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過了,心中的那點委屈似乎也發(fā)泄了。
凰久兒聽著耳邊一聲接著一聲的“對不起”,唇角微微一抽,仰起小臉,帶著鼻音,“墨君羽,你再說,我耳朵都要起繭了?!?br/>
話落,她明顯感覺到抱著她的人,身子微微一僵,愣了一瞬之后,兩條有力的臂膀才稍稍的松了點力。
墨君羽低頭,對上凰久兒微微紅的眼眶,眸光又是一滯,隨即一抹柔情在眼中化開,卻也是帶著自責(zé),薄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卻又是成了“對不起”三個字。
凰久兒撇了撇唇,“你難道只會說這句話?就沒有什么別的同我說?”
“久兒,我……”
“好了,好了,既然沒什么要說的,那就吃飯吧?!被司脙鹤鲃菀獜乃麘牙锍鰜?。
但墨君羽卻是依然抱著她不肯松手。
“你……”凰久兒抬眸不解的望向他。
只是,這一抬眸卻也是看到了在眼前慢慢放大的絕美神顏。
熟悉的觸感,不一樣的悸動。劫后的新生,總是讓人格外的珍惜。
屋外碩大的月盤,灑下一地銀輝,透過那一扇門扉,將屋內(nèi)相擁的身影,畫成神仙畫卷,美的連鴛鴦都羨慕。
許久,墨君羽才放開她,看著她微紅的絕美臉蛋,以及滋潤后的紅唇,眸中竟是水光一瀲,再次將她緊緊抱住,“久兒,答應(yīng)我,不要離開我好嗎?”
今日,他怎么總是執(zhí)著于這個問題,凰久兒相當(dāng)費解,自己好像沒說過要離開他吧。
“你怎么啦?”
“答應(yīng)我?!?br/>
“好,我答應(yīng)你。”凰久兒輕拍著他的背,柔聲應(yīng)著。
他心中的害怕她能感受的到,只是他為何會如此,難道是這兩日發(fā)生了什么?
他又為何會覺得她會離開他?就是因為昨日他說的那些話?
這個傻瓜,難道她是這么拎不清的人?
他失憶中,說的那些話,難過歸難過,但又怎么會真的去同他計較。
背上的小手一下一下,輕柔的撫散墨君羽心中的慌亂,鼻尖聞著她身上沁人的體香,也讓他感到安心。
是他說了傷她的話,可是反倒卻讓她來安慰自己,這樣的久兒他怎么舍得放手,怎么能不去愛他。
真想就這么一直抱著她不放手,一生一世。
“好了,飯菜都要涼了,我們先用膳?!被司脙菏种羞€提著食盒。
墨君羽再不舍,也只好松開她,改由牽著她的小手,“好,我們用膳?!?br/>
只是,不經(jīng)意的一瞥,凰久兒卻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居然沒有穿鞋子,就這么光著腳丫子,他不是有潔癖?
怎么……
似是聯(lián)想到了什么,眸中泛著漣漪,愣愣的盯著他的腳看,“墨君羽,你,怎么沒穿鞋子?”
墨君羽聞言一愣,低頭一瞧,俊臉霎時閃過尷尬,兩只腳丫子動了動,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悄悄的往袍子底下藏。
“噗!”凰久兒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實在是,他的腳丫子太可愛了,就像姑娘羞澀時,不直覺的輕絞著自己的十指。
他居然,十個腳指頭都是戲,還做的這么可愛。兩個大腳趾頭,還不安分的攪在一起,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
“那個,我還是去幫你把鞋子拿過來,你還是穿上吧?!闭覀€理由,溜出去笑夠了再進來。
畢竟,墨大公子也是要面子的。
只是,她的話說完,也準(zhǔn)備轉(zhuǎn)身,牽著她小手的大手,卻是沒有放開,反而還一個用力,將她往身前一帶。由于慣性,她撲進了他懷里。
“不要離開我?!?br/>
他的嗓音很輕,很柔,像風(fēng)拂過,卻也莫名的感到落寞。
凰久兒心尖微微一顫,抬起頭,對上他一雙清眸,深沉內(nèi)斂,眸底的憂傷,驚慌卻也是直透她心底,令她稍稍驚愕了一瞬,輕輕踮起腳尖,尋上他的薄唇,溫柔一吻。
“放心,我只是去幫你拿鞋子,很快就回來?!?br/>
“我跟你一起去?!?br/>
“呃……你這樣能走嗎?”
“無事,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踩的是刀刃,我也心甘情愿。”
只有握著她的手,他才安心。
就算是吃飯,墨大公子也沒有放開。
這樣的結(jié)果就是,凰久兒又沒有辦法自己吃飯,只有等著某個人的投喂。
晚上的挽月橋就像一彎小船,船上的一雙璧人,風(fēng)華絕倫。銀白的月輝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流水月華。
凰久兒斜倚在墨君羽臂彎里,眸華映著浩瀚蒼穹,美的夢幻旖旎。小臉在他懷里蹭了蹭,終于是開了口,“墨君羽,你現(xiàn)在能告訴我,這兩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今天的他,的確很異常。
“久兒。”墨君羽握著他的小手,喚了一聲,卻是沉默了。
不是他不想將話攤開了來說,實在是他很怕,久兒知道真相后,會如何看他。關(guān)于那場大戰(zhàn),他有參與,也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幫兇。
瞞著她,于心不安。不瞞著她,又害怕會失去她。
此刻,他不知該怎么辦,從未有過的不知決擇。
“墨君羽,你還想瞞我?”似是生氣,凰久兒眸中霎時霧氣氤氳。
墨君羽一見,心中即慌亂,將她摟緊,“久兒,我只是害怕,害怕你會離開我?!?br/>
“你就這么不信任我?”
“不是,這次不同。”
“你都沒說,就妄下斷言,就是不相信我?!?br/>
“我,我說?!蹦鹞⑽?cè)頭,嗅著她發(fā)間的清香,眸光迷離,卻是望著遠處,陷入回憶。
凰久兒聽著他徐緩的嗓音,娓娓而說,心里沒有觸動那是假,不震驚也是不可能。
心久久不能平靜。
很多事情,她雖已經(jīng)知曉,那場大戰(zhàn)跟他親生父親脫不了關(guān)系,卻是沒想到,他也參與其中。
怪他嗎?其實也是不怪的,算來,他還放了自己一條生路,算是救命恩人?
只是,卻是對不起千千萬萬,在那場戰(zhàn)爭中死去的神族同胞。
墨君羽說完,兩人都暫時沉默。
他給她沉默,消化的時間。至少她沒有立刻推開他,還能安安靜靜的躺在他懷里,就說明還有希望,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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