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董卓的來訪最終變成了李書實與那位曾經(jīng)大漢帝國實力最強的諸侯,也是最接近到達那個孤獨位置的男人談天說地的一場聊天會。
因為聊天聊得過盡興,以至于凌晨在得到機會睡下的李書實自然不可能參與到第二天的軍事行動之中,不過好在除了金火罐炮之外,剩下的事情就算沒有他也完全不成問題。
也不知道董卓回去之后會和那些土偶軍團的高層們說些什么,但可以明顯感覺得出,那些土偶軍團正變得越來越能夠從容應對各種突發(fā)的情況,比如今天的進攻,敵軍的穩(wěn)健迫使作為指揮者的呂布不得不將投石機和那些土炮推倒陣地前沿對敵軍進行打擊,可是這樣的做法顯然使得并州軍不但沒有了打一場伏擊的可能,甚至{3殘酷的陣地戰(zhàn)。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小強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并非真的無腦,或者說比起李書實對于火器那發(fā)自心底的迷信,小強正如這個時代中的大多數(shù)人一樣,他們或許會驚訝于火器的出人意表,但火器的威力顯然無法讓他們將之視為能夠決定戰(zhàn)爭走向的東西。
正如李書實之前所想的那樣,那些粗糙的火器很多時候起到的作用不過是增加己方的神秘感,讓敵軍將領在指揮的時候增加一些顧慮,從而讓己方的部隊有更多可趁之機。
比如這一次小強便是利用了之前火器帶給敵軍的震撼,當敵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力爭將并州軍里的這個威脅徹底解除的時候,小強卻率領著并州軍精銳的騎兵部隊,與趙云張遼這樣優(yōu)秀的騎兵統(tǒng)帥,迅速分多穿插到敵軍側后方,并在敵軍統(tǒng)帥發(fā)現(xiàn)且指揮長槍兵返身保護本方弓弩兵之前。成功將敵軍弓弩兵部隊擊垮,而剩下的敵軍步兵部隊,縱然成功焚毀并州軍十數(shù)架投石機,摧毀松木制成的土炮數(shù)十門,但依然無法改變戰(zhàn)爭的結果。
那些兵器的損毀對于并州軍如今的制造能力而言,哪怕是戰(zhàn)爭前線。也依然無法造成大困擾,對于攜帶了很多配件的并州軍,他們所需要的僅僅只是找出還能使用的配件,并與新的配件從新組合成一架新的投石機。
為什么不提那些松木土炮?
那玩意別說成本有多么低廉,事實上就算沒有敵人的破壞,能夠發(fā)射達到十輪還沒有徹底損毀的火炮都已經(jīng)被蘇小蘿莉手下的工匠帶回去重點研究,反而是那種用了兩次就炸膛的情況才是那玩意的正確使用方式。
可以說比起炮身,火藥配比和藥量的使用才是火炮的關鍵。
當然,青銅火炮的鑄造工藝也在研究過程中。只不過從蘇小蘿莉那里得到的反應看,縱然已經(jīng)有不少成,但是效果上都很難令那只在這方面空前認真的蘿莉滿意。
嗯,畢竟不論是不科的魔法,還是科的火藥,蘇小蘿莉都絕對是態(tài)合格的科家。
只是,這樣局部戰(zhàn)場的勝利,并不能掩蓋一切的問題。
“呼……還真是說什么來什么。董仲穎你的嘴快趕上曹孟德的腿了。”
放下手中的那份戰(zhàn)報,并和矮幾上另外的一份戰(zhàn)報放到一起。這是今天會議要重點討論的東西,里面的內(nèi)容一份令人不安,而另一份……更加的令人不安。
“所以說這就是今天戰(zhàn)斗的小結,如果都看完了,就說說自己的感覺好了。嗯,小強。表揚你自己的話就不用說出口了,我們大家都很清楚今天的你得表現(xiàn)超級棒,然后談下一話題?!?br/>
于是可憐的小強只能去召喚墻腳君,只是似乎今天人家有別的通告,所以并沒有出現(xiàn)。反而出現(xiàn)了一只萌萌噠的鷹醬,在小強頭頂飛了圈,接著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只留下一根鳥毛。
