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子,斬!一撮毛,斬!撕破天,斬!李自成,斬!張獻(xiàn)忠,斬!”朱由榔瘋狂吶喊,每喊出一個人的名字,就用寶劍將桌子上的蠟燭掃倒一大片,當(dāng)最后一根蠟燭被攔腰斬斷的時候,朱由榔還劍入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道:“群賊授首,天下太平,舒坦,舒坦吶!”
完了,真瘋了!
朱貴連忙上前幾步,低聲說道:“皇上,臣……”
“陳大寶,這個游戲已經(jīng)不好玩了,以后別再這樣叫我了?!敝煊衫埔ǔ鰸嵃椎氖峙?,擦了一下因為劇烈運動而流出來的汗水,拉著朱貴來到桌案前邊:“你來得正好,我有要事讓你去做?!?br/>
朱貴注意到,朱由榔除了剛才劈砍蠟燭的時候幾近瘋狂之外,現(xiàn)在竟然一點發(fā)瘋的樣子都沒有,說話的語氣平靜而有威嚴(yán),走路的動作沉穩(wěn)而又優(yōu)雅,指點著桌子上的一張地圖,就如同一個正常人一般。
更重要的是,朱由榔不再自稱朕,而是自稱本王,他打斷朱貴的話,沒有讓朱貴說出萬歲萬萬歲這樣的字眼,而且他對朱貴的稱呼也改變了,不再稱呼護(hù)國公或者陳神醫(yī),而是直接稱呼朱貴的名字。
是朱由榔的瘋病好了,還是他根本就沒有瘋,玩游戲玩夠了?
“王爺有何吩咐?”懷著強(qiáng)烈的好奇心,朱貴把注意力集中到地圖上。
一看之下,朱貴更是驚訝萬分,這竟然是一張衡州地圖。在這張一米見方的地圖上,詳細(xì)的標(biāo)出了衡州及其下屬各縣的地理位置,湘江的河道,以及衡州千戶所各百戶所的所在地。
另外,地圖上還插著三個黑色的小旗子,一個位于北部的衡山之內(nèi),一個位于東南的陽明山,最后一個距離衡州最遠(yuǎn),位于湖廣交界的桂陽縣境內(nèi)。
“這個,黑胡子;這個,一撮毛;這個,撕破天!”朱由榔從北往南,一個一個指著三面小旗子說道:“黑胡子,七八百人,一撮毛,五六百人。本來撕破天最大,有三千多人,可是前幾天讓郴州府給剿了,聽說還剩下四五十個人,因此他最小,我們就先和他玩玩,把他玩死了,再找其他人玩?!?br/>
朱由榔說出這些人的外號的時候,朱貴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些人都是土匪,而且是衡州城附近的土匪。朱由榔不知道發(fā)了那根神經(jīng),或者說他的瘋病轉(zhuǎn)移了,竟然要和土匪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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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這是……”
“陳大寶,自從你再走這些天以來,本王也沒閑著,看了幾本兵書,和知州和守備大人喝了兩次酒,還把衡州千戶所的馬千戶專門請到我的永樂殿,詢問了一下他對時局的看法。雖然這些家伙們總是撿好聽的說,但是本王也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朱由榔盯著朱貴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說的那種情況,或許真的會發(fā)生!”
“王爺,你說的我聽不太明白?”朱貴明知故問。
“和我裝糊涂不是?李自成打開封沒打下來,已經(jīng)帶著幾十萬反賊向北移動,距離北京城最近的時候才三四百里。張獻(xiàn)忠打了幾個勝仗,左良玉和馬士英害怕了,都往東邊跑。更可怕的是,建奴占了錦州,松山,塔山和杏山,洪承疇和祖大笀變節(jié),軍隊損失二十多萬,我大明朝北方只有一座山海關(guān)和一座寧遠(yuǎn)孤城可以抵擋建奴了?!敝煊衫茐旱土寺曇粽f道:“回天乏術(shù)了,我北京那個哥哥要是突然沒了,有資格做他位子的人不超過十個,本王不才,也在其中!”
不簡單吶,竟然分析的頭頭是道。
朱貴計算了一下,歷史記載松錦大戰(zhàn)結(jié)束的時候是崇禎十五年四月下旬,到現(xiàn)在過去二十多天,信息剛好能傳到衡州。朱由榔竟然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得到消息,并作出自己的判斷,的確有過人之處。
“你走的時候,讓本王多讀讀書,多鍛煉身體,少近女色,少喝酒,為將來時機(jī)成熟做準(zhǔn)備,真是眼光獨到,本王佩服!不過,本王認(rèn)為,光做這些還不夠,必須進(jìn)行排兵布陣方面的訓(xùn)練?!敝煊衫坪芘d奮,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最好的訓(xùn)練方法,莫過于進(jìn)行真正的戰(zhàn)斗,因此本王把你找來,命你前往剿滅匪盜撕破天,半月之內(nèi)提他的首級來見本王,不得有誤!”
這句話的確把朱貴嚇得夠嗆,這個朱由榔想法未免太瘋狂了吧?
“王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俊敝熨F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