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明肅的叫嚷聲,林七月滿臉尷尬的回道:“明大人,是我發(fā)的響箭?!?br/>
明肅問言皺了皺眉,然后走到他的面前打量了一番后問道:“小子,你是哪個?我怎么沒見過你。”
“浮云縣掌印林七月。”
“浮云縣的?那你跑到我們涇陽縣干嘛?”
看到他有些不快的樣子,林七月趕緊準(zhǔn)備解釋一下自己越界的問題。
還沒等他開口,明肅又露出了一付若有所思的表情問道:“你剛才說你叫什么?”
林七月老老實實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明肅一下就興奮了起來,大笑道:“哈哈,我想起來了,你就是王監(jiān)司說的那個天生陰陽眼還能看到妖氣的掌印!”
“正好我追了七天的那只妖被你嚇跑了,作為補償,你趕緊跟我去把妖抓回來?!?br/>
林七月挑了挑眉毛,指了指旁邊的空地,然后對著明肅說道:“明大人,借一步說話?!?br/>
不明所以的明肅撓了撓頭,便跟著他走了過去。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確認了一下四周沒有人偷聽,林七月先是將他對于涇陽縣滅門大案的的猜測告訴了他。
而明肅的臉色則越聽越難看,他不可置信地說道:“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有妖已經(jīng)可以偽裝成活人了?而我們涇陽縣發(fā)生的案子就是這種大妖干的?”
“嗯,沒錯”,隨后林七月又將羅家莊發(fā)生的殺人案,以及他對于這幢案子的分析都跟他說了一遍。
說完案件,他對著明肅抱拳道:“明大人,這件事關(guān)系重大,我不知道那羅初五的媳婦兒到底是個什么身份,從她的栽贓給我的行為來看?!?、
“她雖然不是妖物,但是她與妖物很可能是有關(guān)系的,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是集合整個涇陽縣的力量,將羅家莊封鎖,我們一家一家地搜查,將她捉拿歸案?!?br/>
明肅回了一禮,肅然道:“林大人說的極是,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開始搜查?!?br/>
二人回來之后,康朗立馬下令將羅家莊所有的出入口全部堵住,不再允許莊內(nèi)的人出來。
而林七月明肅加上李暮雪三人則再次到了羅初五家。
與昨日不同的是,羅初五家的院子里密布著腳印,屋子里的四具尸體還擺放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動。
明肅先是上前檢查了一番羅初五的尸體,不過經(jīng)過了一天的陽光暴曬,尸體的里衣已經(jīng)干了,不過櫻桃紅的嘴唇還是看的出來異常。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燒炭火可以殺人一事,所以非常新奇的在尸體上面不停摸索著,試圖再記錄一下這種死法的異樣之處。
而林七月則蹲在一邊檢查起了被李暮雪斬殺了的三個孩子。
至于李暮雪,斬殺三個孩子時她勇猛異常,但是回頭看到尸體時卻跑到了門外吐的稀里嘩啦的。
其實看著三個孩子的頭顱,林七月也是有些反胃的,但是相比于當(dāng)初李牧遠被剝皮時的慘狀,他還是能接受得了。
用刀割開了尸體的皮肉,又用陰陽眼檢查了一番,終于被他看出了一絲異樣。
這三個孩子的血不對勁,他們的血居然會向外釋放非常微弱的妖氣。
可是他們卻又是真正的人身,并不是披了皮的妖物。
他摸著下巴思索道:“這三個孩子確實是人,可是這妖氣是從來哪來的?羅初五的媳婦兒也是這種情況?”
“人流妖血,莫非這一家人都是人和妖物結(jié)合的產(chǎn)物?淦,人妖?”
有畫面感了,他不禁打了哆嗦,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為了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他站起身走到了羅初五尸體的位置。
然后用刀子在尸體的胳膊位置劃開了一個傷口,可是沒有一滴血流出來,林七月不信邪地還想再劃一刀。
一旁的明肅幽幽地說道:“林大人你這是作甚?人死之后五個時辰以內(nèi),人血便會凝住,你不會是現(xiàn)在想給羅初五放放血吧?”
林七月聽了之后大囧,我去,這還真不知道,他還想檢查一下羅初五的血呢。
現(xiàn)在唯一肯定的就是羅初五家肯定與妖物有關(guān)系,所以前去捉拿羅初五媳婦兒就很必要。
從羅初五家出來以后,三人便沿著當(dāng)初他們追逐羅初五媳婦兒的方向一路搜查下去。
而鄉(xiāng)民們在得知了斬妖司又開始查妖物時,一個個都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巴不得趕緊搜自己家。
奇怪的是,到了半夜,整個羅家莊都已經(jīng)全部被搜查了一遍,可是依然沒有羅初五媳婦兒的蹤跡。
“這人莫不是真長了翅膀飛走了不成?!笨道蕬嵟匾蝗N在了大樹上。
林七月郁悶地說著:“我就在這一直守著了,真長翅膀飛了我也能看見啊”
明肅坐在樹下倚著樹干唉聲嘆氣地也不說話。
沉默了一會后,李暮雪怯怯地說道:“不從天上飛,但是她可能是從地下逃的啊?”
明肅嗤地一笑,然后說道:“挖地洞么?你家林大人都確認了那婦人是個活人,不是耗子,怎么從地下逃?”
“地窖?”一旁的康朗突然說道。
林七月皺眉道:“所有的地窖我們也都查了啊,里面也沒有啊?!?br/>
“若是這莊子里有人為了逃避賦稅而私建地窖藏糧食呢?當(dāng)我們搜查到他們家時,他們斷然不會說實話?!笨道实难劬υ秸f越亮,“一旦那婦人是藏身于這種私建的地窖中,我們就會遺漏掉?!?br/>
“沒錯,定是如此。”明肅迅速地就站了起來,然后火急火燎的催著大家快去莊里再搜查一遍,全然忘記了剛才他對李暮雪的嘲諷。
于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大搜查再次開始了。
半夜搜查,鄉(xiāng)民們自然沒有好臉色,但是迫于官府和斬妖司的命令,他們不得不在深夜里爬起來,然后穿著薄薄的衣服在寒風(fēng)里瑟瑟發(fā)抖。
在檢查了大半個莊子以后,終于在一戶人家的臥房內(nèi)找到了一處疑似私建的地窖。
當(dāng)?shù)亟驯徊槌鰜淼臅r候,那戶人家的男人嚇得直接癱軟在了地下,屎尿都流了一褲子。
在衙役們準(zhǔn)備上前打開地窖時,癱坐在地下男人突然就跳了起來,瘋狂地向外逃竄著,身手矯健地明顯不是普通人,明肅大喝了一聲便追了上去。
康朗留下了五名衙役在這里幫忙,然后帶著其他人去幫明肅抓人。
林七月則緩緩地拉開了地窖的木門,一股腐肉的氣味就冒了出來,直接把他熏得吐了出來。
待他緩過勁來以后,低頭向地窖的下方望去,只見這地窖邊上修了一圈的石階,一直延伸到了黑暗里。
猶豫了片刻后,他便和李暮雪舉著火把,沿著石階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