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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少爺與婢女 皇后如今命危不去

    “皇后如今命危,不去擔(dān)心皇后。為何還抓著個戒指不放?”先皇面不改色地問著。

    廖鑾似是快要失去理智。

    “我問你,可有看到那尾戒?”他一字一頓,雙手早已攥緊了拳頭。

    “沒有看到,待我趕到之時,皇后已經(jīng)昏過去了,那黑衣人也四下逃竄,不過也抓到兩個?!毕然实刂v到,盡量緩和著語氣,不去刺激廖鑾。

    廖鑾意味深長地瞪了先皇一眼,便再次轉(zhuǎn)身進了太后寢宮里。

    林醉柳是先皇帶回來的,他心里自然懷疑,不過也只是懷疑罷了。

    看著床上緊緊閉著眼,面色蒼白地小人兒,廖鑾的心一陣陣地絞痛。

    “柳兒……”廖鑾神色復(fù)雜,看著床上的林醉柳。

    一旁的幾個太醫(yī)都哆哆嗦嗦地匍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皇后的情況如何?!彼_口,轉(zhuǎn)過頭卻是雙目無神。

    “回皇上,太后雖說已經(jīng)昏迷,但神志卻在遭受著劇烈的痛苦,這……這依老臣之見,若找不到法子,皇后恐怕醒不過來了……”

    “醒不過來?”廖鑾抽出長劍,抵在那太醫(yī)的肩膀上。

    “什么法子?”

    言語中透著凌冽的寒意,那個鐵血無情鎮(zhèn)南王,仿佛又回來了。

    “臣等愚昧,并不知……”那太醫(yī)惶恐,緊緊閉上了眼睛。

    “去找?!绷舞幹徽f了二字,而后重重的把劍仍在地上。

    太醫(yī)一個個地都跑了出去。

    廖鑾輕輕地把林醉柳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他深知,找不到尾戒,其他任何方法都是暫時性的。

    林醉柳的身子已是有些冰涼,也或許是廖鑾方才怒氣過大,身上熱,他此刻只覺得挨著那涼涼的身子,心里發(fā)怵。

    他緩慢地把林醉柳放好,開始從背后給她渡入一些真氣。

    過了許久,林醉柳臉上的氣色恢復(fù)了些,但廖鑾,卻是憔悴了幾分。

    他顧不上停歇,把林醉柳放好,蓋好被子后,便匆匆出了屋子,來到那地牢中。

    被抓來的兩個黑衣人,此刻正呈十字,綁在柱子上。

    其中一人,已是咬舌自盡了。

    而幸虧詔獄長眼疾手快,將那另一人的嘴里塞上抹布,他知道,皇后如今這般境地,若是留不下這嫌犯活口,皇上定要怪罪下來的!

    “皇上駕到。”

