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跟著奴良組的財務科在北區(qū)一帶晃悠,順便觀看他們的工作——收取保護費。
不過雖說的黑道受保護費,但那些被收取保護費的店家卻都是相當熱情,完全沒有一點被強迫的感覺。
“你們真的是在收這些人的保護費嗎?我怎么覺得他們不像是在被收取保護費???”安逸不自覺地把疑惑說了出來。
“你不知道嗎?這一帶的治安不是很好,不良混混可多了,沒有我們奴良組罩著,想要開好店可不容易。我們對于交費了的店家呼救可是隨叫隨到的哦!”跟安逸一起綴在后面的財務科成員解說道。
這是在保護這一帶的店家?雖然是有償?shù)?但怎么感覺這黑道是要跟警察搶飯碗的架勢?而且這個有償也有些廉價——喂喂!前面那個領隊的,你怎么就被一串烤魷魚打了呢?烤魷魚能當保護費嗎?
“少主說你心情不好,現(xiàn)在心情好多了吧?我就說收保護費是一件叫人快樂的事!”從北區(qū)商業(yè)街出來,奴良組財務科的領隊拍著安逸的肩膀,一臉自豪道。
“確實很有趣……”安逸啃了一口被強塞進手里的銅鑼燒,含糊道。
“現(xiàn)在出了北區(qū),就是些沒意思的公司大樓了,都是些社會精英上班的地方,無聊得連那些不不知道好好讀書,只知道裝逼的小混混都不愿意來呢!”
“頭兒,你看那邊不就有一群混混嗎?”一個財務組成員忽然喊道。
“要怎么辦?”
走在安逸身邊的領隊看了一眼聚集在對面馬路邊一家高層大公司一樓停車場處的十幾個混混,撇了撇嘴,道:“不用管他們,這種大公司有花錢請保安,而且沒給我們交保護費,干嘛給他們白干活?。俊?br/>
安逸看了一眼那混混聚集到地方,然后目光就沒有挪開了。
領隊說完繼續(xù)往前走,卻現(xiàn)安逸還站在遠處沒有跟上來,于是轉身折了回去。
“怎么了?那群混混里有你的熟人嗎?”領隊問。
“不,只是有一臺眼熟得不得了的黑色r32……”
領隊:“然后呢?”
安逸:“我跟那r32的主人的情敵關系?!?br/>
領隊沉默半晌,伸手問身邊的人要了他撿來的一截鋼管,遞給安逸:“我懂,你想砸了他的車子對吧?沒事,哥們幫你望風,你去吧!”
安逸覺得他大概這幾天被那口氣憋得腦子有些不對勁了,他真的接過領隊手中的鋼管,在奴良組財務科所有成員的聲援中,提著鋼管朝著那停車場走了過去。
鋼管有一米余長,一頭被安逸握著,一頭拖在地上,跟水泥地面摩擦,出混雜的音色,這讓他一進入那停車場,就被那些背對著他的混混現(xiàn)了。
那群混混的老大模樣的男子打量了一番安逸,最后目光落在安逸手中的鋼管上,“喂!小子,想要英雄救美,一根鋼管可不夠?。 ?br/>
“哈?”安逸視線一抬,便看到了被這群混混圍在中間,以致剛才他跟奴良組的人在馬路對面沒看到的女子。仔細一看,冤孽的還是一認識的——鈴木裕子,高橋涼介的相親對象。
“安逸?”鈴木裕子見來人的安逸,也被嚇了一跳,但很快鎮(zhèn)定下來,對安逸說道,“你不用管我,這里的保安在監(jiān)控室看到這里的狀況很快就會過來的。”
安逸抬頭看向這停車場的監(jiān)控,隨即嘆了口氣。這大小姐還沒現(xiàn)這里是監(jiān)控的死角嗎?如果看得到,那些保安早就來了。
提著鋼管,安逸穩(wěn)步穿過混混眾人,走到鈴木裕子面前,將她擋在身后,面對著混混們,提起手中的鋼管,猛然砸在旁邊北條凜那臺r32的引擎蓋上,出哐當一聲巨響,“這鋼管是小爺我一哥們撿來的,小爺我現(xiàn)在想試試它的性能好不好?”
混混們對安逸的挑釁沒反應,視線齊齊落在那r32被鋼管砸出來的凹槽上——這臺車子很貴吧?這樣要賠不少錢吧?
安逸:“喂!給點反應?。 ?br/>
“嘖!臭小鬼,竟然敢小看我們!給我上!”混混的老大回過神來,兇神惡煞地吼道。
聽到命令的混混們一擁而上,一場亂斗便開始了。
十多分鐘之后,除了鈴木裕子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掛了彩,但區(qū)別是掛了彩的安逸是站著的,而那群混混則是躺著的。
“你……大家挺厲害的……”看到安逸扭頭看向自己,鈴木裕子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說道。
“嗯,我寫過格斗技?!闭f完,安逸又拿著鋼管敲了敲那臺r32的引擎蓋。
鈴木裕子:“……你跟這車子的主人有仇?”
