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影等人攔住顧思敏去路,蔑視的看了她一眼,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顧思敏面容平靜未見驚慌,輕嘆道“一個,寂寞如洗的普通人罷了?!?br/>
水影聲音一冷,哼道“哼,普通人會看見我們沒有一絲的慌張和害怕嗎”
顧思敏微微一笑,譏諷的,問道“哦聽閣下這意思,凡是個人見到你們就應該害怕了”哼,既然又懷疑了我的身份,派了人來,又何必蒙面。
顧思敏這笑雖然不帶嬌媚,但亦是傾國傾城。果然這女人在什么時候,都是霸道的不甘示弱。
水影又如何能的過顧思敏,她眉頭一皺,怒道“殺?!?br/>
其余五個黑衣人便都提刀急速沖了過來,顧思敏倒很是鎮(zhèn)定的著,看樣子是不準備躲閃的。這時一個黑衣人卻飛身擋在了顧思敏面前護著她,那人的這個舉動,讓顧思敏的唇角又上揚了一分。
那人對這些黑衣人出手,也是毫不留情,招招殺手,他一動手,四面八方倒也出現了幾個武功高強的蒙面人與他一道殺敵。顧思敏還是在原地不動聲色,可她的目光卻緊隨著那黑衣人移動著。
后來的蒙面人個個都是高手,在殺了兩個黑衣人之后,水影見勢不妙便下令撤退,卻還是因為躲閃不及而被黑衣人圍攻,腹部受了一劍,幸得同伙舍命搭救才逃了出來。
護著顧思敏的黑衣人見他們撤退了,也不欲追趕,只是看了顧思敏一眼,便也縱身離開了。真?zhèn)€是塵埃憔悴,生怕黃昏,離思牽縈。眼波傳意,恨密約,匆匆未成。許多煩惱,只為當時,一餉留情。
那伙蒙面人沒得到追敵的命令,卻都跪地,道“主子受驚了,主子可好”
顧思敏的唇角從榮瑾瑜出現,就一直是揚著的,她收回目光,微微瞇了瞇眼睛,道“嗯,沒事,你們做的好,都下去吧?!?br/>
榮瑾瑜,你果然還是記得我的。你的心,果然還是向著我的。
楚流蘇看了看顧思敏眼光的方向,問道“姐,他怎的沒跟您在一起”那個黑衣人是皇夫吧他怎么不跟皇上一起走呢
荊若漓還是沒有被樓語凝信任,看來,樓語凝的疑心還是很重。顧思敏收回眼光,道“不知道,我們回去吧。”
剛剛顧思敏暴露了真容,離了瀠洄舫,卻也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讓樓語凝再度對自己的身份產生懷疑,想當初第一次見到樓語凝時,她是易了容的。這次她以真容相見則是為了試探,而她要試探的,則是榮瑾瑜現在到底是個什么心思。果然,樓語凝就派了水影前來試探,榮瑾瑜倒也是出現了,仍舊跟以往一樣的護著自己。這讓顧思敏那沮喪的心,又溫熱了起來。
想當初,樓語凝派人假意造反,又勾結李忠輔等大臣誣告荊若漓。顧思敏怎能不知道荊若漓的為人,她又怎么會不相信榮瑾瑜,她只是故意將計就計,順著樓語凝設的這局走了下去。她原是安排了荊顯假死,又將荊家的女眷全都收入宮中,來迷惑樓語凝。她知道榮瑾瑜定是不相信荊若漓會謀反,他會想辦法去搭救荊若漓的,而這辦法除了親自劫獄,便是依靠樓語凝了。
這局雖是樓語凝布的,可榮瑾瑜提出的請求,她還是會考慮的,何況荊若漓若是全家問斬,他也算得上是樓語凝的人了。所以顧思敏才會安排了和樓語凝早有聯系的李忠輔監(jiān)斬,目的就是要利用李忠輔,而給樓語凝救出荊若漓的這個機會。而荊若漓那里,顧思敏也早已吩咐妥當,荊若漓一家都是顧思敏早就安排好了的棋子。
