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上回書說到大軍奔赴前線，張掖突遭襲擊，城墻血戰(zhàn)多少兒郎毅然赴死，主力馳援掀起無數(shù)血雨腥風(fēng)。這才引出楚墨風(fēng)收復(fù)甘州全境，賢王府再度奔襲靈州。

    望著眼前毅然沉睡的楚墨風(fēng)，一旁的史寒霜嘆了口氣，給竇婧妍使了個眼色之后，二人不顧自身的疲憊，將楚墨風(fēng)身上的盔甲、衣物褪去，而后又悉心地為其蓋好了被子，隨即緩緩地走出了房間。

    望著眼前的院子，史寒霜不免感慨萬千，從自己下山起就在此居住、成親，一直到舉家搬遷至?xí)x陽，這里留給自己太多美好的回憶了，回想起以前的過往，眼中再度閃出陳箐箐那清瘦的身影，不知不覺間眼角悄然滑過一絲淚水。

    而后一步進入大門的柳非煙等人，則是徑直來到了自己曾經(jīng)居住的房間內(nèi)，依舊是從前的擺設(shè)，依舊是從前的格局，所有的都沒有變，唯獨身旁缺少了那個平素溫柔戰(zhàn)場上卻是狠辣的身影。原本就是粗線條的顧貞兒本來還想開口說些什么，誰知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哽咽之聲。

    眼見顧貞兒一副淚雨婆娑的模樣，柳非煙、蕭若蘭和宇文琇紛紛失聲痛哭，想當(dāng)初朝夕相伴如形隨形的五個人，而今卻只剩下四個，每每前去拜祭之時，眾人心情皆是無比沉重。

    片刻之后，柳非煙抽了抽鼻子，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緩緩地對著顧貞兒等人說到：“去整治些吃食吧，吃完了早些休息，今日一戰(zhàn)都辛苦了，明日一早咱們就要配合楚大哥克復(fù)甘州全境，屆時估計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的?！?br/>
    作為很長一段時間的首領(lǐng)，柳非煙的話還是能夠得到眾人的認同的，話音一落蕭若蘭和宇文琇點了點頭，隨即轉(zhuǎn)身出門向著后廚走去，來到后廚時卻發(fā)現(xiàn)史寒霜、竇婧妍和劉紫鳶三人也聚集在后廚，望著款款而來的蕭若蘭和宇文琇，史寒霜趕忙上前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地說到：“都來了？咱們一起準備點吃的吧，吃完了你們早些休息?！?br/>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隨后開始分工有序地忙碌起來。

    相比起甘州援軍突至，肅州方面的公孫武達此刻卻是眉頭緊鎖，此番肅州、甘州同時遭遇突厥人襲擊，甘州刺史成仁重采取了逐步收縮的防御姿態(tài)，分擔(dān)了部分敵軍的兵力，而肅州這邊則是將所有的兵力分布在治下各縣，唯獨郡治酒泉縣留下了少量的兵力。

    自前隋開始，隴右道治下民風(fēng)彪悍，人人尚武善戰(zhàn)，在公孫武達的潛意識中，只要能將周圍的突厥人分化擊潰，屆時酒泉縣定然安全無虞，誰知此番不知道是不是突厥人中有人指點，一萬五千名突厥騎兵沿途并不戀戰(zhàn)，而是兵鋒直指酒泉縣，一時間竟然打了公孫武達一個措手不及，還好肅州方面對于信息傳遞還算比較重視，就在突厥人兵臨城下的同時，公孫武達早已派出斥候前往各縣調(diào)集援軍，以期能夠化解眼前的危局。

    望著城下遍地尸體，有大唐軍的，也有突厥兵的，早已被鮮血反復(fù)浸泡的大地，時不時還有一簇火苗竄起，殘破的城墻上，那些鮮紅的血跡早已干涸，像是給古樸的城墻勾勒了一絲異樣的紅，一眾士兵此刻來回忙碌著，酒泉縣并不像夏州治所朔方那般身處邊境附近，所以守城器械相對儲備并不充足，此前突厥連番攻城之下，城內(nèi)守城器械已然告罄，

    對面的突厥大營內(nèi)此刻依舊是星火點點，公孫武達站在城頭上，面色有些凝重地望著前方，無邊的夜色遮蔽了白日的慘烈，“罷了，明日大不了將自己這百十來斤交待在這?！毕氲竭@公孫武達喚過一名親兵說到：“稍后持我手令去調(diào)集些士卒，明日趁著突厥人攻城之際，從南門護送城內(nèi)百姓撤離，咱們當(dāng)兵的保家衛(wèi)國，縱然身死也不足惜，但是不能讓這些百姓跟著咱們枉死，明白了嗎？”