好吧,被施加了特效的小強什么的我們就不要管他吧,還是來談正事比較好。
“長安城的這份先放在一邊,反正對于現(xiàn)在的我們而言,想要突破防線實在是難了,所以也只能期望他們能夠再堅持一段時間,只要他們堅持的時間越長,我們獲勝的幾率也會更高,只是這樣一來對于長安城的軍民來說,久而久之是否還能鼓起足夠的士氣就變得非常重要?!?br/>
“既然有皇甫老將軍和朱老將軍在,相信至少這一點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兩位將軍可都是那種能夠令自己的部下拼死效命的優(yōu)秀人物,更何況還有閻老先生在一旁幫襯一二?!?br/>
“只是看敵人這架勢,心中當真是感到忐忑?!?br/>
“長安城城高墻厚,城內(nèi)糧草充足,雖然一時之間遭遇到圍困的窘境,我軍主力暫時還無法立刻為其解圍,可是畢竟援軍正在努力,所以長安城并沒有遭遇到最壞的境遇。”
“嗯,既然如此,那么我們還是來討論討論安今天發(fā)來的這份戰(zhàn)報吧。這應該是敵軍第一次采取這樣的應對吧,如此主動的行動,若非安足夠小心,又有曹道玲留有后手,恐怕今天這一戰(zhàn)便會讓敵軍取得一次重大突破?!?br/>
看到這份戰(zhàn)報,所有人的臉色都在第一時間內(nèi)變得難看起來。
戰(zhàn)報的內(nèi)容很簡單,講述的是今天的戰(zhàn)斗中所發(fā)生的一件有些特殊的個案——原本一直以穩(wěn)守為第一策略的敵軍,竟然有一個兵團在高順率領朔州兵團進攻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高順的身后——沒有人知道那些家伙什么時候溜到高順身后,是戰(zhàn)斗進行的時候,還是昨天晚上,亦或是更早的時候,因為敵人完全沒有后勤方面的壓力,所以任何時間都有可能,但不管是什么時間,甚至高順還未到來這里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隱藏在那里,這個消息都足夠令大家感到深深的震驚和不安。
如果是最近一段時間偷偷運動并潛伏在那里,那么李書實昨天晚上關于敵方的確有某種手段可以令他們原本沉重的身軀變得輕盈起來,從而令原本對敵人的很多偵測手段無效化。這將意味著敵軍完全可以采取奔襲作戰(zhàn)的方式與四條腿的并州軍展開周旋——縱然那些土偶依舊只是兩條腿,他們在速上無法與草原上的那些亡靈相比,可是就算并州軍的四條腿再快,依舊受困于體力上的劣勢,根本無法與敵軍長時間的消耗下去。
至于敵軍早就已經(jīng)潛伏在那里,只是到了現(xiàn)在才發(fā)動這樣的可能同樣令人難以安心。因為你完全不知道這樣的敵人還有多少,會在什么時候什么地點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或者身后,畢竟那些土偶對于命令的執(zhí)行力和身體的特殊能力,讓他們比那些所謂可以在廁所地下待上一個星期只為殺死敵人的忍者還要可怕的隱藏在黑暗中的刺客。
甚至于敵軍之中有一個智近乎于妖孽的智者,能掐會算到可以在數(shù)十天之前便預料到今日的情況,提前在那里伏下一軍,等到關鍵時刻號炮一響,伏兵齊出,天崩地裂。地動山搖……
好吧,李書實覺得就算是國演義里那妖孽的諸葛孔明也達不到這種程,只不過因為到現(xiàn)在為止李書實遇到的各種各樣的妖孽實在是多多,以至于他當真有些神經(jīng)過敏了。
不過這樣的可能也就在腦里想一想就好,說出來什么的絕對會被大家鄙視的吧,就算不被鄙視因此而動搖到軍心也是不好的,畢竟沒人愿意在對面一群武力都已經(jīng)足夠讓人費盡心力的敵人的同時還要面對敵人身后隱藏的智力逆天的妖孽。
好吧,將這種猜想作為一個可能。私底下讓賈詡他們加入到思考的可能性之中。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寧愿相信答案會是前者。至少對我們來說還可以當做是好消息?!?br/>
