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摸了摸腦袋,嘆了口氣。他的確為了林旬陽可以去做很多違背做人底線的事情,但是盯梢這樣的事還是他第一次做。
而且盯著的還是房芷晴和王鑫這樣無關(guān)痛癢的人。他就想不明白了,林旬陽要做的事,僅憑他們兩個就足以完成,為什么還要盯著這兩個人。著實讓他想不通。
他偷偷拿出手機來,拍下兩人的照片,眼中閃著些詭譎,悄無聲息的離開。王鑫感覺再敏銳也不曾察覺,仍舊配合的與房芷晴演戲,彼此欺騙嘲弄。
在冷若歡還不能出院的時候,白小念的腿卻是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冷若歡雖然還在住院,但早已可以自由出入。顧宇扶著她,坐進了車?yán)铩?br/>
白小念的性子跳脫,傷筋動骨一百天,她在醫(yī)院里的這些日子實在憋壞了。冷若歡坐在她的身邊,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若歡,你別這么死氣沉沉的,今天可是我出院,大好的日子,你笑一個嗎,我爸媽可早就請了不少親朋好友來慶祝,你和顧宇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能不來呢!”
胳膊被人抱在懷里,冷若歡的身體僵硬著。她沒有掙扎,因為白小念話里的那一個死字刺中了她的心。她垂眸,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打下一片陰影。
“小念,在若歡面前,你還是別說那個字了,若歡不喜歡外出,也不喜歡到人多的地方去,今天肯答應(yīng)你陪你出院,已經(jīng)是在為難她自己了。”
顧宇從后視鏡里看見冷若歡的模樣,當(dāng)即心疼起來,打斷了白小念的話。白小念為人大大咧咧,雖然有時也細(xì)心,但難免會說錯話。
他的話一出,白小念倒是也發(fā)現(xiàn)她說錯話了,臉上帶著笑,臉在冷若歡的肩頭輕蹭。
“若歡,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我媽特意讓阿姨做了你最愛吃的甜點,一會兒我的那一份也給你,算是我的賠禮道歉,好不好?”
白小念抬頭看著冷若歡,眨了眨眼睛。冷若歡并沒有生氣。只是那個字眼對她而言,不管何時何地提起,都是讓她難過的。
她抬手,摸了摸白小念的腦袋,嘴角帶了幾分淺薄的笑意。
“我不生你氣。”
冷若歡的聲音這樣溫柔,顧宇失了神。他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看到她笑了,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不受控制。她恰好向前看來,剛好對上了他的一雙眼睛。
四目相對時,冷若歡沒什么反應(yīng),顧宇卻是慌亂起來。他的耳尖迅速紅了起來,耳畔都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急忙收回視線,身體僵硬的坐直,看向車外。
她看見了那一雙紅彤彤的耳朵,眼中劃過些什么,唇角的笑意卻逐漸深了起來。他試探的向
后看來,可瞧著她的笑,眼睛卻濕潤了。
“怎么了?”
冷若歡詢問出聲,今天的她話比以往要多一些。顧宇急急搖頭,催著司機開車。
別墅的一層所有家具都被暫時移走,放了幾張長桌。有不少人在走動,白家為了慶祝白小念的出院,直接舉行了一個宴會。沒有人穿禮服,就是一個很舒適的宴會。
冷若歡坐在沙發(fā)上,這次宴會白父白母邀請了不少與白家交好的未婚男女,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白小念的年紀(jì)放在那里,他們也的確是著急了。
冷若歡好歹還結(jié)過婚,白小念卻是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帶回來過。
“聽說了嗎?白氏已經(jīng)放出消息,要幫助顧氏拿下京西的那塊地?!?br/>
“哪里能沒聽說,我家公司本來也打算競標(biāo)的,可發(fā)現(xiàn)楚澤對這塊地勢在必得,所以放棄了,畢竟楚澤背后有楚氏這個大靠山,而且陸如風(fēng)背后還有陸氏,沒想到啊……”
竊竊私語聲從沙發(fā)后的角落傳來。冷若歡身形纖瘦,根本沒人注意到她。
她眉頭緊擰,手中握緊了杯子,里面的果汁卻打在了杯壁。她豎起耳朵,屏氣凝神,生怕驚動了后面的人。
“怎么了?看樣子你知道一些內(nèi)幕???”
“當(dāng)然知道了,顧氏冷氏白氏聯(lián)手,這塊地楚澤他們應(yīng)該拿不下了,不過據(jù)我的內(nèi)部消息,楚澤和一個大集團合作,可能這塊地他們也就不會在乎了吧。”
聯(lián)手?冷若歡蹙眉。她一直住在醫(yī)院里,雖然顧宇是在醫(yī)院里處理的工作,但她一直不曾問過。
畢竟是顧氏的機密,她姓冷,問那么多算怎么回事??墒穷櫽罹尤缓退赣H一起對付楚澤了……
可是……
冷若歡雖然擔(dān)心,卻沒了幫助楚澤的心思。她或許會不忍心看到楚澤一無所有,但,那個孩子讓她連他一起恨上了。
她幫楚澤,當(dāng)初她和孩子在手術(shù)臺上九死一生的時候,孩子被房芷晴害死的時候,為什么沒人來幫她呢!
想起孩子的死,冷若歡的眼中劃過一絲戾氣。她的手因為憤怒而顫抖著,里面的果汁溢出,打濕了她的衣服。她卻沒有察覺,眼睛死死的看著身前的虛無。
杯子忽然脫手落地,玻璃破碎的聲音將人群的目光都吸引過來。剛才在人后說著悄悄話的兩個小姑娘也發(fā)現(xiàn)了冷若歡,有些做賊心虛的逃走。
顧宇看清冷若歡以后,第一個上前,脫下外套蓋在了她的腿上。他拿起她的手,仔細(xì)翻看著,確認(rèn)沒有受傷以后,這才長舒口氣。
“怎么了?”
他眸光如刀劍掃向靠近的人,一向溫和的人露出冷冰
冰的樣子,頗有威懾力,一時間無人敢靠近。
“我沒事,一時失態(tài)?!?br/>
抑郁癥又不是瘋了,冷若歡當(dāng)然不會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出那些秘辛來。她握住了顧宇的手,起身,他的外套還搭在腿上,被她的一只手抓住。
“陪我上去換件衣服,我有事要問你?!?br/>
手被她握住,顧宇的四肢都有些不受控制了。他紅著耳尖,差點同手同腳。雖然不是第一次握著她的手,可這是她第一次主動。
“沒事了,大家繼續(xù),我可是很久沒有和大家聚過了!”
白小念看著上樓的兩個人,急忙出來打圓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