    聽了公孫武達的話，這名親兵眼圈一紅，“刺史大人，您明日也隨著百姓們撤退吧，這里交給小的們就好了?！?br/>
    話音一落只見公孫武達突然一抬手，向著自己的面門而來，這名親兵見狀心知說錯了話，當(dāng)即雙眼緊閉準備迎接公孫武達的巴掌，誰知公孫武達高高舉起手卻又緩緩地落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之后，公孫武達望著面前這名年齡不足十六的親兵，長嘆了一口氣說到：“傻小子，本官乃是肅州首憲，縱然所有人都撤離，本官也不能撤離，只要本官在，就能讓眾人堅定信心，前面拼死守城，才能給百姓爭取到撤離的時間啊?！?br/>
    “去吧，早些安排好?！彪S后公孫武達摸出了自己的魚符，塞到這名親兵手中，語重心長地說到：“百姓的安危就交給你了?！苯舆^魚符之后，這名親兵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zhuǎn)身向著城墻下跑去。

    張掖，楚墨風(fēng)舊宅，一覺醒來楚墨風(fēng)，發(fā)覺滿身的疲憊一掃而空，翻身而起跳下床榻，楚墨風(fēng)一眼瞥見了放在桌子上的吃食，旁邊還有一張紙，上面用清秀的字體寫著：‘起來就吃點東西，明日還有事情要忙，你身為大軍主將，切不可不顧自己身體安危。’望著紙條楚墨風(fēng)不免微微一笑，隨后徑直走出房門，只見天策軍趙信此刻站在門外，一見楚墨風(fēng)出來趕忙上前問安。

    抬頭看了看已然漆黑一片的天色，楚墨風(fēng)有些詫異地問到：“此時是什么時辰了？”

    “稟殿下，方才聽路過的更夫喊話，應(yīng)該是申時了?！壁w信聞言有些不解，不知道此刻楚墨風(fēng)詢問時辰的目的。

    聽聞已然申時，楚墨風(fēng)略加思索了片刻，隨即大叫一聲不好，而后急切地對趙信說到：“馬上去集合麾下所有天策軍，此刻就出城奔赴肅州，本王恐怕肅州那邊有變?！?br/>
    對于楚墨風(fēng)的指令，趙信從來都是嚴格執(zhí)行，聽聞對方讓自己集合人馬奔赴肅州，趙信當(dāng)即對著楚墨風(fēng)施了一禮，隨后轉(zhuǎn)身向著大門外跑去，片刻之后大軍臨時駐地內(nèi)突然一陣雞飛狗跳，一千四百名天策軍瞬間集結(jié)完畢，隨后趕來的楚墨風(fēng)望著面前整裝待發(fā)的眾人，面色凝重地說到：“諸位算是跟隨本王時間最長的人了，本來白日一番大戰(zhàn)之后，本王應(yīng)該讓諸位好生休息一番，但是唯恐肅州方面有變，只能勞煩諸位此刻奔赴肅州，此番一切行動由天殺營趙信統(tǒng)領(lǐng)指揮，本王希望你們一千四百人去，一千四百人回，都明白了嗎？”

    天策軍，楚墨風(fēng)麾下第一戰(zhàn)力，常年征戰(zhàn)沙場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渾身血肉早已冰冷的眾人，此刻聽到楚墨風(fēng)最后那句話，紛紛鼻子一酸，而后舉起手中的兵刃高聲應(yīng)和。見此情景楚墨風(fēng)當(dāng)即大聲高呼：“天策軍，全軍出擊?！?br/>
    一聲令下一眾天策軍翻身上馬，在楚墨風(fēng)的帶領(lǐng)下向著張掖城西門奔去，緊急叫開了城門之后，楚墨風(fēng)目送著眾人離開了張掖，隨著大門緩緩地閉合，眾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楚墨風(fēng)的眼中。

    而就在楚墨風(fēng)調(diào)集天策軍之時，同樣駐扎在臨時駐地內(nèi)的巾幗軍木蘭營內(nèi)，望著營房外迅速集結(jié)的天策軍，梓潼不免有些不解地戳了戳身旁的凌霜，“凌姐姐，殿下這么晚了還集結(jié)天策軍做什么啊？”

