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來到了五月份,此時的北方已是春暖花開,洪澤的搬家計劃將在這個月實施。因為這幾天,洪文斌正在休五一的三天長假。趁著放假這幾天,洪澤打算讓洪文斌帶著自己去市里轉(zhuǎn)一轉(zhuǎn)。重生以來的大半年,洪澤一直沒有走出下坎,這次說什么也要出去看一看。
洪文斌沒有只帶著洪澤,而是攜著一家四口全部出門,打算來一次旅游吧。
如果沒有媽媽牽著手,此時的洪怡不一定跑到哪里去了。最開心的莫過于洪怡了。小時候的洪怡十分活潑。
這個時代的白安市雖然仍在實施著計劃經(jīng)濟,以供銷社和國營百貨商店為主,商鋪沒有遍地都是,但卻也不是下坎兒那個窮鄉(xiāng)僻壤能比擬的,在普通老百姓看來,中心路這個地方在整個白安市算是高大、奢華、有檔次了。
伴著高漲情緒的一家四口在中心路轉(zhuǎn)了足足兩個小時以后,便到了中午吃飯時間。洪文斌領(lǐng)著妻子和兩個孩子來到一家國營飯店,點了兩個菜一一鍋包肉和地三鮮,當(dāng)這兩道菜上桌的時候,除了洪澤和洪文斌,媽媽和姐姐的表情十分的豐富。兩個人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菜肴。尤其是飄來了那菜里的酸甜味的時候,洪怡的口水仿佛都要傾盆而出了。又叫來一大瓶汽水,洪斌也為自己要了一杯50多度的白酒。自從過完年后,木材的收購基本停止了,幾個月下來,洪文斌的口袋里也攢了不少的工資。辛苦了大半年的洪文斌此時也想帶著家人狠狠的瀟灑一把,痛痛快快的玩一回,吃一回。
只有紅怡的情緒是最高亢,邊吃著邊說,真好吃啊,真好吃啊。洪文斌則是喝一口酒,就再吃一口菜,小口小口的喝著,時而閉著眼晃一下腦袋,顯得很享受的樣子。而媽媽也是靜靜的小口,吃著飯,吃著菜,但是從始至終都是帶著微笑,看得出來,她應(yīng)該覺得她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洪澤的感覺,只是有些無動于衷,但是為了迎合此時的氣氛,也裝作很好吃很興奮的樣子,其實內(nèi)心是真的很開心的,但并不因為是菜好吃。
酒足飯飽之后,一家四口繼續(xù)閑逛,看著勁頭兒,即便逛到晚上也不會累。
在洪澤看似無意的指引下,一家四口來到了與中心路平行的臨街上一一健康路。此刻的健康路并沒有修成柏油路或是水泥路,還是原來的土路。由于路面比較寬,兩旁的住宅地勢又高,每逢下大雨的季節(jié),這里就像一條寬大的水溝,泥濘不堪,導(dǎo)致行人很堅難從這里通過,所以很多人一直稱健康路為醬缸路。
來到健康路與第三道街的交叉口。這里便是洪澤選定的搬家地址。別看現(xiàn)在道路狀況很糟糕,但洪澤很清楚,未來的五年內(nèi),健康路必定修成一條寬大的馬路,而在十年后,這里會發(fā)展成為白安市的裝飾商品一條街。這第三道街便是這健康路的中心位置。這條路的升值比例遠遠超過白安市其他街道,包括中心路。
巧的是,位于健康路與第三道街的交叉口的一處住宅的小門兒上,用毛筆寫了一個租字。洪澤對洪文斌說道:“爸,看一看那家的房子?!?br/>
“看那座房子怎么了?”洪文斌不解的道。
“爸,您信我不?”洪澤仰頭道。
又來,洪文彬知道,這孩子又開始琢磨事兒了。
“兒子,你不是說咱們家適合在南邊住嗎?這個地方不東不西不南不北的,適合咱們家嗎?”洪文斌小聲質(zhì)疑道。
“爸,你看中間戍己土,土土相合呀,土又生金,雙土生多金,爸,這就是咱家的發(fā)財之地呀?!奔兇庀罐q,洪澤小聲忽悠道
“這也行?”這孩子怎么咋說都有理呢,而且好像有點道理,關(guān)鍵是這話洪文斌愛聽,說到他心坎里去了。
“嗯,走吧,過去瞧瞧?!焙槲谋鬀]有遲疑。
一家四口朝著門上寫著租字的平房走去。還好,屋子里有人,推開門進去,屋里的兩個人是一對夫妻??赡苁钦诹奶?,看見這一家四口進來,連忙站起來問道:“你有什么事嗎?”
