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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色電影 第四百四十六章生

    第四百四十六章 生疑

    “楚帝生性陰鷲,難保不會另有算計至于北周那邊,朕需要再衡量衡量。至于北周那邊,你也不必過份擔心,有齊國牽制著,他們不敢冒然開戰(zhàn),眼下種種皆只是虛張聲勢罷了?!辈坏炔苋釉傺哉Z,凌帝又道:“你難得來東凌一趟,在此多待幾日。”

    見凌帝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曹三公子只得咽下嘴邊的話,無奈地拱手,“臣謹遵陛下旨意?!?br/>
    在曹三公子退出大殿后,凌帝眸光倏然一沉,冷冷盯著曹三公子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冷聲道:“扶朕去御書房?!?br/>
    “是?!蹦昙o在凌帝小不了幾歲的內侍小心翼翼地扶著起身,另有兩名小太監(jiān)捧著早朝時分,百官呈上來的奏折跟在后面。

    御書房就在毓慶殿右側,兩者相較不過百余步,凌帝卻走得氣喘吁吁,坐了好一會兒方才緩過神來。他沒有理會那些奏折,而是指著擺在書柜上格的一卷明黃騰龍的卷軸道:“去拿過來。”

    內侍依言取下來,徐徐在御案上攤開,是曹三公子帶來的盟書,底下蓋著一個鮮紅的朱印,是蕭若傲的御璽;只要凌帝取出璽印蓋在旁邊,東凌與西楚就會達成盟約,坐上共同伐周的大船。

    凌帝緩緩撫過上面龍飛鳳舞的字,忽地道:“常祿,你說朕應該蓋這個印嗎?”

    被稱為常祿的內侍一怔,隨即賠笑道:“這個奴才可不敢多言,但憑陛下圣心獨裁。”

    凌帝輕哼一聲,“什么時候你也學會了敷衍朕的那一套?朕讓你說就說!”

    常祿不敢再推托,斟酌道:“奴才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北周一直是擋住陛下腳步的心頭大患,既然西楚有意與陛下聯(lián)手,曹相又對陛下忠心耿耿,奴才以為……可以一試?!?br/>
    “忠心耿耿……”凌帝徐徐念著出這個名字,冷笑道:“人心隔肚皮,忠心與否,只有他自己知道。”

    常祿聽著不對,正猶豫著是否要問上一嘴,四菱交花朱紅門被人推開,一道人影伴著陣陣香風走了進來,是一名雍容華美的女子,算不得年輕,但五官依舊極美,且有一種年輕女子無法企及的風韻,此人正是后宮第一人——越夫人;先皇后過世之后,張廷霄就是養(yǎng)在她的膝下,感情甚是不錯。

    越夫人淺笑欠身,“陛下圣安?!?br/>
    凌帝點點頭,指著擺在御案一側的奏折道:“你一封封念給朕聽,朕再告訴你如何批改。”

    凌帝患病后,精力大不如前,無法再事事親歷親為,故而從去年開始,批閱奏折一事就交給了伴駕多年的越夫人;不過他并未完全放手,所有奏折都要過一遍耳,然后交待下自己的意思,確切來說,越夫人就是一個代筆者。

    “是?!痹椒蛉诵χ饝谌∽嗾蹠r,看到攤在案上的盟書,眉梢微微一揚,輕聲道:“陛下還在考慮與西楚結盟之事?”

    凌帝聞著她身上的香氣,道:“是啊,此事關系東凌往后數(shù)十年盛衰,朕自得慎重一些,再者,老四那邊不是也有計劃嗎?”

    越夫人接過侍女遞來的湯藥,一邊親自侍候凌帝喝著一邊道:“四殿下的計劃,陛下與臣妾說過,不瞞陛下,臣妾總覺著……不是太靠譜?!?br/>
    “哦?”凌帝眼皮一抬,望著她道:“何出此言?”

    越夫人舀了一勺湯藥,吹涼后遞到凌帝唇邊,“周帝固然在意璇璣公主,但真的會為一名女子而放棄逐鹿天下的機會嗎?愛江山不愛美人的故事,戲文里聽得多了,但真實的歷史上呢?”在凌帝的注視下,她緩緩搖頭,“一樁都沒有!”

    凌帝思忖片刻,點頭道:“倒也確實如此?!?br/>
    “四殿下那會兒擅自行事,壞了陛下多年安排,怕陛下怪罪,這才編了這樣說辭?!痹椒蛉藝@息道:“臣妾本不該說這些,可難得遇到這么好的一個機會,若因為一個人的私心而錯失,實在令人惋惜,所以才斗膽進言,還望陛下莫怪?!?br/>
    凌帝拍一拍她嬌嫩似少女的雙手,神色溫和地道:“你一心為朕著想,朕又怎會怪你,朕今日有些乏了,想歇一會兒,這些奏折留到晚上再看吧?!?br/>
    “嗯。”越夫人喂完最后一勺藥,在替他拭去殘留在唇邊的藥漬后,起身告退,在估摸著她走遠后,凌帝突然抄起擱在一旁的空藥碗狠狠砸在地上,嚇得一眾內侍面無人色,跪請凌帝息怒。

    常祿也是被嚇得不輕,試探道:“陛下這是怎么了?”話音未落,凌帝陰厲的目光已是落在他面上,咬牙道:“說,你們一個個收了姓曹的什么好處,接二連三地幫著說好話?”

    常祿大駭,連連擺手,“奴才冤枉,奴才整日跟在陛下身邊,也就陛下召見曹三公子的時候,見了幾面,私底下一句話也沒有,又怎會收他的好處!”

    凌帝倒也不是真的疑他,就是趁機撒一撒憋在胸口的那股氣,片刻,他盯著半閉的窗子,冷冷吐出兩個字,“去查!”

    “是!”窗外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隨即歸于寂靜。

    四王府中,慕千雪扶著云蕊的手在后花園中緩緩走著,將近六個月的身孕在單薄的紗衣下極是明顯。

    彼時春光濃郁,日色如金,園中到處都是盛開的花朵,猶如漫天鋪開的云錦,香氣撲鼻;幾株老杏樹開得繁密,不時飄下淺粉色的花瓣,引來流鶯彩蝶爭相飛舞追逐。

    慕千雪走到一處石凳中坐下,道:“問過了嗎?”

    “嗯,曹三公子今日進宮面圣,剛剛才回來?!痹迫锎鹆艘痪?,好奇地道:“姑娘為何要讓奴婢打聽這個事兒?”

    “自是有用?!蹦角а嵋粨嵊行┌l(fā)緊的腹部,“殿下呢?”

    “還沒回來,可能是去了軍營?!痹迫镎R徽Q郏闷娴氐溃骸肮媚?,您會回北周嗎?”侍候了這么久,她與趙立幾個都已經知道了慕千雪的真實身份。