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緞似幕的夜色中,大雨嘶鳴,夾雜著一股股狂亂的熱浪向西面八方襲擊而去。
另一個方向,龍千翊舉目眺望,望著遠(yuǎn)方通明的火光,晦暗的眸子閃過一抹深深的敬重。
“誰?!”
突然、他猛地回頭,目光似電地望向一處草叢,利劍所至,一大片雜草被生生劈開。
“琉璃荼?”
龍千翊滿眸暴戾卻在見到那抹熟悉面孔之時猛地一滯。
一樣的面孔、但無論是聲線亦或是身軀、都毫無意外地揭示著她的身份。
男人?
原來,鼎鼎大名的琉璃太子,竟是男兒生?
龍千翊深深地看眼前者坦胸露骨的腹肌,上面,布滿了無數(shù)道橫七豎八的劍痕。
看起來,甚是有些時日。
“如風(fēng)、”龍千翊深眸微瞇,快步喚著如風(fēng)上前救人。
……
“蝶兒、蝶兒……救、救她……”
隱約看到眼前的人影,琉璃荼輕輕開,整個人卻在下一刻眼前一黑,徹底昏厥了過去。
蝶兒?慕容蝶?
龍千翊心中大驚,難道……蝶兒他們也遭受到了意外?
……
“嘖嘖、蝶兒、怎么,跑不動了?”
死亡之林外圍,一顆枯枝敗落的枯藤前,一名白衣少年輕輕抱臂,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目光卻是炙熱萬分地自慕容蝶身上回轉(zhuǎn)。
“飛環(huán)、我救你性命、你為何還要恩將仇報,殺害了琉璃姐姐?!?br/>
慕容蝶微微喘息著,扭頭,嬌眸之中滿是怒火地望著面前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
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宛如鄰家大哥哥的少年,一夜之間,將她們的駐地弄得四散分離。
他們救了身中蛇毒的他,卻怎么也料不到他一朝反咬,打得他們措手不及,哪一夜,無數(shù)高手鋪天蓋地而來,無數(shù)邪衛(wèi)拼死護(hù)她出來。
直到最后、她才明白,原來對方的目標(biāo)是她。
是以、為了避免更多傷亡,她躲開了邪衛(wèi)視線,只身一人逃進(jìn)了這片森森幽林。
一連幾天,她既要忍受著追兵,又要承受著夜晚野獸的嘶鳴聲,她感覺自己的神經(jīng)幾乎都要斷裂了。
她想,若不是昨夜那蔓延數(shù)百里的大火,她或許還逃不出那片方向盡失的叢林,多虧那場火,讓她感受到了風(fēng),找到了出。
現(xiàn)在、她終于可以,暗松一氣,扭頭,質(zhì)問對方原因了。
眼前的人,她根本不認(rèn)識,絕對不存在尋仇。
那又是為何、對方對她苦苦圍追。
“桀桀、蝶兒、此言差矣,首先,你們可沒救我命,其次……我可沒殺你那所謂的“琉璃姐姐””
飛環(huán)輕輕嗤笑,似是想起了那男扮女裝的滑稽之人,若不是自己所修功法,差點、也被魚目混珠了。
“你是裝的?!”
慕容蝶聲色微微冷了下來。
“嘖嘖、果然,蝶兒還是一如既往地聰明?!憋w環(huán)悠悠揚(yáng)唇,眸彩貪婪地滑向慕容蝶那濕了嬌軀的玲瓏模樣。
慕容蝶本就具有大家閨秀的溫秀賢良,膚白貌美,若不是因為年齡的原因,她怕是又一個擁有紅顏禍水命格的女子。
然而,此刻盡數(shù)濕身的她,身體的曼妙體現(xiàn)被展現(xiàn)地淋漓盡致,一頭披著雨珠的長發(fā)貼至腰間,竟給她平添了幾分嫵媚。
是以不禁看癡了飛環(huán)。
“不要叫我名字、聽著惡心!”慕容蝶蹙眉,精致的臉因嫌棄深深地扭作一團(tuán)。
飛環(huán)一滯,不怒反笑,笑容陰陰地看向她,邪邪道。
“是嗎?本少還有更為惡心的、蝶兒有興趣試試嗎?”
飛環(huán)抿嘴淡笑,眸底驀然一寒,俶然拔劍,毫不憐惜地朝著慕容蝶刺了過去。
如此絕妙的女子,用她的命,正好助他功法大成,到時候,他倒要看看飛毅那個自以為是的臭子還敢拿什么和他斗。
哼!
少主之位算什么?
待他功法大成之日,他要整個天下都在他腳下匍匐。
……
抬頭、邪九看了眼猶自陰沉的天空,此刻,雨勢已經(jīng)漸漸消停了下去。徒行一夜的邪九微微辨識著方向,伸手,撥開身前的密密麻麻的草叢。
出去!
他必須要快點出去,追上那群人的下落。
這也是為何王妃命他極力率先退走的原因。
可、邪九抹了抹饑腸轆轆的肚子,本想停下來找些吃的,可想到王爺王妃,一想到那正在等待救命良藥的他,他便忘了饑餓。
他尋了一塊稍稍安的地方休息片刻,拿起水壺,喝了幾清水。
而包裹水壺邊緣的一襲白色手絹亦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上面,一個娟細(xì)精致的“蝶”字透過微風(fēng),輕輕飄起一抹馨香,他不僅輕輕閉了閉眸。
突然、他猛然拔劍,朝著身后的異樣揮去。
劍身凜至,一條宛如枝丫粗壯的蛇便被他劈成兩斷。
“這么、就這么兇?”對于這種給他們帶來深深困擾的爬行動物,邪九簡直算是深惡痛絕了。
原來、那條蛇雖,卻也在追著一只手掌般大,渾身雪白的兔子。
她肯定會很喜歡。
邪九抿唇,伸手就朝著那雪白兔子抓去,然而,他快,兔子的速度更快,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巧的卻是、它似巧不巧地一只爪子正好卡在了那條白色紗絹中,然后……一襲白影飄過,水壺應(yīng)聲而倒,那抹白娟像是白旗般隨著兔子飄了起來。
邪九一驚,下意識身形速展,追了上去。
其實,這么短的距離,他若偷劍,勢必能一擊命中。
可、看著那甚是靈秀可愛的兔,他眉眼不由得彎了彎。
相必、她一定會很喜歡。
這東西跑的還真快。
不多時、邪九隨著它竟不覺追了幾公里,等他意識到的時候,竟然哭笑不得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誤打誤撞出了叢林,看樣子,他倒是應(yīng)該感謝下這只白兔。
然而、他剛一抬頭,空氣中一道戾風(fēng)劃過,下意識揮劍,空中的利器也被他擋開,生生插在了溫潤的泥土中。
可、當(dāng)他掃了眼那插在泥土中的銀粉色利梭時,雙眸俱震。
若是他沒記錯,這粉色銀梭,應(yīng)該是王妃特意為蝶兒打造的兵器,一頭暗藏百根毒針,一頭帶有救命寶藥,那上面,一朵淡粉色蝴蝶草叢盤旋,看上去愈加的栩栩如生。
這只蝴蝶,還是當(dāng)初她鬧著要自己親手雕刻上去的……
蝶兒!
猛地抬頭,邪九雙眸宛如充血般死死環(huán)顧四周,屏息凝視,靜靜聽著周圍的聲音。
蝶兒、你千萬不能有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