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生自始至終都對巫鵬懷有很深的戒備和警惕。這個人來自北邊,莫名其妙就和自己的侄女組建了社黨,并露出要參政的意圖。而且,他已經(jīng)開始這么做了,從打擊三合會入手,一下就掐住了英國人的七寸,出手不可謂不迅捷凌厲。
這個巫鵬,他想要做什么?
只是想阻止英國人破壞,還是想搞顛覆?
無論如何,李方生都決不能讓他胡來!香江的事情香江人自己解決,不管巫鵬背后站著的是誰,他都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香江的穩(wěn)定。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穩(wěn)定!
英國人最后的瘋狂,有他李方生站出來阻止,而不是別的什么人,或者什么勢力!
所以,巫鵬想搞事,可以。但想獲取成果,休想!
這個巫鵬他只會利用,但絕不會重用。為此,哪怕犧牲侄女的前途,李方生也在所不惜!
看著侄女又急又怒的表情,李方生臉上做出憐惜之色,內(nèi)心卻是一片冰冷。他站了起來,嘆口氣道:“阿媛,不要著急,你們才剛開始??偟膩碚f,你們這次的表現(xiàn)很好,我會酌情支持你的?!?br/>
“那要多謝你了,我親愛的uncle!”李媛譏諷道。
“你還年輕,以后你會知道,我是為了你好。”李方生搖搖頭道,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送客了。
但就在這時,管家急沖沖跑了過來,手里拿著李方生的手機(jī)直嚷嚷:“李先生,重要電話!”
李方生面露不悅,卻沒有當(dāng)著李媛的面發(fā)作。他接過電話,只是聽了個開頭,就失聲叫了出來:“你說什么!”
也不知電話那邊講了什么,李方生陡然看向李媛,目光凌厲無比。
“我知道了?!彼蛔肿值?,掛掉了電話??粗铈碌谋砬楹靡粫翰诺溃骸澳銈冊缇陀媱澓玫??”
“什么?”李媛茫然道。
“看來你也不知道?!崩罘缴鷵u頭自嘲一笑,“好啊,好手段!”
叮鈴鈴……
刺耳電話鈴聲響起,李媛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就想掛掉。
“接起來!”李方生突然道,“這是打給我的?!?br/>
李媛一頭霧水,接起電話:“喂,你是哪位?”
“巫鵬?!彪娫捘穷^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媛頓時面露喜色:“你的電話怎么打不通?你現(xiàn)在在哪里?有沒有受傷?”
電話那頭微微沉默,道:“蔣天生和布魯斯被王寶的人殺了,兇手被我當(dāng)場抓住。這個消息,你叔叔已經(jīng)收到了吧?”
李媛動容,滿臉震驚。她的目光轉(zhuǎn)向自己的叔叔,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道:“我想,他已經(jīng)收到消息了?!?br/>
“很好,你告訴你叔叔,接下來的事我們做還是他自己做,我現(xiàn)在就要聽到答案?!?br/>
李媛又看了自己的叔叔一眼,道:“要不,你跟他說?”
“你轉(zhuǎn)告?!蔽座i斬釘截鐵地道,“我現(xiàn)在押送兇手去西九龍警署,我已經(jīng)讓華生通知各大媒體了,現(xiàn)在這個消息已經(jīng)滿城皆知。你最好告訴你叔叔,彭安康已經(jīng)通過華生聯(lián)系上我了。我到目的地的時候,如果他不在現(xiàn)場,那么以后正義黨不會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李媛心緒激蕩不能自已。她渾身每個細(xì)胞幾乎都在雀躍,她幾乎感動到要熱淚盈眶!
她就知道,自己沒有跟錯人,鵬仔一定不會讓到手的機(jī)會白白浪費,為他人作嫁衣裳!
叔叔是個老奸巨猾的政客又怎么樣?想過河拆橋?也不看看對手是誰!
李媛幾乎用顫抖的嗓音,把巫鵬的話給李方生復(fù)述了一遍??粗迨迥樕絹碓诫y看,李媛心里竟升起了難以言喻的快意。
不是她不分親疏,而是她的親叔叔之前擺明利用她的架勢,讓她已經(jīng)心寒了。
“佩服!”李方生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的,他哈哈一笑,深深吐出一口氣來,立刻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
他看著李媛手中的電話,仿佛那就是巫鵬本人。他臉色鄭重,緩緩道:“從你之前那個電話向我探聽布魯斯身份,你就已經(jīng)算到現(xiàn)在的結(jié)局了吧?你吃定我會放手讓你去做,還吃定了我事后會幫你阻擋最上層的壓力,讓我以為所有事情都由我主導(dǎo),讓我以為我可以利用你而獲取政局上的主動?!?br/>
“蔣天生和布魯斯身份敏感,本來你根本不能把他們怎么樣。結(jié)果你一招移花接木,把手里的燙手山芋變成炸彈,送給了坤寶公司!”李方生目露精光,語氣轉(zhuǎn)冷?!澳闶治绽毢筒剪斔箖煞矫娴淖C據(jù),通知各大媒體,聯(lián)絡(luò)你的出租車公司,讓的士司機(jī)幫你宣揚戰(zhàn)果,現(xiàn)在你在風(fēng)口浪尖上,滿城矚目,反而誰也不敢動你!”
“好啊!真是好手段!”李方生冷笑連連,“現(xiàn)在你完全可以待價而沽了。無論是英國人還是我們民主華人黨派,對你來說選誰合作都一樣。因為無論是誰想要獲取主動,都不得不把你的社黨擺在臺前來!甚至,你還借此機(jī)會把你的敵人王寶一腳狠狠地踹到了地獄里!”
李方生說到最后已經(jīng)聲色俱厲,他死死盯著李媛手里的電話,幾乎一字一字地道:“我會立刻親自趕去西九龍警署!如果你還有良知,我只希望看在一個祖宗,一種膚色的份上,不要跟英國人談任何事情!”
說完,李方生冷冷瞥了眼李媛,那冰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備車!”李方生大喝一聲,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李媛被叔叔最后那個眼神看得不寒而栗,渾身冰冷,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接起電話:“鵬仔……”
電話那頭巫鵬很快道:“阿媛,我已經(jīng)通知華生去接你了,你們兩個在路上抓緊時間溝通好,待會兒的新聞發(fā)布會上,你們兩個好好表現(xiàn)。今晚,我要全香江人都知道,我們正義黨是做什么事,怎么做事,和為什要做事的!”
“明白!”李媛深吸一口氣,大聲回答!
繁華的九龍城區(qū),一輛普通的出租車混雜在滿街穿梭車流中,緩緩移動。沒人知道車上坐著的兩個人將會給香江帶來怎樣巨大的變化。也沒人知道,此時已傳遍整個香江的驚人消息,就是后座上這個年輕人親自放出去的。
出租車的公共電臺里,還一遍遍地播放著那條讓全香江震驚的即時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