    這聲音剛落,那廖鑾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詔獄官的面前。

    “參見皇上?!蓖躐Y和彎著身子。

    若是尋常案件,他堂堂詔獄長,是不會親自來看押這犯人的。

    廖鑾倒是不理他,只是看了眼地上咬舌自盡的那人,皺了眉。

    “給他上紙筆。”廖鑾坐了下來,吩咐著。

    有了前車之鑒,這個人,他絕不會讓他有自殺的可乘之機了。

    只見兩名獄卒一人端著紙,一人往那黑衣人的手里塞了跟毛筆。

    “皇后的尾戒在哪?”廖鑾沒有耐心慢慢跟這人磨。

    那人竟只是搖搖頭。

    廖鑾倒也不生氣,意料之中的反應(yīng)罷了。

    他起身,隨意從一旁的刑具里取出把小刀來,緩步走到那人面前。

    “還是不說?”他的表情與話語,沒有一點溫度。

    那人不作聲,也不動。

    廖鑾死死地盯著他,手起刀落,將那小刀狠狠地插在黑衣人的左手掌中心。

    血濺出來了少許。

    那人疼的眉頭扭在了一起,鼻息都變得沉重。

    “要殺,給個痛快。”那人顫抖著,用右手在紙上寫下這歪歪扭扭的幾個字。

    “你傷了她,想死,都是一種奢望?!绷舞幚淅涞卣f完,又一使勁兒,將那刀子拔了出來。

    “還不準(zhǔn)備說嗎?”他悠閑地坐下,擺弄著手里的刀子,看著那上面的血。

    宣妃宮。

    “我記著,當(dāng)初你還嘲笑我來著,如今也是和我一起,進了這北環(huán)宮啊。”淡晴宣看著孟郊塵,笑瞇瞇地說。

    孟郊塵進來的時候,她正在梳頭發(fā)。

    “得了,老夫,可比宣妃娘娘自由多了?!泵辖級m輕笑著說。

    “找我何事?”淡晴宣說著,收起梳子,她倒是沒有盤起青絲,隨意地散落著。

    “來看看宣妃的酒窯,收拾的如何了?!泵辖級m說道。

    他倒是說的實話,這在宮里的日子甚是無聊,他也見不到先皇,忽然想起這淡晴宣有了酒窯,隨便嘗嘗解解悶兒,也是不錯的。

    “你怎么還這般閑暇?”淡晴宣倒是沒提酒窯的事。

    “閑暇?”孟郊塵被問得有些懵神兒。

    “皇后遇刺,性命難保,你那時不是跟我說,先前與她交好嗎?”淡晴宣問到。

    她知曉孟郊塵的性子,重情重義,若是先前認識這林醉柳,若是她命危了,總會擔(dān)心的。

    “林醉柳遇刺了?”孟郊塵皺眉。

    他確實不知道,他進宮便吩咐了,不要丫鬟伺候,這幾日都是一人住著,也沒有與林醉柳來往,倒是不在意什么消息。

    可畢竟……她是倉青求自己救回來的人。

    雖然釋懷了那段情,但他心底,還是不忍心放任這林醉柳不管。

    果然,還是那個她認識的孟郊塵,嘴硬心軟。

    淡晴宣看著他的反應(yīng),淡淡一笑,說道:“遇刺了,還是先皇給救回來的,聽宮中的太醫(yī)說,這皇后此次,怕是性命難保了。”

    “你不去看看么?”她見孟郊塵不回應(yīng),又問到。

    孟郊塵心事重重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他倒是沒有直接去皇后寢宮,而是去了太醫(yī)院。

    “皇后的病,到底如何?”孟郊塵嗓音很是平和溫柔。

    雖說才入宮沒幾天,但是是皇后特別帶進來的人,太醫(yī)們也都認得。

    “白老……這皇后的病,實在奇怪,老夫是這宮里資歷最老的太醫(yī)了,可依老夫來看,皇后脈象平穩(wěn),但身子卻極其虛弱,氣若游絲……”太醫(yī)開始仔細分析。

    “脈象平穩(wěn)?”孟郊塵忽然出口打斷,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雖然他不懂醫(yī)術(shù),但林醉柳這些跡象,倒實在是像沒了尾戒!

    “而且這皇后身子雖然涼,卻是腦門一陣一陣地發(fā)虛汗,這樣的怪病,老陳從事幾十載,可是從來沒有碰見過,哪怕是在醫(yī)書上,也沒有瞧見過!”

    太醫(yī)說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謝謝您。”孟郊塵簡單地謝過太醫(yī)。

    那一挽,孟郊塵一夜未合眼。

    他把目光投向了書架。

    那日還剩下一點沒用完的致幻劑。

    “皇上,用晚膳的時間到了,太后吩咐給您送過來。”丫鬟端著茶飯,遠遠地喊著。

    “放下,出去?!绷舞帗]了揮手,他昨夜也未曾合眼,此刻還有些頭疼。

    “廖鑾!”他忽然聽見有人直呼他的大名。

    這可是在北環(huán)宮,誰敢如此放肆?!

    只是這聲音,好似有些熟悉?

    廖鑾起身,卻是看到了匆匆闖進來的木惋惜!

    “你怎么來了?!”廖鑾很是驚訝。

    從南疆到北環(huán),再快也要二十天,就算是得到了林醉柳命危的消息,也不可能這么快。

    “我與倉青一直沒走,想著來都來了,便采買些北環(huán)的藥草,誰知這北極散還未到時節(jié),得等上個一個半月?!蹦就锵еv起來,語速極快,似是有什么著急的事兒。

    “沒想到碰上皇后遇襲的消息,阿柳怎么樣了!”她很是著急。

    “我?guī)闳タ础!绷舞幇櫫嗣?,他不忍心直接說出來。

    “你先把飯吃了,看你都成什么樣子了……”木惋惜指了指桌上的飯。

    她一進門,就覺得廖鑾不對勁兒,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憔悴,都讓人覺得老了很多。

    “我不吃了,先帶你去看柳兒?!绷舞帞[擺手。

    “你自己都照顧不好,怎么放心你照顧阿柳!”木惋惜開始暴躁了。

    廖鑾無奈,只得端起飯碗,倉促地吃了些……

    “醒了?”

    廖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這第一聲傳入耳畔的,竟是陌生男子的聲音。

    他發(fā)覺自己被綁著,還是在御書房。

    誰這么大膽,只要他一聲令下,護衛(wèi)軍便能要了這人的命!

    “你是誰?”廖鑾有些憤怒,但沒有沖動。

    他分明記得,方才不是正要跟木惋惜出去嗎,莫非,那飯有問題?

    可木惋惜,為什么要在這關(guān)鍵時候害他?

    “孟郊塵?!?br/>
    眼前的男子淡淡地吐出三個字,扯下面罩。

    “林醉柳失了我那尾戒,確實撐不了太久,你家太醫(yī)說的沒錯?!?br/>
    “木惋惜帶你來的?”廖鑾猜測道。

    “這個重要嗎?難道你就不想救她?”孟郊塵繼續(xù)說道。

    “你有辦法。”廖鑾倒是沒有問,直接是肯定的語氣。

    不然,孟郊塵也不會大費周折,這樣找到自己。

    “有是有,就是看皇上是不是配合了?!彼卣f。

    “繼續(xù)說?!绷舞幱行┘绷恕?br/>
    “皇上明日發(fā)出告示,宣布皇后的死訊!此后封了那皇后寢宮,不得閑雜人等靠近?!?br/>
    “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

    “救不救,是皇上的事兒!相信皇上知道我的身份,接下來的計劃,我不便與皇上細談?!泵辖級m倒是不在意廖鑾的脾氣。

    “明天等皇上的消息。孟某,先行告辭。”

    看著孟郊塵的背影,廖鑾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該怎樣昭告北環(huán)?

    這世上,再無此等良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