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知道,此時的謝重樓,究竟在經(jīng)歷什么,但是,靳司南、遲楓等人,都沒有放棄尋找謝重樓的蹤跡。
原本,遲楓還是瞞著慕晚的,但是后面動作大了,就沒能再瞞著慕晚,甚至在慕晚知道時,還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底下人的蹤跡。
慕晚非常冷靜地詢問遲楓所發(fā)生的事情,而遲楓剛開始還想著隱瞞,但是也知道慕晚這是真的知道了,也就沒有再隱瞞。
當(dāng)他把話說完,慕晚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擔(dān)憂,反而是格外的冷靜,一字一句地道:“寶兒不見了,我也沒什么可說的?!?br/>
“但是,遲楓?!?br/>
她頓了一下,語氣里帶著的冰冷,讓人心都跟著發(fā)涼:“我現(xiàn)在就非常明確地告訴你,要是這件事情,和你們遲家的人牽扯上關(guān)系,寶兒要是安全回來,那什么都還好說?!?br/>
“但是,寶兒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就別怪我和你之間,徹底玩完!”
“晚晚!”
遲楓震驚地看著她,見慕晚轉(zhuǎn)身離開,他連忙追上前,一把把慕晚扯進(jìn)了懷里,震驚地看著她:“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說些什么?!?br/>
“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慕晚的眼眶一下紅了起來,雙眸里帶著濃烈的冰冷,還有恨意!
“你真的以為,你能夠瞞得住我嗎?”
“當(dāng)年我從國外帶著寶兒回來,我說過,不想和你們遲家有任何的牽扯,可是,到底還是有了,甚至你們壓迫著我,帶著寶兒回到你們遲家!”
“說什么,遲家的血脈不能夠流落在外?!?br/>
“我呢,對你也是有著期盼!”
所以,她回到了遲家,卻沒有想到,回到遲家才是真正的地獄。
“結(jié)果你們遲家給我鬧出什么事情?內(nèi)鬼!故意販賣我的女兒,讓她在外流落了多年!要不是當(dāng)年謝毅男一念之差,她甚至都不能夠活著見到我們!”
“你以為,這些事情就可以洗去你們遲家的冤孽嗎?”
“這件事情,查到現(xiàn)在,連一點端倪都沒有查到,連一個懷疑的人都沒有,你覺得,我真的會相信嗎?遲楓!”
“你什么能力,我又什么能力,我都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連一點端倪都查不到,不是對方真的隱藏得特別深,那就是你故意替對方隱瞞了?!?br/>
“行!”
“你為他們隱瞞,但是寶兒回來了,我也沒什么可說的,你要圣母的,拿你女兒的痛苦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我無話可說。”
“但是現(xiàn)在……”
“愛寶再一次出事!”
“你以為,她這次還真的會和以前一樣,會安全的回來嗎?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到,也沒有任何人聯(lián)系你吧!”
“要是這件事情,和你們遲家的人有關(guān),咱們什么都別說,直接離吧!”
話到最后,有些聲嘶力竭。
遲楓的心臟狠狠地跳動著。
他清楚地感覺到,慕晚說這些話,也是真的想要這樣做的,再想到她說的那些話,只覺得臉都被人狠狠地拍打著。
不得不說,慕晚真的說對了。
關(guān)于相關(guān)方面的線索,他其實是查到了一些,只是,沒敢和慕晚說而已,而現(xiàn)在,慕晚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也是到了忍受的極點……
“你別這樣,寶兒她一定會沒事的?!?br/>
遲楓不知道,在此時還能夠說些什么,只能盡力地安撫著慕晚,試圖讓慕晚不要再就這方面做下如此決絕的決定。
然而……
慕晚猛地伸手推開他:“以前,我是想要給寶兒一個完整的家,也是因為對你的感情所致,但是,要是因為你的原因,導(dǎo)致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危險當(dāng)中,我真的沒有辦法原諒你!”
冷冷地扔下一句話,慕晚轉(zhuǎn)身就走。
她也要讓人調(diào)查這件事情。
此時的她,有一種強烈的預(yù)感,那就是這一次謝重樓,真的很有可能出大事!
只要想到這里,慕晚都覺得心慌至極。
當(dāng)年生下謝重樓時,母女二人在外艱苦度日,而那個時候的謝重樓,也是小小年紀(jì)就非常懂事,卻不曾想,到如今,竟會再次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她如何不慌?
至于和遲楓說的那些話,也不是開玩笑的而已。
如果遲楓包庇的那個人,真的是遲家人,而這次的事情,又是同樣的原因,她真的說服不了自己,讓自己不當(dāng)一回事!
遲楓呆愣地看著慕晚的離開,眼里的情緒起起伏伏,滿滿的都是掙扎。
一邊是妻女,另外一邊則是……
他之前還說,遲老爺子拎不清,在遲琳和謝重樓之間,選擇了遲琳,可是再看看現(xiàn)在的他,又和遲老爺子有什么區(qū)別呢?
