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光捷連說同感,如今謀生不易,各種的勾心斗角,各種的幫系,甚至是各種的府門系統(tǒng),充滿了種種橫的縱的,明的暗的爭斗,個人在其間,如同在隔縫里生存,稍不謹慎就踩上地雷。..cop>然后肖光捷又關(guān)心地問,尤克定被擊斃,這個尾巴怎么來處置呢?上次尤妹子的死還沒解決,現(xiàn)在兄妹俱傷,他們背后的團隊豈肯輕易放過。
喬三鼎淡淡一笑,仰脖子灌下一杯酒,有點慷慨地說道:“我已作了最壞打算,反正橫豎要跟這個團隊碰的,我找你,還有一個事情想談,如果我有什么不測,你愿意來填補我的空白嗎?”
肖光捷大驚,“隊長不要這么說,你不會有事的?!?br/>
“事情肯定會有,而且最終的結(jié)果也是很明顯的,我無非跟蘇迭一樣,被人黑槍打死,當然打黑槍的就是尤克定的同伙。我現(xiàn)在擔心的是,如果我被他們搞掉了,中翰城里的治安問題會變得什么樣子?!?br/>
肖光捷覺得喬三鼎話里有話,如果他真被黑槍打死,還管什么中翰的治安?那是后話了。
為什么他要提到中翰的治安呢?
難道說的是董姐他們?
喬隊長是放心不下他們這些人?
如果真是這個意思,那么就證明喬隊長跟董姐他們確實有關(guān)聯(lián)的。
肖光捷試探地問:“隊長是擔心上面派來接替你的人,對局長不利吧?”
“局長嘛,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了,但問題還不是他,是中翰城的總體環(huán)境。..co
喬三鼎忽然又擺擺手,“算了算了,那些事我其實也是一廂情愿,如果我真被人打黑槍,還管得了以后的事?我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愁來明朝愁吧?!?br/>
兩人繼續(xù)喝酒,氣氛是比較凝重的,他們似乎都預感到一場危險正在迫近。
當然也許本來就沒有安寧過,只不過尤克定所在那個團隊,已經(jīng)從暗處走向前臺了。
肖光捷問道:“隊長,你打算怎么向局長匯報呢?”
“一會兒上班,我就去找他報告?!?br/>
“怎么說呢?”
“就說我巡街時遇上此人妄圖打劫董浣秀,我在抓捕他時,他恃槍拒捕,被我擊倒。”
“那你猜,局長會作何處置呢?”
“最好的方法當然是不知萬克定是啥身份,把他當成一個普通劫匪?!?br/>
“對,這樣一來,上級就是責怪,也無從下手,因為你不知尤克定真實身份嘛,誰知他是哪來的,警察只管抓劫匪,是職責所在,總不能看著一個匪徒拿槍劫持一個女店主而袖手旁觀吧,估計上級也無力責難?!?br/>
此時肖光捷還不清楚喬三鼎是否已經(jīng)知道小純的事,喬三鼎不問,他就不主動說。
兩人喝到天亮后,喬三鼎就去見封局長了。..cop>肖光捷先回黃家別墅見黃妙菁,簡單講了一下喬三鼎打死尤克定的事,然后說他要去客??匆豢炊恪?br/>
隨后肖光捷就去了客棧,結(jié)果看到董姐在忙忙碌碌,如同根本沒出過什么事。由于堂屋里已經(jīng)坐了好幾位住客,肖光捷也不好跟董姐竊竊私語,他看到董姐朝他瞇瞇一笑,就知道那意思,沒事,放心吧兄弟。
董姐還調(diào)侃地說,兄弟酒癮有點大呀,一大早就跟朋友去喝酒了?是朋友請客吧,看來這個朋友也夠義氣。
肖光捷聽出來,董姐著重提到朋友,義氣。
看來董姐還是贊賞喬隊長的,也許在告訴他,喬隊長靠得住。