安逸:“嗯,他是我情敵?!?br/>
鈴木裕子:“……”
“喂!你對我的車子做了什么?!”剛下班的北條凜,一進停車場就遠遠地看到有人在敲他的車子,頓時怒了。
安逸輕哼了一聲,將手中的鋼管扔到了一邊,攤著手對快步走來的北條凜說道:“先生,這只是一個不幸的意外。”
走近了的北條凜看清了犯人的臉,頓時臉色扭曲了——高橋涼介家的禍害怎么跑這里來了?!
北條凜瞪著自己寶貝車子引擎蓋上的凹槽,咬牙道:“我更愿意相信你這是在報復我!”
安逸:“但是遺憾的是——這就是一個意外。對吧?鈴木小姐?!?br/>
“呃,鈴木小姐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回去了嗎?”北條凜這才注意到站在一邊的鈴木裕子。鈴木家是跟他家長期合作的家族,北條凜口氣下意識地放緩了。
“那是因為貴公司治安方面的不妥,讓我不得不被這些混混困在這里那么久?!扁從驹W拥?。
北條凜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混混,臉色有些難看,對鈴木裕子賠禮道:“很抱歉,是我們的疏忽,鈴木小姐,天色不早了,今天就有我送你回去吧?!?br/>
“不用了?!扁從驹W泳芙^道,指了指安逸道,“我必須先送我的騎士去醫(yī)院,北條先生你可以先送你的愛車去修理廠?!?br/>
北條凜:“……”
鈴木裕子推著安逸往外走了幾步,突然頓住腳步,扭頭對北條凜說道:“你車子上被鋼管砸到的凹槽,那確實是一個意外,請您節(jié)哀。”
北條凜:“……”
在馬路對面望風的奴良組財務科——
“老大,安逸出來了,要喊他過來嗎?”
“沒看到他身邊帶著個女人嗎?”
“那我們怎么辦?”
“打道回府唄!難不成還跑去做電燈泡?”
……
在鈴木裕子的堅持下,安逸被送到了醫(yī)院包扎了一番,才被那嚴肅的大小姐放過。
等安逸從醫(yī)院出來,鈴木裕子家的司機已經(jīng)等在醫(yī)院外了。
“上來,我送你回去?!扁從驹W幼宪囎雍?,對安逸說道。
“不用了,沒有讓女人護送男人回家的道理的。”安逸擺著手道。
鈴木裕子輕笑了一聲,不經(jīng)意地以抬頭,看到安逸背后不遠處站著的人后,便不再多說什么,搖上了車窗就讓司機開車離開了。
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安逸沿著路燈走在人行道上,高橋涼介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之后,安逸頓住了腳步,轉身面對著高橋涼介。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我們談談吧?!卑惨菡f道。
高橋涼介站著的位置在燈光比較晦暗的地方,安逸看不分明他的表情,只聽他說:“好?!?br/>
安逸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地開了口:“我知道你回去跟北條凜比賽,沒有避開那場完全可以不加理會的死亡賽的原因是因為北條凜威脅你了,拿我——威脅你了。但是——在此之前,我早就告訴過你的吧。我并不是女人,不需要你把我當做弱勢的一方來保護?!?br/>
“我沒有想要干涉你的決定的意思,你若是堅持要跟北條凜比賽,我是決計不會阻攔的。但是——你為什么要刻意地瞞著我?為什么不讓我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親口告訴我,可是最后你還是什么都沒說地跑去跟北條凜比賽了……”
安逸的聲音壓抑得有些嘶啞了,但他依舊繼續(xù)說著。
“高橋凉介,我安逸沒你想象得那么無堅不摧,我也是有害怕的東西……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失去重要的人……”這樣的事,留下一次沉重的記憶就夠了,我已經(jīng)不想再品嘗第二次了……
高橋涼介走近安逸,伸手將安逸攬入懷中,在他耳邊低聲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太自我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以后不會了?!?br/>
“嗯,知道錯了就好?!卑惨萦行﹦e扭地在高橋涼介懷里動了動,“你可以放開我了。”
“還有一件事沒說,說完就才能松手。”高橋涼介抱著安逸的雙臂緊了緊,用低沉的聲音,恍若宣誓一般,一字一頓道,“我對你這輩子都不會松手,從現(xiàn)在開始直至死亡,我們都會在一起……我愛你。”
安逸身體輕顫了一下,安靜地伏在高橋涼介的肩頭。
高橋涼介親吻了一下安逸的耳垂,繼續(xù)道:“所以……嫁給我好么?”
安逸猛地推開高橋涼介,漲紅著臉瞪著他:“為什么不是你嫁給我?”
高橋涼介眼中的笑意從最深處蔓延開來,他點頭道:“好……”
“什么?!”
“我是說……我接受你的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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