沮授說了一句略有些冷的笑話,只是從某種程上來說這還真的不是一個笑話。
畢竟當一支軍隊已經(jīng)建立起穩(wěn)固的防線,而且還有比較充足的兵力投入到防御之中的話,那么想要正面進攻就變成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就好像六出祁山的諸葛亮,面對魏軍越來越完善的防守。縱然在某些局部可以取得一些不錯的戰(zhàn)果,可是終究無法達到戰(zhàn)略目的,事實上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便是第一次的出其不意,剩下的說好聽點是積戰(zhàn)略防御政策,說得不好聽那就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那種國力上的差距當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彌補的。
這就好像中國的兔們可以趁著白頭鷹不熟悉的情況下打出漂亮的大迂回大縱深的大穿插,可是當雙方熟悉之后,兔們再想要擊敗白頭鷹就需要付出為巨大的代價。甚至到了戰(zhàn)爭最后期,都已經(jīng)打得精疲力竭的雙方想要搞點什么也都是繞過對方去欺負南棒北棒。
所以具體到現(xiàn)在,哪怕是在關中平原這種比較開闊的地形,敵人也僅僅只是普通的諸侯部隊,扎進籬笆的情況下并州軍想要啃下來都變得非常不容易,更不要說還是一群非人的壁壘。
可是當敵人主動反擊呢?
這固然會讓敵軍擁有更多的進攻選擇,同時令并州軍陷入到該如何選擇的難題之中,但若是換一個角,從如何突破敵軍那原本堅固的壁壘的角來說,卻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呢。
可以說這是一個很辨證的問題,但如何利用敵人主動露出的空隙,卻有著很大的問。
至少也不能自亂了陣腳被敵人抓住機會一頓胖揍。
不得不說,不愧是土偶兵團,他們?nèi)糁皇鞘卦谀抢锊粍訌?,就算是以如今并州軍的力量想要啃下來依舊要崩碎一嘴牙,而事實上幾次并州軍取得較大勝果的戰(zhàn)斗中,縱然手段并不相似,但事實上總結起來卻只有一點——積調動敵軍,趁敵軍在運動中立足不穩(wěn)的情況下予以飽和火力打擊,從而讓敵軍難以發(fā)揮出他們那如同厚土墻磚一樣可怕的力量和意志力。
恐怕就算是那些代練人民幣玩家都比不上那些土偶兵團,因為對方不但有神裝,更有操作。
而就在李書實和并州軍內(nèi)的一票臣武將絞盡腦汁思考著該如何破解眼前困境的時候,長安城內(nèi),皇甫嵩和朱儁等人同樣盯著眼前的沙盤。臉上的表情更是凝重無比。
與前幾日相比,不論是皇甫嵩還是朱儁,身型都消瘦了不少,原本只是有些蒼老的面容如今也變得臉頰凹陷,頭發(fā)也沒有什么光澤,咋一看上去就好像是個普普通通的糟老頭。
就算是體態(tài)因為保養(yǎng)得很好而略顯富態(tài)的閻忠。此時也同樣減肥成功,只不過因為腿腳不似兩位老將軍那般靈便,他這些天一直都是在城內(nèi)幫忙處理各種政務,調配戰(zhàn)爭所需物資和兵員,雖說同樣忙碌且壓力巨大,但是比起每每都必須沖在第一線坐鎮(zhèn)指揮的皇甫嵩和朱儁,卻要好上一點點,只是從那紅腫且有著大大黑眼圈的眼睛看,他的精神狀態(tài)也很糟糕。
長安城內(nèi)的情況比李書實所想的要糟糕很多。
并非是因為物資匱乏或者士氣上出現(xiàn)較大影響。事實上這兩方面正如李書實所想的那樣,長安城作為關中的核心之地,歷來都是物資錢糧的重要儲存中心,就算是可以出現(xiàn)的水源問題,也在工程隊的幫助下依靠護城河做掩護修建了一條勉強可以在戰(zhàn)時應急的地下暗河。
可以說長安城如果遭遇到長期圍困,或許會因此而暴露出很多問題,可若僅僅只是短期堅持一陣,至少物資上還是能夠得到相當程的保障。
