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第四更,這是‘褲’衩過得最充實的一個生日,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厚愛和支持。明天開始一直到本月結(jié)束都是每天兩更,若是哪一周有首頁推薦,還會加更,懇請大家繼續(xù)支持!)
公孫止意或許尚未聽出來人是誰,可是笛聲、‘花’恨柳卻知道,這出聲之人除了笛遜,更無他人。
“父親!”笛聲驚喜喊道,正待上前請安,卻注意到笛遜的臉‘色’冷漠,大有隨時可能發(fā)怒的可能,一聯(lián)想到發(fā)怒時的笛遜做的那些事,他心中便不由一寒,喊過之后更是頓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笛城主好,本想著待會兒去您那里打聲招呼來著,沒想到……”‘花’恨柳苦笑,卻不得不裝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一邊向笛遜客氣著一邊說道。
“好了,不要裝了?!卑櫚櫭碱^,笛遜看了一眼‘花’恨柳,心中早已有的那個疑問再次閃出:上一代的“愁先生”究竟是如何選的?怎么會選擇‘花’恨柳這樣厚顏無恥之人接自己的位置呢?難不成這四愁齋,是徒有+■,m.虛名不成?
“方才的話你也聽見了,現(xiàn)在天‘色’不早了,你若是想下棋、聊天,就抓緊時間做,若是不想,便帶這位姑娘離開吧!”
“笛城主不說我還忘記了,現(xiàn)在我時間確實夠緊,就不在貴府叨擾了,我這就帶人走。”‘花’恨柳輕笑,正要出‘門’,卻又再次退了回來,一臉遲疑道:“還有一事,希望笛城主……”
“說?!钡堰d閉上眼,根本就不愿意看到‘花’恨柳,只想讓他趕緊離開。
“借輛馬車,找人幫忙將人連帶著椅子都抬進馬車,然后再走?!薄ā蘖@樣說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正如他之前所堅持的那般,‘花’語遲是獨孤斷的‘女’人,他自然要避免與她有過密的接觸,眼下‘花’語遲雖然沒了外來的危險,可是誰知道解開繩子之后她會不會再像剛才一樣一心尋死捅出什么簍子來?最萬全的辦法便是綁著她在椅子上,由人抬到馬車里送回去,最后事情如何解決那時獨孤斷的事情,在此之前他只需要保證‘花’語遲還活得好好的便好。
“喊笛福備馬車!”不等‘花’恨柳將自己的道理講出來,笛遜一揮手自有笛聲去喊管家笛福辦,最終在笛福的幫忙下才將‘花’語遲抬上了車,送回客棧。
中間還發(fā)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插’曲,因為‘花’語遲反對自己被綁著送回去,在‘花’恨柳與笛福抬她上車時一直不安定,臨出大‘門’時笛福腳下一個踉蹌連同著‘花’語遲一道摔在了地上,到臨送‘花’恨柳出發(fā)時笛福向他道了聲“‘花’先生,抱歉了”,倒是令‘花’語遲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笛福若是想說抱歉,應(yīng)該說給‘花’語遲聽才對啊,為何說給自己聽?難不成他以為自己二人都姓“‘花’”,就表示是一家人,說給誰聽都無所謂嗎?
當然,這只不過是初始之時‘花’恨柳無聊想到的,接下來一路他卻都是在‘花’語遲的吵鬧、叫罵聲中堅持著將車趕回客棧的。
與‘花’恨柳想比,笛聲的日子更難過一些。自父親笛遜進了‘門’來,尚未正眼瞧過自己,便是說話也沒應(yīng)幾句,方才喊笛福那話并不能算在其中,畢竟那是自己主動去應(yīng)的,如此算來,別說沒有正眼瞧過自己,便是連話也沒應(yīng)自己一句。
“笛……笛城主?!惫珜O止意不知道自己這樣是否算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他雖然實力比著笛聲要高出不少,但是方才在‘花’恨柳面前沒有輕舉妄動,此時在比著‘花’恨柳實力更高的笛遜面前,更是不敢有任何作為。
“公孫先生不必客氣?!钡堰d雖然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是對于公孫止意,在語氣中還是能夠聽出輕緩之意,這讓公孫止意心中安定不少。
“既然公孫先生來到了關(guān)州,為何不直接來我這里?犬子愚昧,希望沒有虧待先生?!?br/>
來了!公孫止意心中暗道一句,知道這是笛遜先禮后兵的“兵”之所在,不過無論怎么說,前面的這個“禮”也太短了些吧?