    “白日時殿下曾提及，明日讓天策軍馳援肅州，估計是情況有變吧，不然也不能這么晚讓人開拔。”望著窗外已然集結(jié)完畢的天策軍，凌霜不免嘆了一口氣說到：“這些家伙不愧是很早就跟隨殿下的老人，今日在戰(zhàn)場上你是沒有看見，這些人殺人的時候臉上皆是一片漠然的神情，而咱們的人和靠山軍的人，竟然還有殺了人之后吐得一塌糊涂的，真是不能比啊?！?br/>
    望著策馬飛奔出駐地的天策軍，梓潼緩緩地搖了搖頭卻是不在言語。

    第二日卯初時分，駐地內(nèi)突然傳來陣陣戰(zhàn)鼓的聲音，休整一夜的眾人聽到鼓聲紛紛起身穿戴好盔甲，隨后抄起各自的兵刃向著門外沖去，望著迅速集結(jié)的眾人，楚墨風(fēng)滿臉欣慰地點了點頭，“今日看到你們能夠如此快速集結(jié)，本王甚是欣慰，鑒于戰(zhàn)情吃緊，本王不多說廢話，竇婧妍、柳非煙，你二人率巾幗軍自張掖縣向山丹縣進發(fā)，沿途遇敵盡數(shù)擊殺；劉紫鳶、顧貞兒，你二人率五千龍城軍，沿官道突襲蘭地縣；史寒霜、蕭若蘭領(lǐng)五千龍城軍向仙提縣進發(fā)，掃除境內(nèi)敵軍；至于宇文琇你與本王一起率靠山軍向萬歲縣進發(fā)，我們以五日為限，五日后全軍務(wù)必在張掖縣集合，雖然是清剿敵軍，但是也請諸位注意安全?！?br/>
    一聲令下駐地內(nèi)大軍在指派的主將的帶領(lǐng)之下，從張掖的四門出發(fā)，向著目的地火速奔襲。俗話說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就在張掖城內(nèi)大軍出動的同時，星夜兼程的天策軍終于在天亮前抵達了酒泉縣附近。

    一夜未曾休息的眾人，此刻望著前方隱約突現(xiàn)的酒泉縣城，不由地長舒了一口氣?？紤]到稍后或許會有一場惡戰(zhàn)，趙信當(dāng)即命令眾人原地休整半個時辰，命令一下眾人紛紛翻身下馬，各自尋了個地方席地而坐，全然不顧寒冬的涼意，隨便一靠就沉沉地睡去了。

    酒泉城內(nèi)一夜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公孫武達，望著漸漸泛白的天空，迅速起身穿戴好披掛，隨即火速向著城頭趕去，走上城頭才發(fā)現(xiàn)，已然經(jīng)歷數(shù)次大戰(zhàn)的士卒們，此刻就這樣七歪八斜地在城頭上睡著了，不忍吵醒眾人的公孫武達，躡手躡腳地靠近城垛處，伸手揉了揉有些干澀的雙眼，隨即向著對面的突厥大營望去，只見對面的突厥大營此刻卻是炊煙裊裊，“這群突厥崽子，還有閑情逸致吃早飯，也不怕?lián)嗡馈！?br/>
    念及己方的士卒還沒有進食，公孫武達再度躡手躡腳走下城頭，遂命人給守城的士兵準備吃食，而此刻城東樹林內(nèi)，已然醒來的天策軍眾人紛紛翻身上馬，等待趙信出發(fā)的號令，只聽趙信緩緩地說到：“諸位，咱們跟隨殿下時間最久，也被世人稱作殿下麾下最強戰(zhàn)力，此番咱們奔襲肅州，務(wù)必要一竟全功，現(xiàn)在諸位有一炷香的時間吃飯，時間一到咱們?nèi)Ρ家u?！?br/>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從褳褡內(nèi)摸出胡餅，就著水囊內(nèi)的清水，囫圇吞棗般大口吞咽著，由于夜間出發(fā)，褳褡內(nèi)的胡餅早已被凍得堅硬如鐵，水囊內(nèi)的水也依然是冰冷異常，然而對于這些，天策軍眾人皆是不屑一顧，冰冷的水灌進肚內(nèi)，瞬間一個刺骨的涼意泛起，本來有些飄忽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

