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吳不凡都是給人一種書生意氣很重,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呆,根本就沒有什么年輕人那種活力飛揚的模樣,雖然不至于自卑,但如果不說話的話,總給人一種沉默寡言的感覺。
可是現(xiàn)在的吳不凡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就連掩飾的大黑框眼鏡都無法遮擋他那種飛揚張狂的狀態(tài)。
史上最年輕的捕靈手怎么可能會是一個書呆子?怎么可能會不自信,怎么可能會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然而,這種氣質只是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坐回沙發(fā)的吳不凡似乎又變成了之前那個書呆子,臉色有些木訥。
“這樣是不對的,這樣是不好的,要低調,要低調。”自言自語的念叨了幾句之后,吳不凡又恢復成那個平凡無奇的大學生,房門外,服務生推門而進。
“先生,這是贈送您的酒,你還有什么需要嗎?”服務員帶著甜美的笑容,望向吳不凡。
之所以說這個ktv生意好是經營有道,就是在服務這方面,這間ktv確實知道怎么針對客戶的心理來進行調和。
“暫時不用,對了,等下我有朋友要來,你們記得帶他們上來?!眳遣环矒u了搖頭,今天可不是出來玩樂,不要誤了正經事情。
“好的,您慢用?!?br/>
隨著服務員推出去,似乎連之前那一股陰冷也退了出去。
欺負我沒用天眼通?吳不凡眨了眨眼,這個靈也未免有些太聰明了吧?
原本吳不凡還擔心這里那個不干凈的東西盯上那個服務員,但好像這擔心有些多余。
不過這樣也好,吳不凡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可是自己花錢的,也不知道l小組報不報銷。
帶著這樣的想法,半瓶酒很快就被吳不凡給喝進了肚子里。
隨后,臉龐微微發(fā)紅的吳不凡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清醒。
在吳不凡低頭洗臉的那一瞬間,鏡子里,出現(xiàn)一個頭發(fā)垂地的小女孩身影,臉色毫無血色,兩只眼睛竟然沒有眼白,眼角處,鮮血緩緩流淌。
小女孩的身高僅僅只到吳不凡的腰間,但此時,竟然是和吳不凡齊平,在她浮空的腳下,有一雙大了好幾號的黑色高跟鞋。
嘩啦啦的水聲在狹小的洗手間里面回響,片刻后,吳不凡拿過旁邊ktv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毛巾,一邊擦臉,一邊自言自語道:“自重啊,我還想喝點酒?!?br/>
原本還有些重金屬音樂從房間外面?zhèn)鬟M洗手間,但似乎在吳不凡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消失了,與此同時,鏡子里面的小女孩也消失了。
很突兀,根本沒有任何的征兆。
吳不凡眉頭皺了皺,放下毛巾,轉過身子望向馬桶,自嘲的笑了笑。
“喝多了容易出現(xiàn)幻覺。”
馬桶那邊,坐著一個低著頭的小女孩,她的雙腳懸空,腳上那雙特大號的黑色高跟鞋在半空中晃啊晃。
“大哥哥,你看到我媽媽了嗎?”
空靈的聲音響起,吳不凡心里嘆了一口氣,他原本不想這么快就收拾這個作祟的靈,很簡單,他收的費用有些少,他準備等l小組過來之后交給l小組去處理。
但現(xiàn)在似乎……好像……不可能了。
看破不說破,這是古圈子流傳的最廣的一句話,剛剛吳不凡自言自語喝多了出現(xiàn)幻覺,就是告訴這個小女孩自己啥都沒看到。
但既然小女孩自己說破了,那么就絕對不可能善了了。
“大哥哥,你有看到我媽媽嗎?你讓我媽媽來帶我走好不好。”
小女孩的聲音顯得有些楚楚可憐,可吳不凡的臉色卻不由得變得冷了起來。
這是怨念馴養(yǎng)而成的一個怨靈,有一個很明顯的人為跡象,如果是自然怨念,那么小女孩現(xiàn)在不應該說這么多話才對。
“大哥哥,我不想死在這里,我媽媽不在這里,你救我出去好不好?”
小女孩似乎自始至終都沒有準備讓吳不凡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著?;蛟S在小女孩之前所遇到的人之中,根本就沒有人敢跟他交流,亦或者被嚇的直接崩潰逃竄。
然而,她今天所遇到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一般人。
“不好?!?br/>
吳不凡輕輕搖頭開口,那一瞬間,吳不凡的嘴角悄然揚起,勾勒出一道詭異的弧度,燈光下,陰冷的寒氣中,吳不凡的臉上有一種讓人望之感到心悸的表情。
“告訴我是誰做的,我考慮超度你。”
聲音落下的瞬間,小女孩陡然抬頭,她的臉慘白無比,鮮血從她的眼角流淌而下,而她……沒有眼白。
天生鬼瞳。
吳不凡嘆了一口氣,他似乎有些了解為什么小女孩會被人抓取煉制成了怨靈。
所謂的天生鬼童,應該說是天生鬼瞳,這種人最容易在死亡之后怨念不散,古圈子有驅魔衛(wèi)道的人,自然也有興風作浪犯惡的暴徒,而小女孩無疑就是那些暴徒最喜歡的一種體質。
如果是在其他古世家,那么小女孩說不定就會是下一個捕靈手了。
可惜了。
“大哥哥,你剛剛在跟我說話嗎?”小女孩的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空洞幽黑的雙眼望著吳不凡。
“當然?!?br/>
“可是我只想要我媽媽,你帶我去找我媽媽好不好?”
“你知道,這不可能?!眳遣环驳拿碱^微微皺了起來,似乎……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你不能帶我去找媽媽?為什么……為什么你們帶走媽媽都不帶走我,為什么……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死,我要媽媽。”
詭異的尖叫聲陡然響徹整個洗手間,沒有任何征兆,那一瞬間,陰風大作,吳不凡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fā)猛然往后飛揚,眼鏡下,吳不凡的眼瞳閃過一絲幽藍。
這是一個怨靈,也是一個兇靈,被人專門養(yǎng)出來殺人的兇靈,到底是誰這么沒有人性?這是活生生將一個小女孩給煉制而成,否則的話,小女孩的記憶不會停留在她找媽媽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