“兄弟,你先坐坐,喝杯茶吧?!倍氵€招呼他。
“不了,我到街上走走?!?br/>
離開客棧,肖光捷就到街上去隨心走走,他是要將新遇上的事情更細致地梳理一下。尤克定的出現(xiàn),既在預料之中,也在預料之外,尤妹子被打死后,肖光捷料到她背后勢力肯定會新派人出來的,但沒想到竟然是昔日的頂頭上司出現(xiàn),當初的尤科長離開警察廳的偵緝隊,卻成了所謂統(tǒng)局科的副組長,然后跑到中翰來,在深夜里拿槍逼住董浣秀,說是要逮捕她。
不管怎么說,尤克定的出現(xiàn)讓肖光捷警惕,很明顯現(xiàn)在中翰城里出現(xiàn)了兩股暗流,一股就是紅色游擊隊,一股就是統(tǒng)局科,他們在玩著貓捉老鼠的游戲,在斗智斗勇,誰更勝一籌呢,目前不好說。
肖光捷相信這個統(tǒng)局科,可能就是專門針對紅色地下黨而設(shè)置的一個機構(gòu),成員就是如同尤家兄妹那樣的高手。
看來中翰城里的紅色地下黨要小心了,他們可能被盯上了。
但也可能統(tǒng)局科沒有完掌握確鑿證據(jù),還只有些零碎的懷疑。
現(xiàn)在尤克定被喬三鼎除掉,肯定是幫董姐他們消除了一大威脅,喬三鼎是不是知道董姐的真實身份?
按他自己說法,他只當個警察,不給團隊站邊,也就是保持中立,那么他為什么又要打死尤克定呢?
會不會,喬三鼎對董姐……有意思?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有時候私人的情感會促使人做出無法控制的事來。
那我怎么辦?
當務(wù)之急是找到小純的下落,可福成醫(yī)院的尹院長是不會輕易吐露的,從慧呢也不會說,如果找到老方呢?
找老方是很冒險的,會不會被統(tǒng)局科的人誤認為他是通游擊隊的。
正在思來想去,忽然間,他發(fā)現(xiàn)前面有個人,是那么眼熟,那是一個上了點年紀的女人,衣衫襤褸不說,左胳膊上挎著一個破破的舊竹籃,右手拄著一根拐杖,所謂拐杖只是一個一米來長的竹竿。她頭發(fā)半黑半白,看上去飽經(jīng)滄桑,臉上布滿污垢,只能辨得出兩只眼睛,走路也是佝僂著腰。
肖光捷接觸到這個老女人的目光,心里一怔,這雙眼睛,在哪里見過……
隨即他想笑出來,但拼命忍住,這是在大街上還是不要戳穿人家了。
有些人就是想玩名堂,真的好嗎?
他略一考慮就轉(zhuǎn)過身,朝另一方向走,一邊從容地摸著煙盒,打開蓋子,用了一下小鏡子,果然,那個老太在跟來了。
他索性往城南的嵩橋那里走,那兒有一個涼亭,他就坐在涼亭里,假裝在欣賞河面風光。
老太也進來了,嘴里咕咕噥噥,好像在說走累了,要歇一歇。
肖光捷不等她坐下,就說道:“怎么還是老樣子,一點沒有長進哪?!?br/>
老太一愣,看著他眨著眼,“先生,你在說誰呢?”
“說一位小姐?!?br/>
“什么小姐?”
“姓白,名恬兒,人稱白小姐?!?br/>
老太一時怔在那里,突然咳了一聲,改換了嗓子,那個老女人嗓子換成清嫩的少女嗓了。
“怎么啦,又沒騙過你?”
果然是白恬兒的聲音。
肖光捷微微一笑,“你可以去騙別人,到我面前來騙,還得修煉幾年?!?br/>
白恬兒坐在他旁邊,急急地問:“那你說說,到底啥地方?jīng)]裝好,又被你的賊眼給看破了?”
“賊眼?我是火眼金睛好不好?!?br/>
“好吧好吧,你是孫行者的猴眼,講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