    一炷香之后，眾人紛紛拉下頭盔上的覆面，握緊了手中的兵刃，此刻趙信見狀當(dāng)即大喊到：“天策軍，全軍出擊?！?br/>
    伴隨著一陣陣戰(zhàn)馬嘶鳴的聲音，大唐第一戰(zhàn)力紛紛向著前方的酒泉城沖去，與此同時酒泉城南門突然大開，從城內(nèi)涌出無數(shù)老百姓模樣的人，這些人出城之后在緊隨其后的士兵的護送下，兜了一圈向著東方向跑去，本想著快速逃命，誰知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見此情景負責(zé)護送的士兵心中紛紛一驚，本想著趁突厥人不曾察覺之際，護送百姓離開，誰知對方竟然會在城東附近布置了伏兵，望著眼前面帶驚恐之色的百姓們，這些士兵紛紛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眾人都看到了赴死的決心，此時公孫武達的那名親兵閃身出來，對著一眾百姓喊到：“諸位，前方有突厥人的騎兵，稍后我們會擋住他們，到時候你們趁此機會趕緊逃命去吧?！?br/>
    話音一落在場百姓臉上的驚恐之色更加濃郁，眾人皆知如若遇到突厥騎兵，雙腿定然是跑不過四蹄的，被對方追上只能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而就在眾人躊躇之際，遠處的騎兵已然來到了眾人面前，本想著挺起長槍迎敵的一眾士兵，望著對面一眾面色冰冷的黑甲騎兵，先是一怔，而后那名親兵像是想起了什么，走上前有些忐忑地問到：“敢問前方可是大唐的騎兵隊伍？”

    望著對面身穿大唐制式軍裝的士兵，趙信當(dāng)即拉開頭盔上的覆面，而后大聲喊到：“爾等何人？竟然敢阻擋我們的去路，我們是大唐賢王殿下麾下天策軍，此番奉殿下之命自甘州方向前來馳援肅州，速速讓開道路，延誤戰(zhàn)機小心本統(tǒng)領(lǐng)將你斬殺當(dāng)場?！?br/>
    聽聞對方是賢王殿下的天策軍，這名親兵當(dāng)即仰天大笑，而后示意眾人讓開了道路，對著趙信喊到：“諸位，駐扎在城北的突厥人即將攻城了，還望各位能夠火速馳援肅州，我們刺史大人已然抱著必死的決心守城了?！?br/>
    得知一州的刺史都準備誓死守城，趙信心頭一震，而后對著身后的天策軍喊到：“諸位，全力向城北奔襲，咱們趁著對方還未攻城，先殺他一陣?！痹捯粢宦渲灰娳w信雙腿一夾馬腹，整個人向著城北的方向沖去，而在他身后則是一眾帶著無盡殺意的天策軍。

    辰初時分突厥大營內(nèi)的士兵已然飽餐一頓，想著今日再強攻一番，或許就能攻下肅州，從而可以借此前往吐谷渾，隨即大營內(nèi)兵力盡出，城墻上的公孫武達望著對面彎刀反射處的寒光，隨即握緊了手中的寶劍，對著城頭上的士兵喊到：“突厥人準備進攻了，諸位，隨本官死戰(zhàn)到底。”

    只見突厥人紛紛催動胯下駿馬，開始向著酒泉縣發(fā)動沖擊，見此情景公孫武達趕忙命令城墻上的弓箭手做好準備，隨著傳令員的一聲聲大喝，眼見對方即將接近城下大約一百五十步的范圍，此時城墻上的傳令員正待下令放箭，突然聽到城下發(fā)出一陣陣慘烈的哀嚎聲，見此情景傳令員本來即將出口的‘拋射’二字瞬間憋了回去。

    探出頭向著城下一望，這名傳令員頓時大笑起來，這一舉動惹得城墻上的眾人紛紛側(cè)目相視，心想此人莫不是因為方才突然憋了一下，此刻神志已然不清了吧？誰知那名傳令員對著公孫武達大喊到：“刺史大人，您快看，援兵到了。”

    公孫武達聞言也趕忙探出頭去，只見城下突然駛來一眾黑衣黑甲的騎兵，蠻不講理的從側(cè)翼殺入了突厥人的陣中，隨即猶如砍瓜切菜一般，在突厥人的陣中掀起了一陣腥風(fēng)血雨，見此情景公孫武達哪能不知城下援兵是誰的人，當(dāng)即大笑著命令城內(nèi)的守軍打開城門，配合對方剿滅突厥人。