樓語凝生性多疑,性子也是偏屬清冷型,長久以來也是誰都不信任的。顧思敏想等跟榮瑾瑜這離情之戲演完,騙得了樓語凝的信任,等到了江南再讓荊若漓告知榮瑾瑜真相,然后里應外合??烧l成想,大計將成,卻被趙王礙了手腳,從而導致了今日這么多的曲折和禍端。所以,顧思敏才認為,這最大的失策就是沒有提早處理了趙王。而后榮瑾瑜出事,顧思敏心傷,不顧反對,不分原由的安排了個罪名,滅了趙王九族。她的這一舉動,更是讓朝野上下為之震撼,從這之后,顧思敏在朝堂之上,更是一不二了,沒有人敢在視了她。
水影受了傷,回到瀠洄舫時,樓語凝就心道不好。她是怕榮瑾瑜的記憶恢復了,已經懷疑了自己,她便帶著水影著急的回了別院。
此時的榮瑾瑜心里,還是容不下一點于顧思敏的不利。榮瑾瑜飛身回到別院時,卻見樓語凝也正巧回來,往他房間走去。這樣一來他倒是來不及回去了,一急之下,便去了夏優(yōu)璇那。
榮瑾瑜在窗外輕聲,叫道“優(yōu)璇。”囧,不會睡了吧,那現在打擾的話,豈不是很不好意思。
可榮瑾瑜的心思還未想完,里面便傳出了夏優(yōu)璇的聲音,道“門沒鎖,進來吧。”
夏優(yōu)璇看著他那一身的黑衣,搖了搖頭,心道果然還是去了呢,那又為何不去跟顧思敏相認呢
榮瑾瑜見夏優(yōu)璇坐在床上,疑問道“啊你,”她不會是在等我吧哎,不是有人過嘛聰明的女人,值得同情。
夏優(yōu)璇起身,脫了榮瑾瑜的衣服,道“沒錯,我是在等你。”
樓語凝去了榮瑾瑜房間果然沒有找到榮瑾瑜,她心里一慌,又直奔了夏優(yōu)璇那。誰知她一急,也不曾多想便推了門進去,卻剛好看到了活色生香的一幕。
只見夏優(yōu)璇臉色微紅,似有羞澀似有慍怒,榮瑾瑜也是略帶著喘息的趴在夏優(yōu)璇身上有些顫抖。雖然是蓋了薄被的,可那裸、露著的香肩,環(huán)繞著榮瑾瑜脖子的雪白胳膊以及那滿地凌亂不堪的衣物,還有榮瑾瑜那落在夏優(yōu)璇唇上的吻,著實是刺眼不堪的,樓語凝一下子就愣在當場,沒了反應。
夏優(yōu)璇心中幽幽一嘆,也是不出的滋味,她心道榮瑾瑜,這輕輕的一吻,是我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是不是
當然,榮瑾瑜那喘息著的顫抖,完全是因為急著趕回來時沒有平靜的喘息,那顫抖則是因為她們這樣的舉動,讓榮瑾瑜憋笑不已。夏優(yōu)璇的臉紅,倒是因為初次和榮瑾瑜赤、裸的肢體接觸而羞紅的,雖然之前在青城山時,她就已經發(fā)現了榮瑾瑜是女人,可她那交出去了的心,在面對心儀之人,又是在此種情景下一樣是羞澀和悸動的。而她那似有慍怒的表情,著實是在惱怒榮瑾瑜憋著笑的行為。自己這般的付出,那人竟能覺得好笑,這讓她氣惱不已。不過她其實也明白,榮瑾瑜笑的是她們合伙這樣騙人,而不是對于他們二人的這種形象。
這種情況下,真是尷尬的不得了,榮瑾瑜臉上一紅,道“語凝這個時候來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嗎”
樓語凝努力的平靜了情緒,冷靜卻又有些失落,道“沒想到真是打擾到你們了。水影受了重傷,在你那沒找到你,我才急著來找你去看看的?!?br/>
到底是胸有城府之人,心里已經亂開了花,卻最終也沒在表面上露出一絲情緒,話語中露出一絲破綻。甚至,能平靜到毫無波瀾,連一絲間隔停頓都沒有。
榮瑾瑜拉了拉被子,遮了遮自己和夏優(yōu)璇,道“哦,好,你,你先出吧,我換了衣服馬上就來。”
樓語凝轉身時,那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是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了。