“我看你家門上寫著租字,不知道你家這房子是在出租嗎?”洪文斌問道。
此刻的夫妻二人,馬上換了個態(tài)度,積極道:“啊,是的,是的?!?br/>
“大哥,是你要租嗎?”那女人繼續(xù)問道。
“嗯,打算租一個,我先看一看房子可以嗎?!焙槲谋髥柕?。
“可以呀,可以呀。”那女人積極地說道:“哎,你跟大哥進去看看,后邊是院子,那個門一推開就能出去,大哥,去看一看吧,隨便看,隨便看?!?br/>
由于人太多,屋里空間并不是十分巨大,怕不方便,媽媽領(lǐng)著姐姐并沒有跟著洪文斌進去,而是坐在門口的炕沿上和女人有一搭無一搭地聊天,而女人則是夸姐姐多么多么漂亮,多么多么聰明可愛。
其實房子好不好,洪澤并不在乎,他看中的是這個地方,這個地理位置。這里將是裝飾一條街的中心地,繁華程度可想而知,洪澤在不停的算計著。
洪文斌帶著洪澤仔細地看了一圈兒后,問男人,“這房子怎么租啊?”
“問我媳婦兒吧?!蹦腥耸怯袣鉄o力的說道,顯然是一個怕老婆的主。
“15塊錢一個月?!迸笋R上接過來。
連院子加起來有100多平米的房子,一個月15塊錢,說實話是不貴的。但是看著女人著急的樣子,好像是急于出手。
雖然洪文斌是老實人,但是和錢有關(guān),他也不能放松警惕,“是嗎?不是很便宜,我再考慮考慮吧?!?br/>
聽罷,女人道:“哎呀,這么大的房子,15塊錢很便宜了,你上哪兒也租不到這么便宜的房子?!焙槲谋笮睦镒杂杏嬢^,雖說15塊錢不貴,但是能越便宜越好,畢竟現(xiàn)在腰板不是很粗啊。
“我再想一想吧?!闭f罷,洪文斌領(lǐng)著一家四口就要出去。女人看到洪文斌要走更急了,“大哥,好商量啊,好商量啊,你看看多少錢租你覺得合適?!?br/>
洪文斌并沒有馬上答復(fù)女人,而是隱晦地看了一眼洪澤,此時,洪澤也望向洪文斌。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樣吧,我整年租,常年租,一年150塊錢,行,馬上立字據(jù),不行我就走?!?br/>
女人和男人對視了一下,又嘀咕了幾句,然后回頭對洪文斌說道:“大哥,跟你說實話,我們兩口子馬上就要動身去廣州做買賣了,如果不著急用錢,我也不會這么低的價格租出去,150就150了,就當(dāng)交你們家一個朋友。”可見這女人也挺豪爽。
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女人拿出紙和筆,簡單的寫了一份租房協(xié)議,雙方簽字,一件大事就這么通過短短的二三十分鐘辦完了。
媽媽雖然奇怪洪文斌為啥放著廠里白給的房子不住,偏偏要花錢租房子住,但做為妻子,始終堅信自家的男人做什么都是對的,做什么都自有他的道理,既然嫁給他,相信他就對了。
多好的女人!
接下來就是搬家,說到搬家,其實也挺簡單,原來的房子里本來也沒有什么貴重的物品,只是拿了必要的鍋碗瓢盆和那幾套用的比較久的被褥。其他東西租的房子里都有現(xiàn)成兒的,比現(xiàn)在家里用的還要好?,F(xiàn)成的勞力,幾位舅舅幫著洪文斌,不到兩天的時間,就把必要的東西全部搬到了新租的房子里。
在洪澤的記憶中,全家始終圍著廠子分配的房子,都是遠離市中心,從來沒有在市中心地帶住過,這使得洪澤感覺新的生活就要開始了。
當(dāng)然,這就要歸功于洪澤的預(yù)知能力,如果自己不是過來人,估計全家現(xiàn)在還在廉價的職工住房里住著吧,一直持續(xù)了十幾年。
一條全新的人生路,從這里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