    突然被對方兜頭一頓狠揍，本來志得意滿的突厥人紛紛驚詫不已，待看清對方那一身武裝到牙齒的盔甲時，心中還尚存一絲疑慮，待看見了對方陣中那柄高高豎起的‘滅’字旗，此前高昂的戰(zhàn)意此刻蕩然無存。在突厥人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如若遭遇大唐的常備士兵，一個鷹師可以抗衡至少兩萬大唐士兵，但是，如若遇到扛著‘滅’字旗的那些黑甲騎兵，三個鷹師都不一定能夠抵擋住對方的進攻。

    而此番馳援肅州之行，天策軍全軍盡出，面對對方不足三萬的突厥人，天策軍如入無人之境一般，作為臨時主將的趙信，此刻手持一柄狼牙棒沖在最前面，眼見對面兩名面帶懼色的突厥士兵，舉著手中的彎刀向著自己砍過來，當(dāng)即獰笑一聲手中狼牙棒自右向左猛然一揮，對方的彎刀砍到自己的一瞬間，已然被沉重的力道橫向抽飛，兩柄彎刀僅僅在盔甲上留下一道細微的印記。

    眼見趙信領(lǐng)著天殺營撕開了對方的防線，緊隨其后的錢進獰笑著將手中長槍一送，頃刻間刺中了一名突厥人的咽喉，長槍收回的一瞬間，帶回了一簇血箭，濺射在錢進的盔甲上，斑斑點點像是隨意的涂鴉，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感覺。

    負責(zé)率領(lǐng)天弓營的李健此刻手中長弓不停地出弓，一支支羽箭像是有了靈性一般，向著突厥人飛去，而作為天弓營忠實的伴侶，孫峴率領(lǐng)的天盾營人人手持盾牌，擋在了天弓營的身側(cè)。

    依舊是最初的戰(zhàn)術(shù)，依舊是黑衣黑甲，然而此番卻始終行之有效，一時間城下的突厥人被殺的是人仰馬翻，隨著公孫武達此前去調(diào)撥的援兵到來，眾人漸漸形成了合圍之勢。

    另一方面，在甘州境內(nèi)剿滅殘余敵軍的四路人馬，此番也是一路高歌猛進，所到之處突厥人皆是聞風(fēng)喪膽四處逃竄，秉承著楚墨風(fēng)‘寧殺掉不放過’的原則，僅僅用了不到三日的時間，甘州境內(nèi)的殘余敵軍盡數(shù)被剿滅，隨后四路大軍紛紛返回張掖，等待著天策軍的歸來。

    就在合圍之勢形成之后，戰(zhàn)場上剩余的突厥士兵已然不多，趙信等人見狀趕忙迅速抽身，將剩余的功勞雙手奉送給肅州守軍。

    此刻公孫武達在一眾親兵的護送下，來到了戰(zhàn)場上見到了趙信等人，望著渾身疲憊盡顯的公孫武達，趙信恭敬地施了一禮說到：“公孫刺史此番守城有功，我等臨行前殿下曾經(jīng)交待過，此番天策的功勞盡數(shù)算在肅州守軍兄弟們身上，為了避免突厥方面產(chǎn)生懷疑，殿下率軍出征一事必須保密，還望公孫刺史理解?！?br/>
    得知楚墨風(fēng)率軍出征，公孫武達不免心中大喜，隨后對著趙信行了一禮說到：“此番殿下的恩情下官暫且銘記心中，日后如若有用的到下官的時候，還望殿下盡管差遣，下官定當(dāng)盡心竭力?！?br/>
    趙信見狀對著公孫武達點了點頭，隨即返身殺入陣中，配合著肅州守軍迅速結(jié)束了戰(zhàn)斗，隨后在公孫武達的千恩萬謝中，趙信率部火速向著甘州方向奔襲。

    一日之后趙信等人順利返回張掖，望著眼前征袍染血滿身疲憊的天策軍，楚墨風(fēng)當(dāng)即心頭一暖，遂命令眾人休整兩日，回到駐地之后，很多天策軍的士兵，皆是身形一泄，穿著盔甲就倒在了床榻之上。

    兩日之后，盡數(shù)休整完畢的眾人，已然恢復(fù)到出征前的狀態(tài)，隨后楚墨風(fēng)辭別了成仁重，在張掖百姓的歡送下，率領(lǐng)大軍離開了張掖，向著位于關(guān)內(nèi)道的靈州趕去，令楚墨風(fēng)沒有想到的是，此刻突厥人已然兵臨靈州城下，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敵軍，李道宗的眉頭瞬間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三十六計有云，明修棧道實為暗度陳倉，且看李道宗靈州城下迎戰(zhàn)敵軍，再看楚墨風(fēng)靈州城外圍而不打，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