榮瑾瑜一臉笑意,又極不要臉的蹭了蹭夏優(yōu)璇的臉,道“優(yōu)璇,你真好。”
夏優(yōu)璇無奈的看著他穿了衣服,才道“你早就都記起來了,對不對”
此時,夏優(yōu)璇這心,也干的發(fā)疼。前幾日夏優(yōu)璇就聽見榮瑾瑜在夢里叫著顧思敏的名字,一般正常的情況下,一個人在夢里夢見另外一個人,并且叫著她的名字,不論是異性還是同性,不是恨意太過于濃重,就是愛意太過于深厚。當時,她就以為榮瑾瑜已經恢復了。
榮瑾瑜穿衣服的手一頓,才緩緩的嘆息,道“嗯,之前就斷斷續(xù)續(xù)的想起來了,今日再見到她時,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想了起來?!?br/>
原,拼湊不起的零碎記憶?,F在,越發(fā)的明了清晰了。記憶隨風般若即若離,我也早已釋懷了那場離別的盛宴。
夏優(yōu)璇淺嘆,問道“那你,那你為何不跟了她走”你若是跟了她走也好,以顧思敏的手段還能對付不了一個樓語凝
榮瑾瑜一臉的釋然,道“從前我覺得,失去顧思敏的日子無冬無夏,無悲無喜。可后來我才發(fā)現,在失去顧思敏的日子里,原來也沒有什么不同,陽光依舊燦爛,花兒依舊美好。只是這空著的心,還是覺得寒冷。所以今天,我猶豫了。我想,如果她不能全心全意的愛我,那我就留在她的世界里,演一個她需要的角色,但不涉及她的愛,這樣也好。”
是啊,我當時怎么會想不通呢她是愛我的,只是,她愛那顧氏江山更勝于愛我,即使她不愛江山,那也是她的責任。她當一天的皇帝,那么一天我在她的心里,便永遠都只會排在第二位。想當初,這一切來的都太過于突然了,我傷心之余,還是傷心。哪里會有心思,有時間,去思考這其中的問題呢
夏優(yōu)璇迷惑,道“既然相愛,何必互相折磨?!比羰菬o愛,倒也干凈。
榮瑾瑜微微一笑,道“哈,喜歡啊,這種情緒總是留給自己的,而非是對于她的,喜歡她只是我單方面的情緒,與她無關。愛與被愛永遠是前著的辛苦多過后者,一瞬間的疲勞就可以累進心里我想,我現在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些事情?!北热?,荊家的事情,比如,樓語凝的事情,再比如,趙王的事情。
席慕容最美麗的夢和最美麗的詩一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常常在沒能料到的時候出現我覺得,這就像我愛上她的瞬間,幸福有了,開心有了,快樂有了,那一瞬間就已經是永恒的開始了。等我理清了這些事情的頭緒,也許我和她的感情也會一目了然的。
夏優(yōu)璇抬眼,問道“這次事情的根原因”果然呢,還是想起來了,心思一沉淀,就想通了吧可是,直接去問顧思敏,不是更快些嗎
方才任憑他掩飾的再好,夏優(yōu)璇到底還是從他眼里,看出了癡迷,還有神傷。
榮瑾瑜點了頭,道“嗯。等我先想想吧。我先去了,回頭再?!钡?,這事情不那么復雜才好。
榮瑾瑜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水影,便道“蕭尹先出去,語凝把她的衣服揭起來吧?!?br/>
榮瑾瑜清理了水影腹部的傷口,上了藥、包扎好又喂水影吃了扶元固的丹藥,才算是完事了。他收拾好東西才看著樓語凝,緩緩的問,道“怎么回事是誰傷的她”
樓語凝對于榮瑾瑜直視探究的眼睛避無可避,只得心虛的掩飾,道“是一個對頭,是她派人傷了水影?!?br/>
對頭敏兒若是你的對頭,那是因為我還是因為別的榮瑾瑜嘆了口氣,道“哦,若是對頭的話,想辦法除了便可,何必這么忍受著呢?!?br/>