……
荒島上。
面容精致的女人站在海岸邊,遠(yuǎn)遠(yuǎn)地眺望著廣闊無垠的海面,那雙琉璃一樣透明的雙眸里,此時染上了些許復(fù)雜的情緒。
她看起來,非常的沉默。
宛若腦子在放空,又好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L,在想什么呢?”就在這時,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而一雙手,就要搭上她的身上,卻是纖長白皙的手,猛地抓住那只搭上來的手,用力一掰!
咔擦!
劇烈的錯位聲音響起,讓身后的來人痛的“??!”的一聲尖叫出來,連忙喊著:“痛痛痛,放開啊,你看看,我是A!”
A?
似乎非常的艱難想著女人說的話,良久之后,L,也就是謝重樓,微微地瞇著眼睛,卻始終想不起來,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不過……
都是在這個島上的,相信也不是什么不熟悉的吧。
謝重樓松開手,語氣平淡:“抱歉?!?br/>
簡單兩個字,卻是再也沒有其它話可言。
A瞪了謝重樓一眼,對她這種行為有些不滿,但是想到謝重樓如今的情況,倒是也沒有在這方面多說什么,點了點頭。
把手腕的錯位調(diào)整過來,A才開口道:“父親找你有事?!?br/>
“好?!?br/>
沉冷的一個字落下,謝重樓抬步就走。
A在后面,看著謝重樓往前面走著,眸光里微微一閃。
一年前,他們把謝重樓帶回到醫(yī)療室后,就開始做著實驗,但奈何外面的人追查的太緊,他們也是有幾次差點被發(fā)現(xiàn)。
最終逃過后,帶著謝重樓回了這樣的荒島上,一待,就是接近一年的時間的。
而這一年的時間里,各種藥劑都在謝重樓的身上用著,相當(dāng)于,謝重樓就是一個實驗體的本身,是臨床試驗的工具。
意外的是,在那么多藥劑之下,謝重樓并沒有出現(xiàn)不可控的事情,只是在那樣的試劑中,失去所有的記憶,甚至,患上了面盲癥。
她不認(rèn)識這個島上的人,無論是什么時候。
但是,那些被她試驗過的藥劑,用在他們這些人的身上,倒是有了效果,也讓她們原本受傷的身體機能,逐漸恢復(fù)過來……
還有她的臉。
A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臉。
她在那場爆炸中,毀了半邊臉,哪怕是用高超的醫(yī)術(shù)來處理,仍舊是不可能恢復(fù),但是在那樣的藥劑下,她的臉已經(jīng)恢復(fù)。
也正是因此,她對謝重樓,才沒有那么大的敵意。
但是現(xiàn)在,知道父親要讓謝重樓做的事情,A也沒什么可說的。
反正……L現(xiàn)在只是一個工具而已。
謝重樓并不知道,A心里的想法,她只是循著記憶,找到了“父親”的住處,在看到父親坐在輪椅上,神色平靜時,恭敬開口:“父親。”
“嗯?!?br/>
父親薛長海在看到謝重樓時,眼里流露出滿意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揚:“坐吧,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是?!?br/>
謝重樓坐了下來。
薛長海見她如此聽話,遂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次讓你過來,主要是想讓你到外面一趟,執(zhí)行一個任務(wù)。”
外面?
聽到這兩個字,謝重樓眼里都帶著滿滿的陌生。
而且,她一直都生活在這個島上,沒想過要從這里離開。
如是想著,謝重樓也就直接地把想法說了出來:“我不想出去,父親可以換另外一個人。”
“不行。”
薛長海仔細(xì)地端倪過謝重樓的神情,確定不是裝的,才開口道:“這件事情必須你去做才可以,讓別人做,我也不放心?!?br/>
謝重樓聞言,微微的皺了皺眉。
不過,她到底還是沒有拒絕:“是?!?br/>
薛長海滿意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同時緩緩地將此次的事情說了出來。
等說完,謝重樓才道:“執(zhí)行過后,我如何回來。”
這里的出行都是有他們的通道的,并不是說出去就可以出去,說回來就可以回來的。
謝重樓擔(dān)心著,她出去后,會回不來。
薛長海調(diào)侃著道:“你還年輕,執(zhí)行過后,不打算在外面再玩一段時間?”
她頓時皺起了眉頭,對這件事情,表現(xiàn)出強烈的拒絕:“我不想?!?br/>
“行?!?br/>
薛長海也很爽快的應(yīng)了下來,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到時候我自然會派人去接你,倒是你,在外面別把心給忘了?!?br/>
“嗯?!?br/>
多余的,謝重樓一個字都沒有說,但是言語之間的神情,已經(jīng)表明一切。
“好了,你下去準(zhǔn)備一下吧?!?br/>
“是?!?br/>
謝重樓前腳離開,后腳A就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父親,你這次讓A過去做的,是什么事情?”A說著,話語間還帶著些許的擔(dān)憂,“這一次讓她出去,該不會出什么事情吧?”
最擔(dān)心的,還是事情失去控制!
就好像當(dāng)初一樣。
誰知,薛長海輕輕地扯了扯自己的唇角,神情間帶著的認(rèn)真,讓人不寒而栗:“人生是機遇和風(fēng)險同在的,既然想要玩得更大一點,那這些事情的經(jīng)歷,就必不可少?!?br/>
“你啊,還是得好好學(xué)習(x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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