“二爺對我很是客氣,雖然來的這段時間并沒有幫上什么大忙,可是二爺仍然沒有怨恨我,對我多有包容,我很感‘激’?!惫珜O止意一邊說著,一邊向一旁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笛聲躬身致謝。
“先生……公孫先生千萬不要客氣!您這是折煞我了啊!”笛聲的反應(yīng)不得不說仍舊慢了那么半息,不過好在笛遜并未因此而針對他,只是微微點頭表示對公孫止意的回答滿意。
“明天我就差人在府里為您辟一處院子,想來日常都有人打掃,當天就能過去,您千萬不要推辭。”
“這……這便謝謝城主了!”公孫止意微愣,沒想到笛遜為人果然強硬,一句話便將自己的后路堵死,也唯有向笛聲遞過一個滿含歉意的眼神后滿是感‘激’地應(yīng)下來。
“之前在犬子這里,有一些規(guī)矩他或許沒跟您講……說起來也不算是什么規(guī)矩,我笛遜向來獨斷專行慣了,實際上是我自己的一些忌諱,先說與公孫先生聽,免得以后咱們之間出現(xiàn)什么誤會?!?br/>
“這是自然?!惫珜O止意心中一緊,趕緊應(yīng)下。
“我這人最愛以實力強弱看人,實力強的人多受我照拂,實力弱的人難入我眼界?!?br/>
“止意必效犬馬之勞!”
“嗯,先生這邊我自然無需多講。”笛遜看了一眼公孫止意,眼神卻“無意”中瞥過笛聲。
笛聲察覺,心中一驚,險些跪倒在地:既然父親說他講的不少公孫止意,那么在場之人便只剩下了我,父親這是在告誡我不要有任何妄想,要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情??!
心念及此,他肩膀微抖,一時竟汗若雨下,抖若篩糠,驚懼異常。
笛遜滿意地看了看笛聲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有實力之人,若一心為我,我也必定不負他,若心存二意……”說到這里,笛遜閉口并未繼續(xù)往下說,他相信自己這樣說,按照公孫止意的聰明不會想不到自己剩下那句話的意思。
“止意自此以后,誓死效命,絕無二心。”
仔細看公孫止意的回答,便能發(fā)現(xiàn)他所說的這句話其實是大有玄機在的。最為關(guān)鍵的一點便是“自此”兩字,分明是在表明他公孫止意從現(xiàn)在開始會對笛家賣命——那么之前呢?
若是‘花’恨柳此時在聽,自然明白笛遜為何如此說,而公孫止意為何如此回答了。
這一點早在他現(xiàn)身之前便早已看得通透。之前公孫止意曾向笛聲分析,留下‘花’語遲那么殺孔仲滿的計劃便少一分達成的可能,這樣關(guān)、饒必定還會繼續(xù)相持一段時間,也便是說關(guān)州與宋長恭的合作進度也便會推慢許多。
僅僅是這樣嗎?當然不會!
公孫止意的分析,于明面上來看,會對三方產(chǎn)生影響:對于關(guān)州——這個主要是針對于笛聲而言,可以使與宋長恭合作的計劃慢下來;于宋長恭而言,可以迫使他放棄吞下關(guān)、饒,暴‘露’他下一步的去向;于饒州而言,還能繼續(xù)喘息一陣,加快內(nèi)部腐爛的程度。
這些說辭,都是站在“為關(guān)州考慮”的角度上理解的,可是換一個角度看,這又何嘗不利于饒州呢?首先對于宋長恭的威脅,饒州的利處與關(guān)州獲利一致;于饒州自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準備,在充分腐爛之前一舉將關(guān)州拿下;于關(guān)州——難道關(guān)州就不存在問題嗎?他笛聲不知道,笛遜自己卻是最清楚的,眼下他的權(quán)力仍然受到以笛三通等人為首的族內(nèi)長老的制約,說不定哪一天雙方就鬧掰了,到那時正是關(guān)州最為脆弱的時候!
這樣說來,其實公孫止意的這般分析,暗地里卻是為饒州著想的嗎?尚不能如此下結(jié)論,因為先前說的只是“明面”,再進一步分析的話,還能發(fā)現(xiàn)在“明面”之下,尚有一重“‘陰’面”。
順著方才的分析往下推,最終的結(jié)果會怎樣?
宋長恭可以暫時摘出事外了,因為關(guān)、饒相持,他又有急事,必定會先將這里的事情放一放,等自己騰出手來時再來處理。
那么整個局面中也便只剩下關(guān)、饒兩州了?不,還有留州。
或許有人不屑——留州?留州不是已經(jīng)到了北狄人的手里了嗎?關(guān)關(guān)州、饒州什么事情?
那么,若是直接將“留州”以“北狄”相稱呢?
關(guān)州、饒州因為相持,也必定會在中長期內(nèi)上演一場你死我活的紛爭,到那時候不論獲勝者是關(guān)州還是饒州,都可以套用笛聲之前所說的那句話:贏了戰(zhàn)爭,輸了財富。
是的,無論哪一方獲勝,都必將是元氣大傷,一時之間難以恢復(fù)。這個時候,在北狄控制下的留州再出手,會怎么樣?
很有可能整個關(guān)、饒、留三州,都淪為北狄人的地盤!
當然,事無絕對,造成這樣的結(jié)果至少要有一個前提:留州出手時,宋長恭手里的事情尚未處理完,而其他勢力也暫時顧及不到這里。這樣看來,公孫止意的算盤就算打得再怎么噼啪響,最終的結(jié)果也并不一定如他所想了?
事實上公孫止意并沒有想著一定能夠做成,他這般算計只是順手而為,為北狄搏一個機會罷了,成功不成功并不強求,因為有機會總是好過沒有機會。
而眼下,笛遜不愧為笛遜,一句話連哄帶嚇,公孫止意所想皆成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