榮瑾瑜,你若是知道,我這對頭是顧思敏的話,還會如此嗎樓語凝的神色有些黯然,道“嗯,我知道了。”
榮瑾瑜垂下眼簾收了情緒,看了眼水影,又對樓語凝,道“那你早些休息吧,水影無礙了,沒有傷及內臟,休息幾天等傷口愈合便可痊愈?!?br/>
榮瑾瑜完轉身欲走,樓語凝還是叫住了他,猶豫的問道“剛才你們,”
樓語凝不信,她不相信自己又會輸給了夏優(yōu)璇,她想不明白,若是不問出來,她這心怎么能死。這后面的問句,卻哽咽在嗓子里,怎么也問不出口了。
榮瑾瑜很是平靜,淡淡的笑,道“眼見為實,既是如此?!?br/>
這句話拒絕的不算直白,可這事情做的就太過直白了,一直以來都讓榮瑾瑜覺得自己真是太過殘忍,次次傷人,不過長痛終是不如短痛好。
榮瑾瑜那笑容,在樓語凝眼里,簡直就是幸福的很刺眼,她看著榮瑾瑜出去,眼神里也滿是嫉妒,心道榮瑾瑜,我一定要得到你。不然,我怎會甘心若不是因為你,我又怎會不介意夏優(yōu)璇。
第二日,榮瑾瑜就開始聯系一些過往片段,推測前因后果。當晚一封書信,被人用飛刀釘在了榮瑾瑜的床頭,那紙條上卻只得六個清秀大字滿斯子尼雖滿。右下角還有一行楷明日未時,西河湖畔。
榮瑾瑜看了那紙條,不由得唇角輕揚,心道她果然是懂了呢,真是言簡意賅,語出驚人啊。連個不見不散,都氣的不愿意寫呢。
榮瑾瑜那顆心,又被顧思敏的紙短情長,撩撥的豐滿了起來。顧思敏親自拋下朝中事物來這秦淮,又當眾為自己獻舞,雖然她從沒有親口出來過我愛你,可她卻還是寫了出來。
第二日未時,榮瑾瑜獨自一人去了西河湖畔赴約。他到了的時候,顧思敏就已在湖邊等他。顧思敏看著他走近時的那眼光,依舊如往昔般柔情似水,卻還多了分惆悵。真是笑如浮煙,纖塵不染,望穿秋水等君來。
顧思敏明眸輕笑,道“瑾瑜,決定要與我同歸了嗎”
榮瑾瑜微微嘆息,有點失落,道“敏兒要走,我是來送行的。”
顧思敏,你可知道,再見到你時,恍如隔世,我的一顆心滿滿的,全是想哭的溫柔。顧思敏,你可曾知道,我在夢里都會呼喊你,想著你的容顏。
顧思敏驚訝的一愣,道“你,還是不愿跟我回去”榮瑾瑜,是什么讓你有了留在這里的念頭
榮瑾瑜略顯為難,無奈道“我覺得自由與我來,還是重要些。何況,我有些事情還未辦完,等辦完以后也許我會回京去的?!?br/>
相思似海深,舊事如天遠。心字成缺,唯不忘相思爾。顧思敏,你該告訴我,我該拿什么去遮掩我內心里,擔心著隨時會失去你的恐懼
顧思敏滿是失落的,問道“你,你可是還恨我當時,”
她欲言又止的到了當時,卻不想去解釋,顧思敏對任何人,任何事,從來不曾解釋過什么??梢淮危q豫的想著要不要解釋了。
榮瑾瑜打斷顧思敏,道“不,我不恨你。你的決定,我懂?!?br/>
顧思敏,你的言詞舉止,叫我如何不感動可是,這些感動,也不能抹殺你對我的傷害。我這么著急的離開,我這么慌忙的逃避,一個熟悉的背影,都會讓我的心忽然變得無比感傷,有時觸摸到一絲絲溫暖,我都會認定那是追隨你而來的。這些年最美的時光只是因為你,長久以來我都一心只為你,我怎能甘心怎能不怨恨只是這怨恨的方式不同罷了,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那是畜生干的事。有人用行動怨恨,而我對你,只有怨,沒有恨。我把這怨氣放在心里,不折磨別人只折磨自己。
顧思敏苦澀的一笑,突然又決絕,道“既然你都懂,那我再無話可了?!?br/>