至于士氣方面也勉強可以支持。尤其是當兩位老將軍每一戰(zhàn)比身先士卒,閻忠也不顧自己腿腳不便的問題不斷在后方辛勤忙碌。這樣的帶頭作用配合他們的聲望帶來了巨大的加成效應,更不要說這兩位都與關中地區(qū)的各股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在這種必要的情況下,憑借他們的臉面,也能夠聯(lián)系到更多幫助的力量。
只是李書實顯然漏算了一點,而這一點已經(jīng)日漸成為擊垮長安城防御力量的重要因素。
那個致命的問題便在于生者的體力消耗。以及因為體力的巨大消耗而帶來的精神壓力驟增。
從最開始只是在夜晚攻擊,攻擊的方向也僅僅只是東門而已,逐漸發(fā)展到如今從早到晚,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可能發(fā)起新一輪的攻勢,甚至好幾個點同時發(fā)動也并非一次兩次。
從現(xiàn)在看來。最初的進攻就好像開胃菜一樣,但唯一讓人不清楚,或者說不愿意清楚的是,現(xiàn)在的進攻到底是不是主菜,又或者主菜究竟會在什么時候端上餐桌呢?
這當真是一個嚴酷的問題。
長安城內(nèi)的人口也已經(jīng)不算少了,但是可以派的上用場的部隊卻并不算多,畢竟這里也算得上是安全的后方,唯一需要防備的地方也只有與南陽接壤的武關,在徐榮將雍州的駐軍調往西面的情況下,皇甫嵩手上的牌少少。
因為兩位老將軍的奮勇和說服之下,很多年輕人走上了包圍長安城的戰(zhàn)場,這些只擁有一腔熱血,或者因為恐懼于非人在城破后可能采取的種族滅絕行動(這自然是官方的說法,不過因為有那些草原亡靈背書,倒是流傳頗廣)而在迫不得已之下走上戰(zhàn)場的年輕人,除了他們的教官臨上戰(zhàn)場前叮囑過他們幾句之外,他們幾乎只能靠自己的本能去戰(zhàn)斗。
而這些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炮灰的民兵可以說是皇甫嵩能夠想到的最后的可以分擔守軍壓力的方法,可以說如果沒有這些自愿的,不自愿的炮灰,守軍根本不可能在敵軍日夜不停的進攻下支撐到現(xiàn)在。
但是并州軍的謀士們卻在李書實面前集體忽視了長安城現(xiàn)如今的實際情況,皇甫嵩也從未在有限的通信機會中提到這一點。
原因?
長安城-敵軍-并州軍,這方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構筑起一道微妙的平衡,長安城牽制了敵軍很大的精力,讓其只能以穩(wěn)守的方式應對來自外圍并州軍的壓力。也正因為有著長安城的存在,才令并州軍可以在外圍從容布置,試探,找尋對付這突如其來敵人的辦法。
所有人都不清楚為何敵人會對這座長安城有著那么大的怨念,以至于就算被包圍也一定要攻下這里,或許對他們有什么特殊的意義,但這些并不是大多人需要考慮的事情。
畢竟,眼前的局勢已經(jīng)讓他們沒有空閑的精力再去想那些然并卵的事情。
“將軍,敵人又上來了,這一次是北門和東門!”
突如其來的疾呼打斷了正在用難得的時間放松身體并趁機思考的皇甫嵩。
看了看滿臉焦急模樣的耿權,皇甫嵩并沒有因為對方的打擾而表現(xiàn)出什么不高興的情緒,反而還對著對方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如同有著某種魔力一樣,令對方原本緊繃的面容舒展了不少。
“著急什么,打不了再打回去就是?!?br/>
“喏!”
看著這樣鎮(zhèn)定自若的主帥,身為屬下就算是想要緊張一點只怕也不容易吧。
耿權如此相信著。(未完待續(xù)……)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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