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楠楠一聽,又激動的想要沖過去,“安寧姐!救我!快救我出去!”
程安寧沒理會她的話,認(rèn)真詢問道:“她欠了多少錢?”
“三百萬?!?br/>
許楠楠瞪大眼睛,大聲反駁:“我沒有!我根本沒借這么多!你撒謊!”
金娜笑著道:“本金六十萬,利息二百四十萬,不就三百萬了?”
許楠楠想罵人,被打手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在不老實點(diǎn)打歪你的嘴!”
許楠楠半邊臉都腫了,哭著搖頭,不敢再說了。
程安寧沉默了一下,道:“這個利息,太過了吧。”
“每行都有每行的規(guī)矩,來我這里借錢,自然要按照我的規(guī)矩來?!?br/>
“她根本還不起?!?br/>
“那就慢慢還,給我打工?!?br/>
那等同于把人賣給會所了。
若是以前,程安寧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救出許楠楠。
但現(xiàn)在,她估量了一下許楠楠的價值,遠(yuǎn)不值三百萬。
然而許楠楠不值三百萬,但是當(dāng)年許姨幫的忙,總要還了。
還了人情,一刀兩斷。
“六十萬,我可以贖回她嗎?”
“小姑娘,你再和我開玩笑嗎?”
程安寧雙手一攤,道:“我只有六十萬了,多的沒有了,而且我覺得她也不能給你賺到這個數(shù),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吧?”
“不可能?!?br/>
程安寧露出了很遺憾的表情,道:“是嗎?那很可惜,我也無能為力了,這十萬當(dāng)我替她還了,剩下的我也無能為力了。”
說著,程安寧當(dāng)真準(zhǔn)備走了。
金娜也沒想到這人這么干凈利落的走人了。
說好的救人呢?
許楠楠也死死地瞪著程安寧,嘴里喊著:“安寧姐!你不能走!救我出去!”
金娜心里一緊,“等等!”
程安寧停下腳步。
“一百五十萬?!?br/>
她嘆氣,搖頭,“我沒騙你,我只有六十萬,再多的沒有了?!?br/>
她手上的確有一筆流動資金,是她之前瘋狂收割冠軍的拿到的獎金,有一百萬左右。
留下應(yīng)急的錢,就只有六十萬可以控制。
金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六十萬也可以,但還有一個要求,晚上有個飯局,你幫我撐個場子,放心,不用多做什么,就你之前工作的那樣?!?br/>
程安寧認(rèn)真的思考了一下,答應(yīng)了。
既然來了,能完成這件事的話最好。
“來人,帶她去換個衣服,打扮一下?!?br/>
聽到這句話,程安寧警惕了一瞬,“你確定只是倒酒?”
“當(dāng)然,不會有別的,放心,不僅只有你,還有其余的幾個,如果不是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不會答應(yīng)的。”
程安寧勉強(qiáng)相信了,但她還是留了一個心眼,發(fā)了信息給伊澤。
告訴伊澤自己的位置,另外如果超過兩個小時沒有回應(yīng),就報警。
得到回復(fù)后,程安寧就跟著去了化妝間,化妝換衣服。
今夜,蘭諾會所來了一批大客戶。
就連金娜都忙的腳不沾地。
原因無他,蘭諾會所因為投資不當(dāng),接連關(guān)閉了好幾間分店。
如果再沒有投資,只怕連本店都保不住。
這是萬萬不行的!
金娜所有的心血都在蘭諾會所上,只要有任何起死回生的機(jī)會,她都不會放過。
比如今晚,她就邀請了好幾個大客戶,安排了最好的盛宴,就連端酒的女郎都是找的最好的。
如果不是看在程安寧的臉的份上,金娜不會做這筆虧本生意。
夜幕降臨。
蘭諾會所燈火通明,彩光四射,無數(shù)的豪車云集,一派喧囂盛宴的場景,根本看不出來這會所面臨破產(chǎn)了。
后臺里。
程安寧給伊澤定時發(fā)了一條信息,報了平安。
忽然手機(jī)震動了一下。
是霍三爺?shù)男畔ⅰ?br/>
大魔王:在哪里。
她看著‘大魔王’這三個字有些忍俊不禁,腦子里浮現(xiàn)出霍宴緊皺眉頭的樣子。
她慢慢的打字。
安寧:在外面聚餐。
大魔王:哪里。
安寧:你別過來,我和朋友一塊。
那邊慢了一點(diǎn)才有回復(fù)。
大魔王:今晚十點(diǎn),等你,有事。
安寧:好。
程安寧收了手機(jī),仰著臉,給別人化妝。
而另一邊的霍宴也放下了手機(jī),沉沉的看著窗外,夜色漸濃,一如籠罩在他心口的陰霾。
他吐出了一口濁氣,按了按眉心。
桌面上放著很多資料。
用水落石出四個字來形容也不為過。
自從小朝透露了之后,那些蛛絲馬跡都被推翻了,所有的線索整合。
那個晚上的人不是徐曼曼,而是程安寧。
他錯把魚目當(dāng)珍珠,令安寧吃了那么多的苦。
他犯下的錯,只要回憶起來,都恨不得殺了自己。
正因如此,他才會無法面對安寧,一直在反省。
但事已至此,總不能互相折磨,有些事,要攤開來說。
他犯的錯他會彌補(bǔ),但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他同樣一個都不會放過。
手機(jī)響了,霍宴接了。
“老板,找到了許楠楠的位置,在蘭諾會所,因為欠下高利貸,被扣押了。”
“準(zhǔn)備人手,跟我去一趟。”
資料中,這個許楠楠是‘落井下石’的人之一,需要找到她逼問出背后之人是不是徐曼曼。
霍宴目前不確定的便是這一切是個意外的誤會,還是早有預(yù)謀。
蘭諾會所,高級包房。
圓桌前坐了好些個大客戶,桌面上擺著山珍海味,珍饈美食,連放著的酒都是天價。
除此之外,包房里還有一個舞臺,上面有人挑著熱辣的舞蹈。
席間還有漂亮女郎在陪酒說笑,氣氛一派融洽。
當(dāng)程安寧端著酒走進(jìn)來時,包廂內(nèi)出現(xiàn)了短暫的安靜。
實在是……
太美了。
一身猩紅的修身旗袍,盤扣高至脖頸,露出一雙纖細(xì)藕臂,旗袍繡著金絲牡丹,栩栩如生,襯得皮膚如上等百瓷。
頭發(fā)挽起,只用一根簡單的木枝插著,露出了一張美艷大方的臉,殷紅的唇瓣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一出現(xiàn),在座的漂亮女人都失去了光彩。
客人們驚艷萬分,一時間沒人說話。
程安寧端著酒,給每個人倒酒,動作如行云流水,十分好看,帶著的美感令人賞心悅目。
程安寧不緊不慢的倒酒,只需要給所有人倒完酒,這筆交易就成了。
輪到最后一個人時,手腕被猛地攥住了。
“我認(rèn)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