顧思敏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榮瑾瑜,便牽了馬離開。榮瑾瑜沒有阻攔,也沒有再什么,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離開。不覺碧山暮,秋云暗幾重。這一刻,沉寂的荒涼又蔓延到了心底。
顧思敏走后,榮瑾瑜想來想去,覺得這事情拖不得,便還是決定,從兩江總督府下手比較好。
這日夜里,兩江總督府倒是又來了兩個不速之客。榮瑾瑜和蕭尹趁著瀠洄舫正是熱鬧,無人留意他們的時候,去了兩江總督府。先是蕭尹現身,在總督府書房里翻找東西。又假意暴露行蹤,趁著總督府里的暗衛(wèi)去追蹤蕭尹時,榮瑾瑜才現了身,快速的躲進了總督府書房的房梁之上。
榮瑾瑜剛進去,李安年便疾步趕來也進了書房。他觀望了一下外面,便將房門關好。走至桌前,才俯身下去按動了機關,等拿出了里面的賬和名冊看了看,才又放心的放了回去。
榮瑾瑜見他從書桌下拿出了兩個子,不由得在心里,暗道好一只老狐貍,這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誰又能想到,這桌子正下方便是暗格所在。莫這桌椅除了他自己無人敢坐,即便是有人坐了或是在那翻找了,那個力道,那個位置,又有誰能發(fā)現那塊地板竟是空的。
李安年安心的放了東西回去,便轉身出門離開了。他一走,榮瑾瑜便下了房梁直奔書桌,摸了半天之后,才在書桌的桌角下偏內側的地方找到了機關。拿了那兩個冊子,榮瑾瑜才關好機關離開了。
他出了門就直接按照約定向東邊追去搭救蕭尹,等榮瑾瑜趕到時,蕭尹身邊正是圍著三個黑衣人。榮瑾瑜一到,蕭尹才是松了口氣又跟那些黑衣人打斗起來。在打昏了那三個黑衣人之后,他們才換了衣服,回了瀠洄舫,裝作沒有事情發(fā)生過一樣。
當晚回房之后,榮瑾瑜才拿出那兩個冊子,翻看著。一是人員名冊,一是財務賬冊。榮瑾瑜藏好了那兩個子之后,才算是真正的明白過來了。
可自從顧思敏來過之后,樓語凝倒是有些懷疑榮瑾瑜是不是已經恢復了記憶。這幾日,她便帶了荊若漓來見榮瑾瑜,想看看榮瑾瑜到底有沒有想起來過去的事情。
荊若漓打從聽見桃夭樓語凝和榮瑾瑜到了秦淮,便開始激動,等見到榮瑾瑜時,更是激動的一把抱住他,就差痛哭流涕了。
靠,你這出賣兄弟的人,你這敏兒的狗腿啊。抱的這么緊,是想要勒死我嗎榮瑾瑜倒是沒什么反應,黑著張臉,一把推開他,疑問道“你哪位啊干什么啊,你想勒死我啊”
荊若漓一把眼里一把鼻涕的嗚咽,道“我聽桃夭,你掉下山崖的時候,摔壞了腦子?,F在怎么樣了啊,有沒有好一點”
榮瑾瑜郁悶的,回道“你才摔壞了腦子呢,不能點好聽的啊。”
荊若漓想了想,問道“哦,那你記得什么呢”
榮瑾瑜黑線,他一指夏優(yōu)璇,道“她。”
眾人一愣,荊若漓那表情又似要哭出來般難看。樓語凝才出聲解圍,道“你們二人想是許久未見了,才有些生疏的?,F在既是重逢了,便是喜事,多在一起待些日子,想必又會跟以前一樣要好了?!彪y道,真是沒有想起來嗎
榮瑾瑜笑了笑,道“也對,多交流交流,應該還跟以前一樣?!辈唤涣鹘涣?,當然是不行的。我還沒罵你不仗義呢,連我都騙,哼。
荊若漓贊同的嘆息,道“是啊,”他剛嘆息完,又搭了榮瑾瑜的肩,認真的,笑道“走,咱哥倆喝花酒去。”
結果他話音剛落,周圍的數道冷光就掃射了過來。眾人都皺眉瞪著荊若漓,只有夏優(yōu)璇一人直接無視他,道“瑾瑜,你昨日可是今日要去我那喝葡萄酒的?!?br/>
榮瑾瑜也看著荊若漓搖了搖頭,對夏優(yōu)璇,道“嗯,好?!彼謱Ρ娙耍馈拔胰チ?。”
隨后拉了夏優(yōu)璇的手,轉身便走。荊若漓一急,道“哎,葡萄酒啊,我也要喝呀,等等我嘛?!?br/>
