂,秦富民得知烏茲國國內(nèi)巨變,也知道賢王并沒有娶到烏茲國公主,這心里又開始盤算起自己究竟要不要投入拓跋燁澤的麾下。
“老爺,你家姑娘可又去了賢王那邊。”小妾胡氏癟了癟嘴道,“哼,哪里像什么千金大小姐,若是傳出去,只怕被人用口水唾沫淹死了。”
“這丫頭,自小就野,不服管教?!鼻馗幻癫挥傻冒櫫税櫭碱^,“不如就將她許給賢王,免得再在本老爺跟前晃蕩!”
“老爺可要早點兒去跟賢王殿下說呢,不然哪一天賢王殿下拍拍屁股走了,那慕雪可就是被人拱了的老白菜,只剩下風(fēng)干了?!焙涎劾镩W過一絲輕蔑地道。
雖然她也不是什么世家閨秀出身,但只要涉及到秦慕雪,她就時常會在秦富民身邊地吹枕頭風(fēng),挑撥著他們父女之間的關(guān)系越發(fā)不好。
“行了,慕雪的親事,本老爺自有盤算!”秦富民思忖著道。
“老爺,妾身這還不是替老爺著想。等慕雪嫁給了賢王,老爺這也算對得起先夫人了。那丫頭這些年可沒少給老爺惹是非麻煩?!焙辖g著手帕子道。
“好啦,我知道你心疼本老爺。只不過本老爺在這邊城經(jīng)營了二十多年,可不能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老爺說得是。妾身這就去膳房看看。賢王那邊的膳食可用心準(zhǔn)備,在老爺未作出選擇之前,還得好好伺候著!”胡氏連忙哄著他道。
秦富民在她的腰間捏了一把,笑著點點頭,才放她去了。
幾個幕僚被他召喚到書房,就賢王拓跋燁澤的前途問題展開了討論。
“賢王沒有娶到烏茲國的公主,確是少了一大助力。不過大人可別忘記,賢王去年接受了皇命遠(yuǎn)赴徐州,查辦大學(xué)士兼總督貪污案。賢王殿下一到徐州,不到半個月,就將貪腐案的一干人等順藤摸瓜都收押審問,干得很是漂亮。隨后,賢王殿下徹底整頓所屬各縣早已一塌糊涂的財政,不到一個月就將所有頭緒整理清楚,移交下任的總督。陛下對賢王的才干可是很欣賞的!特意嘉獎了他!”一個幕僚道。
“是呀,這差事賢王殿下辦得很出色,確實表現(xiàn)了他的才華和辦事能力。賢王殿下聰明決斷、辦事利落,絕非池中之物?!绷硪粋€幕僚道。
秦富民聽著這些話又重新燃起了對拓跋燁澤的信心,再想想自己那個頭疼的女兒,還是嫁過去畢竟劃算。
待用過午膳后,秦富民遂又去叫來胡氏,帶著她親自去別院里請見拓跋燁澤。
只見他一身襲淺藍(lán)色團(tuán)蝠便服,頭戴碧綠簪冠,長身玉立,五官堅毅俊美,不怒自威。
秦富民連忙帶著眾人行禮。
拓跋燁澤虛扶了一把,面上帶了淺淡的笑容:“秦大人來得正好,本殿正有一事想與大人說。本殿上門叨擾多時,多謝秦大人招待數(shù)日。本殿三日后便想啟程回京。”
“五殿下哪里的話,都是下官應(yīng)該做的事情?!鼻馗幻裥Φ?。
一番寒暄之后,秦富民陪著拓跋燁澤坐了下來。
一旁的胡氏也跟著秦富民一塊兒坐了下去,她本就比秦富民小了許多,不過比秦慕雪大了幾歲而已,是個十分艷麗的女人。
拓跋燁澤的目光轉(zhuǎn)到了她的身上,匆匆相碰,便各自移開了眼睛。
“賢王殿下,小女對殿下心儀許久,而且下官也覺得殿下真來人中龍鳳,小女跟著殿下,肯定會有好日子過。故此,下官想將小女許配給殿下,不知殿下意下如何?”秦富民開門見山地道。
不等拓跋燁澤回答,一旁的胡氏連忙道:“三皇子殿下,慕雪從小便心靈手巧,如今更是出落得十分美貌,對殿下更是一往情深。老爺和妾身才忝著臉來跟殿下提?!?br/>
“多謝秦大人厚愛,其實本殿要跟大人說的就是秦小姐的事情。本殿想迎娶秦小姐過門為庶妃,不知秦大人意下如何?”拓跋燁澤見話已說到此,遂道。
秦富民一聽,頓時眉開眼笑,與胡氏交換了一個眼神后道:“那下官立刻回去,與慕雪那娘的牌位上上三炷香。她可是生了一個好女兒,能與殿下有如此姻緣?!?br/>
胡氏也忙不迭跟著說了幾句恭維話,將拓跋燁澤夸上了天去。
“秦大人,本殿還有一件事想與大人單獨談一談!”拓跋燁澤突然道。
“妾身這就去跟姑娘說。大人就陪著殿下說說話!”胡氏立刻訕笑著起身,朝著拓跋燁澤微微一福道。
“去吧,去吧?!鼻卮笕诉B忙道。本來他沒打算帶這個胡氏來的,可她非要鬧著來,便帶過來了。
其實胡氏是妾,并非正室,按說沒資格見拓跋燁澤這樣的貴客的!
“大人,覺得剛剛那位胡夫人如何?”拓跋燁澤一本正經(jīng)地道。
秦富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地看著他,但隨即馬上意識到拓跋燁澤并非玩笑,訕笑一聲道:“胡氏生得貌美,是在下幾房小妾當(dāng)中最好看的。不過,妾嘛,若是殿下……”
“若是大人能為本殿辦好一件事,像胡氏這樣的美妾,本殿可以送七個八個給大人,如何?”拓跋燁澤打斷秦富民的話道。
秦富民雖年過半百,可近年來越發(fā)貪慕美色。他一想到七八個跟胡氏一般貌美的小妾,頓時心中就如電流通過一般的舒爽。
拓跋燁澤將他的言行神色盡收眼底,心道:像他這樣的人,才好掌控。
“不知殿下要下官做什么事?”秦富民躬身向前一探地道。
“本殿要你派人繼續(xù)尋找華千變!本殿覺得他肯定還在邊城。只要大人找到他,想盡一切辦法將他收攬下來。若是他實在不肯答應(yīng),大人就……殺了他!”拓跋燁澤道。
但凡不能為他所用的人,他就殺了他們,也不會留給別人使用。
“是?!鼻馗幻穹置髑埔娡匕蠠顫赡樕蟿倓傞W過的一絲無情至極的狠厲,吃了一驚,頓時住了口,神色變換半天,才道。
拓跋燁澤令人擺好了黑白相間的棋盤,便和秦富民開始對弈。
一通廝殺下來,拓跋燁澤手上的黑色棋子,遲遲也沒有落下去。
秦富民看著他,微微笑道:“五殿下還在憂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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