蕭尹自然是跟著榮瑾瑜走了,荊若漓也很是無賴的跟了上去,樓語凝卻面色青紫的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而跟著她的是桃夭。
到了夏優(yōu)璇房里,榮瑾瑜才,道“若漓好把戲,連我都騙了?!焙?,當初你們可是騙的我肝腸寸斷,眼淚汪汪啊。
荊若漓一愣,道“瑾瑜,你沒事了”那為何剛才還不承認呢難道是他已經提防著樓語凝了
榮瑾瑜抿了口酒,道“嗯,前幾日才想起來的。”
荊若漓無奈,道“奧,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是”
荊若漓又是細將前因后果講與他聽,當時也是出于無奈罷了。
榮瑾瑜皺眉,道“嗯,我知道了。敏兒要的東西,我已經拿到了?!?br/>
果然是這樣呢,若漓被人誣陷,敏兒就將計就計,要若漓打入敵人內部,而她對我的不信任,也只是一場演給旁人看的戲罷了。她真正要的東西,其實就是李安年暗藏在書房里的那兩冊子。
荊若漓驚訝,道“你,拿到了”我的天啊,你速度這么快,還要我做什么啊。難怪那狡詐的狐貍要你來呢,她定是一早就吃定你了。
榮瑾瑜點頭,道“嗯,被李安年藏起來了。日后找機會,再給她吧?!?br/>
荊若漓看了眼一直不曾言語的夏優(yōu)璇,疑問道“哦,對了,還沒問,這位是”
榮瑾瑜笑了笑,知他是誤會了,便道“夏優(yōu)璇,蘭陵大公主,峨嵋派玄機師太的高足,我朋友?!?br/>
荊若漓想起來榮瑾瑜之前就提過夏優(yōu)璇的,便道“哦,就是你之前經常提起的優(yōu)璇啊?!边@就是瑾瑜以前提起過的夏優(yōu)璇啊,嗯,果然是美若天仙啊。怎么他碰上的都是美女呢
在一旁的夏優(yōu)璇聽聞這話,心中一甜,想道是有提起過我嗎是有想起過我嗎呵,還是記得我的。這樣,就滿足了嗎夏優(yōu)璇冰冷的神色,還是忍不住在聽到荊若漓的言語之后,又柔和了許多。
在榮瑾瑜還未認識顧思敏時,經常會提起夏優(yōu)璇。不過,他也只是在感嘆當年的懵懂,想念著夏優(yōu)璇和懷念著那時候的自己。
榮瑾瑜一下就想到了墨雨瀾,他沖著荊若漓曖昧的一笑,道“哎呦,你叫的這么親切干什么你跟俺家優(yōu)璇又不熟,你也不怕你家墨雨瀾生氣啊”
荊若漓聽他打趣自己,尷尬又失落道“咳,別提,這么久都沒見了呢。”
還不是被你家那個狐貍弄的被迫分開了嘛,來我還有機會,繼續(xù)的纏著她死皮賴臉呢。
榮瑾瑜想了想,又正色道“對了,語凝帶你來,應該是已經懷疑我恢復記憶了。以后我還是會裝作想不起來的樣子,不過,我想盡快離開這?!?br/>
這是個是非之地啊,敏兒不怕語凝作亂,她是怕朝廷會動蕩,會埋著禍根吧
荊若漓也認真的,道“嗯,那剩下的事情就看你怎么跟樓語凝了。你要是走,我自是會跟著走的。”
夏優(yōu)璇和蕭尹也是跟著的,那么,樓語凝要是知道了,會如何呢她廢了這么多心機想要得到你,她能這么輕易的放了手,讓你走嗎
現在真是有點怕見到語凝了呢,現在還要開口離開。哎,我們之間,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榮瑾瑜想起來要面對樓語凝就覺得心煩意亂,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呢,走一步看一步吧?!?br/>
四人一時間,都自顧著各自的惆悵,又淺酌起來。此時真是,酒已都醒,如何消夜永,更深人去寂靜。但照壁,孤燈相映。添加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